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二章这门亲事必须黄

（一）圣旨到

慕容甜甜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公主！公主！快起来！”春杏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慕容甜甜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再睡一会儿……”

“睡不得了！”春杏一把掀开被子，“圣旨！赐婚圣旨！陛下派人来宣旨了！”

慕容甜甜猛地睁开眼。

赐婚？

昨晚才听说父皇在物色人选，今天就下旨了？这速度……

“哪位大臣家的公子？”她坐起来，一边任由春杏给她套衣服，一边问。

春杏的手抖了抖：“是……是顾世子。”

慕容甜甜的动作顿住了。

顾世子。顾晏。那个昨天被她用糖葫芦砸中的“冷面阎王”。

“……谁？”

“镇北王世子，顾晏顾将军！”春杏快哭了，“公主，您可怎么办啊！”

慕容甜甜愣了足足三息，然后——笑了。

春杏傻了：“公主？”

“没事，没事。”慕容甜甜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挺好的。”

春杏：？？？

您是不是没睡醒？

慕容甜甜没有解释，只是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然后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走吧。”她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接旨去。”

春杏看着自家公主一秒变脸的绝技，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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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里，传旨太监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慕容甜甜出来，他笑眯眯地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慕容甜甜跪在地上，表面哭得梨花带雨，内心却在疯狂盘算：

顾晏，二十二岁，镇北王世子，镇北大将军，战功赫赫，深受父皇信任。一年里有大半年在边疆，剩下几个月才回京述职。

嫁给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回边疆，她留京城。天高皇帝远，自由又自在！

到时候，她想开女子会所就开女子会所，想数银票就数银票，想睡到日上三竿就睡到日上三竿。没人管她，没人念叨她，完美！

至于那个“冷面阎王”？

呵，一年见不了几面，就当家里供了尊门神，镇宅。

“……钦此。”

传旨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笑眯眯地看着她：“九公主，接旨吧？”

慕容甜甜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软软糯糯：“甜甜接旨……谢父皇隆恩……”

她伸手接过圣旨，身体微微颤抖（装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也是装的）。

传旨太监看得心疼，安慰道：“九公主不必伤怀，顾世子乃是人中龙凤，陛下这是疼您呢。”

慕容甜甜点点头，哭得更厉害了。

等传旨太监一走，她立刻收起眼泪，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春杏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公主，您……没事吧？”

“有事。”慕容甜甜把圣旨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往内殿走，“大事。”

春杏紧张地跟上：“什么事？”

慕容甜甜头也不回：“秋嬷嬷！春杏！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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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装傻战略研讨会

内殿里，三个人围坐一圈。

慕容甜甜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沓银票——这是她的“镇定剂”，数一数心情就好。

春杏坐在左边，一脸紧张。

秋嬷嬷坐在右边，一脸淡定。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慕容甜甜开口，“父皇把我赐婚给了顾晏。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春杏急了：“公主，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为什么笑不出来？”慕容甜甜拿起一张银票，对着光看了看水印，“嫁人多好啊。嫁了人，我就是世子妃了，以后出门更有排面，铺子的生意也能做得更大。”

春杏：“……”

好像有道理？不对不对！

“可是公主，那是顾阎王啊！”春杏压低声音，“听说他在边疆杀人如麻，冷得像块冰，万一他婚后欺负您……”

“欺负我？”慕容甜甜笑了，“他一年有十个月在边疆，拿什么欺负我？”

春杏愣住了。

秋嬷嬷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公主的意思是，嫁过去之后，各过各的？”

“聪明。”慕容甜甜冲她竖起大拇指，“他守他的边疆，我赚我的银子。井水不犯河水，完美。”

春杏挠头：“那……那您刚才哭什么？”

“演戏啊。”慕容甜甜理所当然道，“父皇赐婚，我不哭两声，显得我不乐意，多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春杏：“……”

服了。

“不过，”慕容甜甜话锋一转，“这事还有一个变数。”

秋嬷嬷挑眉：“什么变数？”

慕容甜甜眯起眼睛：“万一顾晏觉得我配不上他，主动退婚呢？”

春杏瞪大眼睛：“您想让他退婚？”

“想啊。”慕容甜甜掰着指头算，“他退婚，就是他不乐意，父皇怪不到我头上。我照样是清清白白的九公主，该干嘛干嘛，还没人管我。多好。”

秋嬷嬷沉吟片刻：“办法是好，可怎么让他主动退婚？”

慕容甜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你们忘了我最擅长什么？”

春杏和秋嬷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装傻？”

“宾果。”慕容甜甜站起来，负手踱步，“从今天开始，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九公主慕容甜甜，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姑娘。走路会摔跤，说话会结巴，见人只会傻笑。顾晏那样的人物，会甘心娶一个傻子？”

