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光熹元年,秋。
洛阳城的天空,早已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十常侍之乱刚平,大将军何进身死,袁绍袁术引兵入宫屠戮宦官,大火连烧三日不绝,昔日繁华帝都,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而就在汉室天下摇摇欲坠之际,西凉刺史董卓,率五千铁骑星夜入京,凭借手中兵权强行掌控朝纲,废少帝,立陈留王刘协为帝,自封相国,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威福无限,残暴之名,传遍天下。
董卓入京,烧杀掳掠,奸淫宫娥,屠戮百姓,挖掘皇陵,焚烧宫室,无恶不作。天下诸侯忍无可忍,于是以渤海太守袁绍为盟主,揭竿而起,歃血为盟,集结十八路大军,共计数十万兵马,浩浩荡荡杀奔洛阳,誓要诛杀董卓,匡扶汉室,拯救苍生。
十八路诸侯,声势滔天,天下震动。
然而,当联军一路势如破竹,抵达洛阳门户——虎牢关前时,所有人的脚步,都生生停了下来。
因为镇守此关的,并非普通将领。
而是董卓义子,天下公认的第一猛将,吕布,吕奉先。
虎牢关,北倚黄河,南连嵩岳,山岭交错,地势险峻,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刻关上旌旗林立,甲兵森严,一面黑底金边的“吕”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股凶煞凛冽的气息,隔着数里地,都能让联军将士心胆俱寒。
关下,十八路诸侯连营数百里,篝火冲天,战马嘶鸣,刀枪如林,看似声势浩大,可大营之中,却弥漫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压抑与恐慌。
中军大帐之内,袁绍高坐主位,面色凝重。下方分列着曹操、袁术、韩馥、孔伷、刘岱、王匡、张邈、乔瑁、袁遗、鲍信、孔融、陶谦、马腾、公孙瓒等天下诸侯,一个个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帐外,传来斥候急促的声音。
“报——!虎牢关前,吕布单骑搦战!”
“报——!吕布阵前斩杀我军方悦、穆顺两员大将,重伤武安国!无人可挡!”
消息传入大帐,满座皆惊。
袁绍猛地一拍案几,脸色铁青:“竖子吕布!竟敢如此猖狂!我十八路诸侯麾下,难道就无一人能与之匹敌吗!”
无人应答。
方悦、穆顺、武安国,皆是诸侯麾下有名有姓的猛将,可在吕布手下,竟连一合之力都没有,死的死,伤的伤,败得惨不忍睹。这等恐怖的武力,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曹操起身,拱手沉声道:“盟主,吕布之勇,非寻常战将可比。此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胯下日行千里的赤兔马,有万夫不当之勇,人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放眼当今天下,无人能在单打独斗上胜他。”
“那又如何!”袁术拍案而起,面色骄横,“我联军数十万,难道还怕他一人不成?明日我亲率大军出战,我就不信,踏不平虎牢关,斩不了吕布首级!”
曹操摇头:“公路息怒。吕布勇冠三军,西凉铁骑又皆是百战之兵,硬攻只会徒增伤亡。如今之计,唯有挑选军中猛将,先挫其锐气,再寻机破关。”
话音刚落,帐下忽然站出三人。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唇若抹朱,双耳垂肩,双手过膝,正是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
左侧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丹凤眼,卧蚕眉,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乃是关羽关云长。
右侧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手持丈八蛇矛,气势汹汹,乃是张飞张翼德。
三人本是公孙瓒麾下,此刻齐齐上前。
张飞率先暴喝一声,声震大帐:“盟主!俺张飞愿出战!定要斩了那三姓家奴,为我军扬威!”
“三姓家奴”四字一出,大帐之中不少人面色微变。
谁都知道,吕布本姓吕,父亲早亡,后认并州刺史丁原为义父,董卓入京后,吕布被董卓利诱,亲手斩杀丁原,再拜董卓为父,一生两度易主,三次改姓,因此被天下人耻笑为三姓家奴。
这是吕布一生最大的污点,也是天下人攻击他最锋利的刀。
可刘备却轻轻拉住张飞,摇了摇头,对着袁绍拱手道:“盟主,吕布虽有非议,但其勇力天下无双。翼德一人前往,恐难取胜,我三兄弟愿一同出关,会一会这位天下第一猛将。”
袁绍眼中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刘备虽出身低微,可关羽、张飞二人,皆是万夫不当之勇,早前关羽温酒斩华雄,早已名震联军。如今三兄弟齐出,或许真能压制吕布。
“好!”袁绍当即拍板,“玄德公、云长、翼德,三位即刻出关迎战!若能斩吕布,我亲自为三位请功,上表朝廷,封官加爵!”
“遵命!”
三人齐声应下,转身大步走出大帐,翻身上马,朝着虎牢关前疾驰而去。
此刻的虎牢关前,早已是一片死寂。
吕布一身金甲金铠,端坐于赤兔马之上,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还在滴落着鲜血,那是刚刚斩杀联军将领留下的。他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数十万联军大阵,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孤傲与不屑。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十八路诸侯,数十万大军,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犬。
天下之大,能让他吕布正眼相看之人,寥寥无几。
“还有谁?”
吕布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穿透云霄的力量,传遍整个战场。
联军阵中,鸦雀无声,无人敢上前一步。
方才短短片刻,三员大将折于他手,这等恐怖的实力,早已击碎了所有人的勇气。
就在此时,三声怒喝骤然响起。
“吕布休狂!燕人张翼德在此!”
“关云长来也!”
“刘备在此!”
