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旧书摊奇遇

中考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一声铃响，刺破考场的安静。

罗凯把笔一放，指尖微微发麻，试卷已经写完了，三年寒窗，起早贪黑，刷题背书，在这一刻，暂时画上句号。

心中并没有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被抽空后的疲惫。

他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

阳光落在身上，暖得有些不真实。街上人来人往，都是和他一样刚解放的学生和接人的家长。

有人欢呼，有人拥抱，有人对着天空大喊。

罗凯只是安静走着。他家里没有人来接，爸爸妈妈在忙工作，心里有点空空。

回到了家里，他没有多余动作，直接躺平。这一躺，就是整整三天。

哪里舒服，就瘫在哪里。空调二十四小时开着，冷风裹着全身。

不用早起，不用背书，不用面对堆积如山的试卷，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到饭点时妈妈轻轻喊他，他爬起来扒两口饭。吃完，继续回去躺。

连手机都懒得玩，游戏都懒得打。短视频刷两下就觉得无趣，聊天软件安安静静，没有消息。

整个人处于彻底放空的状态，中考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三天里，彻底松垮。

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突然松开，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第四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父母出去了罗凯还蜷在沙发里，半睡半醒。

突然。

“砰——”家门被狠狠撞开。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风一样冲了进来。

是赵小胖，罗凯从小到大的发小。

脸圆，身子圆，肚子更圆。站在那里，像一颗圆滚滚的小皮球。

嗓门大，力气不小，这辈子最爱两件事——吃，和拉着罗凯瞎跑。

“罗凯！你再睡，就要睡成猪了！”

赵小胖一屁股砸在沙发上。沙发猛地往下一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罗凯眯着眼，眼皮都懒得抬。

“别吵，我补觉。”

“补个屁！”赵小胖伸手就拽他胳膊，肉乎乎的手掌力气不小，“三天了，你门都没出！再躺，人都躺废了！”

“关你什么事。”罗凯声音懒洋洋。

“陪我去老街！”赵小胖理直气壮，下巴一抬，“高中得提前预习，不然开学跟不上进度，我可不想被老师骂。”

罗凯缓缓瞥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不信。

“你会预习？”

赵小胖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当然会！我可是要好好学习的人！”

顿了顿，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到罗凯耳边。

“主要是……老街冰棍便宜，五毛一根，味道还正。”

罗凯瞬间懂了。绕来绕去，还不是嘴馋。

预习是假，想吃是真。

“不去，我要躺尸。”他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不去是吧？”赵小胖眼睛一眯，露出威胁的表情，“我现在就去跟阿姨说，你天天躲在房间玩手机到半夜，觉都不睡！”

罗凯：“……”

服了，彻底服了。

他磨磨蹭蹭爬起来，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这衣服料子软，贴着皮肤很舒服。

穿一条浅蓝牛仔裤，裤脚微微磨边。拖鞋一蹬，啪嗒啪嗒跟着出门。

六月的天，已经开始热。

阳光不算烈，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

风一吹，掠过脖颈，还有点舒服。

两人走在小区路上，赵小胖嘴巴就没停过。

“凯子，你估分多少？”

“我能上普通高中就烧高香了，重点想都不敢想。”

“你肯定能进重点，脑子好使，跟我不一样。”

“哎，前面小卖部，等会儿先买一根垫垫？”

罗凯有一搭没一搭应着，一路斗嘴，一路晃悠。

脚步慢悠悠，没有一点着急。

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老街。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踩上去很有年代感。

两边都是老房子，黑瓦白墙，木头门窗。

大树枝繁叶茂，树荫遮天，走在里面，凉快不少。

路两边的小摊有不少。卖水果的，摆蔬菜的，挂小饰品的，还有修鞋配钥匙的小铺子，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却充满烟火气。

最里面，就是那家有名的旧书摊。

老板是个干瘦老头，常年坐在小马扎上，摇着一把破蒲扇。

话很少，眼神淡淡的，对谁都不冷不热。

书堆得比人还高，一层叠一层。教辅、小说、杂志、旧课本、泛黄的画报，什么都有，乱中有序。

“到了到了！”

赵小胖眼睛一亮，立刻扎进书堆里。胖胖的身子挤在书缝里，笨手笨脚地翻找。

罗凯慢慢走过去，他想找本高中的物理练习册。

他初中的物理不算差，但也不拔尖，高中知识更难，提前练练，总没坏处。

他一本本翻着，其中大多太简单，都是中考基础题。

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心意的，直到目光落在角落。

最底下，压着一本旧书，封面彻底泛黄，边角卷起，边缘还有点磨损。

上面用褪色的字迹写着：高中物理难题集，罗凯伸手，轻轻抽出来。

手感很沉，比普通书本重上不少，纸页干燥，带着旧书特有的霉味与墨香。

他随手翻了两页，题目很难，思路刁钻，远超中考难度，正好合适预习。

“老板，这本多少钱？”

老头抬眼，扫了一下书，眼皮又耷拉下去。

“五块。”

真便宜，罗凯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硬币落在老头面前的小盒子里，叮当作响。

另一边，赵小胖也挑了两本封面花哨的书，屁颠屁颠跑过来。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教辅。

“凯子，走，买冰棍去！再晚好口味就被抢光了！”

罗凯点头，把旧书拿在手里。指尖不经意划过书页中间，突然摸到一个硬东西。

不是纸，触手冰凉，温润，有点硌手。

罗凯一愣，手里动作顿住。

他不动声色，悄悄把书翻开，在两页厚厚的纸夹层里，躺着一枚小小的玉简。

拇指大小，青灰色，质地像玉又不像玉。

表面刻着几道模糊纹路，浅得几乎看不见，很不起眼，丢在地上都没人会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朴。

冰凉沁人，指尖一碰到，整个人瞬间清醒。

罗凯心脏猛地一跳，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

他左右飞快看了看，老头闭目养神，蒲扇慢悠悠摇着。

赵小胖盯着不远处的小卖部，口水都快流出来，眼睛都直了。

没人注意，没人看见这枚小小的玉简。

罗凯呼吸放轻，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玉简，就在这一瞬间。

嗡——

一股微弱的震动，从玉简上传来。

玉简突然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快得看不见，快得抓不住。

“嗖”地一下。

从他指尖，直接钻进眉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凯浑身僵住，像被定身法定在原地。脑袋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不疼，却异常清晰。

一股清凉感，顺着眉心蔓延全身。

一道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

【检测到合适宿主。】

【天道筑基辅助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仙界法则与都市规则冲突，系统自动适配都市环境……】

【适配完成。】

【当前模式：都市日常筑基版。】

罗凯呆立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

修仙系统？

他一个刚中考完的普通学生，家世普通，成绩普通，长相普通，扔在人群里，瞬间就会被淹没。

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声音清晰，触感真实，凉意还在眉心盘旋，一切都真真切切。

“发什么呆！”

赵小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前拽。

“冰棍要化了！再不走我自己去了！”

罗凯猛地回过神来，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装出平常的样子。

“……没事。”

“没事快走！磨磨唧唧的！”

赵小胖拉着他，往小卖部跑。

罗凯脚步虚浮，脑子一片混乱。脑子里全是那道冰冷的声音。

天道筑基辅助系统。

在末法的都市，日常筑基。

修仙。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玉简早已不见。

但脑海里的声音，还在响着。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梦，不是幻觉。

罗凯缓缓抬起头，看向老街上方的天空，蓝天白云，风轻云淡。

而且夏天，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起，就要彻底不一样了。

平凡的少年，藏着仙界的机缘，旧书摊的一次偶遇，翻开了都市修仙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