第1章 6.15杂谈

随着婴儿的“哇哇”声起,一个小生命诞生了。她用稚嫩的双眸看了看这陌生又新奇的世界,此时是1993年农历七月初九凌晨三点半,她在母亲的襁褓中,她们坐在床榻上。

她住在一个家具齐全的土砖房子里,院子里养了鸡,猪圈里躺着一头家猪。此时的农村生活很艰苦,刚生完孩子的母亲静养几天又要去田地里耕作。在农村根本没有“坐月子”这种说法,母亲干活干累了,饿了就冲一杯红糖水解渴解饥。

生活在农村,见识少,不懂医学常识,她并不知道红糖水喝多了会引发糖尿病。丈夫在外打工,母亲一个人带着孩子养起了整个家。90年代的社会赋税多,交多少钱不清楚,反正把整头家猪买了才够交天地赋税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困顿,她生于寒门这是运,将来要靠自己的本事征战天下是命,命运如何,十之八九靠的是个人努力。

她有一个大她两岁的哥哥,她刚出生时哥哥喜欢抱着她,照顾她不让她从床上滚下来,母亲要照顾妹妹,两岁的哥哥经常帮妈妈晾衣服,真像一个小大人。其实妹妹并不知道她还有一个比哥哥大一岁的姐姐,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熬过那段丧女之痛的,小女儿的出生对父母而言是惊喜,也是对姐姐生命的延续,权当是一种自我安慰。

父母很普通,却又很特别。那时候农村人很重男轻女,她的父母重男轻女的观念很薄弱。父亲只念了两年的书,他特别反感封建思想,对封建迷信他是嗤之以鼻的。他不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言论,他拼尽全力也要供儿女读大学。他不想孩子长大后跟自己一样无知、没见识,不想孩子以后过苦日子。

父亲有如此通达的想法是因为他有一对不堪的父母。他读小学二年级时的一天,他肚子饿了自己炒了猪油饭吃了,他的父母干完活看见了,痛吗他一顿“我们干活的都没吃饭,你却在那里偷吃”。父亲从小脾气倔强,他一气之下书也不读了,他们之间的隔阂由此蔓延。

于情于理父亲没有错,一个十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肚子饿了炒饭吃何错之有,又不是犯了弥天大错。父亲对儿女的爱是为了弥补自己童年时缺失的爱。他常跟孩子说“你比我的命好多了”,在先辈的观念里,孩子只是一个家里的劳动力,并没有关于爱的概念。

她的祖父也许不会换位思考,他盼着一个十岁的孩子以一个大人的思维思考问题,他不该做饭给自己一个人吃,应该做好所有人的饭,祖父可否想到当一个人饿到什么样的程度才顾得上一个人吃独食。父亲排行老大,干得最多挨打也挨得最多,干农活捡牛粪在那个年代见怪不怪。

无知是一切问题的原罪,一个家庭里倘若缺少沟通是会发生不可逆转问题的。因为缺乏理解才导致父亲与祖父不可开交的境况。他们血浓于水,却又如仇人,总是针锋相对谁容不下谁,这也是父亲放不下的心结。他何尝不想冰释前嫌,可他说服不了自己,他也无法原谅如此偏心的父母。

言归正传她是三代单传的女孩儿,她从小受宠。哥哥就没那么幸运了,做错事就要挨揍。挨父亲的打,挨二叔、三叔、祖父的打。这要归咎于“棍棒之下出孝子”的封建思想。在他们的观念里,棍棒等同于价值观,他们的言行就是王权,不了反驳,反抗就要挨揍,最终只能被动接受,他们也就顺理成章的认为自己是对的,这种做法已经猖獗了几千年。你想凭三言两语否定几千年的思想桎梏,实属异想天开。

作者努力码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