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失魂落魄

那一刻，慕景深什么都明白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多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可那真实的画面，却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景深哥？”郑卿卿也走到了门口，看到慕景深时，脸上满是意外，“你怎么会来这里？”怪不得刚才对方问自己在干嘛，原来是想确认自己在家。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难道真的有什么事？

楚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慕大队长，稀客啊，要不要进来坐坐？”他也没想到，慕景深会主动送上门来，还刚好撞见这一幕——这样也好，正好能让他彻底死心。

这样，少一个人和自己争！

卿卿说过对他只有欣赏，可慕景深不知道，就让他自己误会好了，反正他可没主动说什么。

郑卿卿也连忙附和，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坐会儿吧。”

“好、好。”慕景深回过神来，机械地点了点头，连自己是怎么走进客厅、怎么坐在沙发上的都不知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紧紧攥着，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一定都是误会，他必须问清楚真相。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

慕景深坐得笔直，目光紧紧锁在楚澈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楚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卿卿家？还穿成这样，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刻意避开郑卿卿，先问楚澈，像是在给自己留最后一丝余地，又像是怕听到从郑卿卿口中说出的、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楚澈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以为，你刚才已经看明白了。”

他说着，很自然地侧身，伸手揽住了身旁郑卿卿的肩，动作亲昵又坦荡，“我和卿卿，已经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慕景深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猛地转头看向郑卿卿，眼底满是恳求与不敢置信，“卿卿，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郑卿卿被他看得心头微软，却也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温柔却坚定：“嗯，景深哥，我们刚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把轻锤，狠狠敲碎了慕景深所有的侥幸。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指尖攥得更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慢慢靠近，却没想到，早已被人捷足先登，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最熟悉的楚澈。

楚澈能清晰察觉到慕景深眼底的失落与不甘，却没有丝毫心软——他好不容易才抓住郑卿卿，自然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他轻轻揉了揉郑卿卿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宣示意味。

慕景深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底却没半分温度：“我知道了，恭喜你们。是我唐突了，不该贸然上门打扰。”他说着，便起身要走，起身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楚澈没有挽留，只是淡淡颔首：“慢走，不送。”

语气里没有敌意，却也没有半分客套，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郑卿卿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轻声说了句：“景深哥，路上小心。”

慕景深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门轻轻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凝滞感终于消散。

“怎么感觉，景深哥有点不对劲呢。”郑卿卿疑惑地开口。

没错！

不管自己的爱情观是什么样子，楚澈也算是自己的男朋友，没什么毛病。

但，景深哥有些不开心！

难道，是因为他们从小一直竞争，看到楚澈率先脱单，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算了算了，不想了。

哎，不对啊！

景深哥找自己不是有事情吗，这还没有说什么事情啊！

········

罢了罢了，想再多也没用。

等哪天有事，她再去问问对方就是。

想到这儿，郑卿卿便不再放在心上。

楚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既开心，又隐隐有些同情。

开心的是，那人看样子是彻底死心了，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人和自己抢卿卿。可看着对方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先一步对卿卿表白，此刻这般狼狈不堪的，说不定就是自己。光是想想，他都一阵心惊。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般做法自私，甚至有些不道德，可他实在别无选择。事关一生幸福，心爱的人，他怎么舍得与别人分享。无论如何，他都要杜绝这种可能，只希望郑卿卿能多陪在自己身边。若是再插进一个人，他们相处的时间便会大大缩水，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对不起了，兄弟。这次，只能委屈你了。

大不了日后有机会，他再好好补偿对方，除此之外，他实在别无他法。

感情里，本就人人自私。

等等——他在做什么？

居然在同情自己的情敌？

楚澈猛地回过神，暗骂自己荒唐。他怎么能同情情敌？难道还真想把心上人拱手让人，与人共享不成？

他清楚郑卿卿的爱情观从不是非此即彼的一对一，可那又如何？他只想尽力阻拦，哪怕只是晚一天、晚一个小时，也好。

况且，这也算不上是他的错。借此考验一番，正好能看清那人对卿卿究竟是不是真心。若是这般轻易就放弃，那他本就不配守着卿卿。

旁人说他卑鄙也好，阴险狡诈、城府深也罢，他都认了。

若对方真能就此放下，对所有人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楚澈在心里这般自我开解。

转眼，一个礼拜过去。

这些天，两人一下班便腻在一起，形影不离。

有好几次，郑卿卿还直接被楚澈带回了家。

又到了周末。

这天，郑卿卿刚回到自己家，给猫咪添了猫粮、清理完猫砂，便接到了慕景深的电话。

电话那头嘈杂不堪，显然是在喝酒。

对方说话颠三倒四，含糊不清，几乎听不真切。

无奈之下，郑卿卿只得让他把电话交给身边的人，问清地址后，立刻匆匆赶了过去。

一到目的地，就看到对方趴在桌子上，而他面前放了不少的啤酒瓶子，地上也有不少。

郑卿卿看到这一幕，很是无奈。

她走过去结了账之后，就带着对方离开，问了半天，才问到对方的家。

还好，并不是很对，毕竟自己家住在哪里都还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