春杏眼睛亮了：“妙啊！”

秋嬷嬷却皱眉：“可是公主，顾世子万一不介意呢？”

慕容甜甜摆摆手：“不可能。他那种冷面阎王，最要面子，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世子妃是个傻子？”

她信心满满地拍拍手：“就这么定了。春杏，去给我找几件最艳俗的衣裳。秋嬷嬷，帮我约一下礼部的人，就说我要学大婚礼仪，让他们派个厉害点的来。”

春杏和秋嬷嬷领命而去。

慕容甜甜重新坐回榻上，拿起银票继续数，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

顾晏？冷面阎王？

呵，等她使出装傻大法，保证让他三天之内主动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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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各方反应

御书房。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看向太子：“旨意送到了？”

太子躬身：“是。九妹接了旨，哭得很厉害。”

皇帝叹了口气：“这孩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太子腹黑一笑：“父皇多虑了。九妹那个人，儿臣了解。她哭得越厉害，心里越没事。”

皇帝挑眉：“哦？”

太子没有解释，只是笑道：“父皇只管放心，这门亲事，九妹会喜欢的。”

皇帝点点头，忽然又问：“老二那边有什么动静？”

太子敛了笑容：“二弟昨日去了丞相府，待了一个时辰。”

皇帝眯起眼睛：“丞相府……柳如烟那丫头，是不是还没嫁人？”

“是。据说柳小姐心气高，一般人看不上。”

皇帝冷哼一声：“心气高？是盯着不该盯的人吧。”

太子没有接话，只是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丞相府。

柳如烟摔了今天的第三个茶杯。

“凭什么！”她咬着牙，眼眶通红，“凭什么那个傻子能嫁给顾世子！她哪里配！”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柳如烟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顾世子那样的人物，应该娶我这样的才女才对！那个傻子……那个傻子……”

她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去，给我查。查那个傻子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我就不信，她没一点把柄！”

丫鬟应声而去。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容甜甜是吧？

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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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意外的礼物

傍晚时分，慕容甜甜正趴在榻上研究“如何装傻才逼真”的话本子，春杏忽然跑进来。

“公主公主！顾世子派人送东西来了！”

慕容甜甜一愣：“什么东西？”

春杏捧进来一个锦盒，放在她面前：“说是给公主的见面礼。”

慕容甜甜狐疑地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把匕首。

匕首鞘身乌黑，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刀柄上刻着一个“顾”字。拔出来一看，刀刃寒光凛凛，吹毛断发，一看就是上好的利器。

慕容甜甜：“……”

春杏也傻了：“这……这送的是什么意思？”

慕容甜甜拿起匕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把匕首收回鞘中，放在一旁，“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封信。”春杏递上一个信封。

慕容甜甜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四个字：

“随身携带。”

字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一看就是练家子写的。

慕容甜甜盯着那四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春杏凑过来：“公主，顾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甜甜没回答，只是又拿起那把匕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随身携带……

他是怕她遇到危险？

可他们才见了一面（还是她用糖葫芦砸的他那一面），他怎么会……

慕容甜甜摇了摇头，把匕首放回锦盒，往旁边一推：“收起来吧。”

春杏应了一声，正要拿走，慕容甜甜忽然又开口：

“等等。”

春杏停住。

慕容甜甜看着那把匕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它拿了出来，放在枕头底下。

春杏：“公主？”

慕容甜甜面无表情：“我研究研究他什么意思。研究完了再还。”

春杏看着自家公主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默默忍住了笑。

“是，您慢慢研究。”

她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慕容甜甜一个人坐在榻上，手放在枕头边，隔着布料，能摸到匕首坚硬的轮廓。

她闭上眼，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那个画面——

城门口，那人抬起头，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眼冷峻，目光却直直地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慕容甜甜睁开眼，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一个冷面阎王而已。

她翻了个身，把匕首的事暂时抛到脑后，继续研究她的“装傻话本子”。

夜渐深，烛火摇曳。

慕容甜甜没有注意到，那把匕首的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

“赠吾妻。”

那是顾晏亲手刻的。

从城门口回来之后，熬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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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春杏的担忧

夜深了，慕容甜甜已经睡下。

春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想看看公主有没有踢被子。刚走到床边，就看见公主枕头底下露出一截黑色的刀鞘。

她愣了愣，轻轻抽出那把匕首，借着月光看了看。

刀柄上那行小字，被她发现了。

春杏瞳孔微震，张了张嘴，想叫醒公主，最终还是没有。

她把匕首轻轻放回去，替公主掖了掖被角，无声地叹了口气。

“公主啊公主，”她在心里默默念叨，“您以为您在演戏，可人家世子爷，好像……是认真的呢。”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床上，慕容甜甜翻了个身，嘴角微微弯起，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那把匕首上，那行小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赠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