三道身影,三匹战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阵前,呈三角之势,将吕布围在中央。
吕布抬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三个无名小卒,也敢来拦我吕布之路?”
张飞怒目圆睁,丈八蛇矛直指吕布,破口大骂:“三姓家奴!你背信弃义,反复无常,枉称天下第一!今日俺便替天行道,斩你首级,以谢天下!”
“三姓家奴?”
吕布眼神骤然一冷,一股恐怖的煞气瞬间从体内爆发而出,席卷四方。
天地仿佛都为之变色。
这四个字,是他一生最恨的称呼。
世人只知他两易义父,三改其姓,却无人知晓他心中的苦楚与无奈。他出身微寒,无门无派,无依无靠,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凭借一身武力闯出一片天地,除了依附强者,别无选择。
丁原待他并无真心,只把他当作一把刀;董卓虽残暴,却给了他真正的地位、权力与尊重。
他吕布一生,只信武力,只信强者,不信仁义,不信道德。
在这乱世之中,仁义道德不能当饭吃,不能保性命,唯有手中的戟,胯下的马,才是真正的依靠。
“你找死。”
吕布冷冷吐出三个字,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指向张飞。
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俺怕你不成!”
张飞怒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丈八蛇矛带着万钧之力,直刺吕布心口。矛风呼啸,势不可挡,尽显猛将威风。
吕布面不改色,手腕轻轻一翻,方天画戟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磕在蛇矛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张飞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矛身传来,手臂发麻,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位,整个人连人带马,硬生生后退三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仅仅一招,张飞便落入下风。
“三弟!”
关羽见状,怒喝一声,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光如长虹贯日,带着凛冽的寒气,劈向吕布头顶。
一刀之威,足以开山裂石。
吕布冷笑一声,赤兔马忽然向前踏出一步,身形诡异般横移,轻松避开关羽的必杀一刀。随即画戟横扫,如同狂风扫落叶,直逼关羽腰侧。
关羽大惊,急忙收刀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关羽同样被震得气血翻涌,战马连退数步。
短短两招,刘关张之中两大猛将,竟都被吕布压制。
刘备看得心惊,当即手持双股剑,策马冲上:“二位弟弟,我来助你!”
一时间,虎牢关前,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三英战吕布!
天下间,从未有过如此精彩绝伦的对决。
刘备的双股剑,灵动飘逸,招招刁钻;关羽的青龙刀,厚重霸道,力劈华山;张飞的丈八矛,刚猛狂烈,不死不休。三大绝世猛将,联手围攻,刀光剑影,矛影纵横,将吕布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换做任何一员大将,早已被斩于马下。
可吕布,却依旧稳如泰山。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时而刚猛霸道,时而灵动飘逸,攻防一体,滴水不漏。戟影漫天,将三人的攻击尽数挡下,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越战越勇。
赤兔马在战场之上纵横驰骋,步伐轻盈,速度无双,让吕布始终占据着最有利的位置。
四十回合。
六十回合。
一百回合。
双方大战百余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联军阵前,数十万将士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刘关张三人联手之下,撑过十回合,可吕布,不仅撑住了,还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大帐之中,袁绍、曹操、公孙瓒等诸侯,全部走出帐外,远远望着战场,一个个脸色煞白,满心震撼。
曹操望着那道金甲无敌的身影,轻声叹道:“吕布之勇,千古无二。此人若为枭雄,天下无人可敌;若为敌将,必成心腹大患。”
袁绍喃喃自语:“天下第一……果然是天下第一……”
战场之上,张飞早已杀得浑身是汗,气喘吁吁,矛法渐渐散乱;关羽面色凝重,刀法也不如一开始凌厉;刘备更是体力不支,双股剑的招式都开始变得迟缓。
三人心中,皆是骇然。
他们终于明白,世人对吕布的称赞,没有半分夸大。
此人,真乃鬼神下凡。
吕布看着三人渐渐不支,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赏。
放眼天下,能在他手下撑过百回合之人,唯有这刘关张三人。
也算对得起英雄二字。
“够了。”
吕布忽然一声大喝,声音响彻战场。
方天画戟猛地发力,一戟横扫,逼退张飞;随即反手一挑,磕飞关羽的青龙刀;最后戟尖轻点,直逼刘备面门。
三招连环,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刘备大惊失色,急忙勒马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戟。
趁此间隙,吕布猛地一勒马缰,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指着三人,冷声道:“你们三人,联手尚且不能胜我,再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今日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袁绍,想要破关,先派能与我一战之人再来!”
话音落下,吕布不再停留,调转马头,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战神归位,缓缓朝着虎牢关退去。
那道背影,孤傲、挺拔、无敌于天下。
刘关张三人站在原地,望着吕布离去的身影,久久无言。
他们输了。
三人联手,依旧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联军阵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哗然。
没有人因为吕布退走而欢呼,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虎牢关前这一战,吕布以一己之力,硬撼三英,不败而退。
天下第一的名号,从此再无争议。
吕布回到关上,董卓早已在城楼上等候,见吕布大胜而归,当即哈哈大笑,快步迎下城楼,一把拉住吕布的手,激动道:“奉先!我儿真乃天神下凡!有你在,何愁联军不破,何愁天下不定!”
吕布微微躬身,神色平静:“义父谬赞,此乃分内之事。”
董卓拍着吕布的肩膀,越看越是满意:“我儿放心,只要你助我守住洛阳,他日我登基为帝,便立你为太子,共享天下富贵!”
吕布眼神微动,却没有应答。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太子之位,不是什么天下富贵。
他想要的,是凭借自己的武力,横扫天下,无人敢欺,无人敢辱。
是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当晚,联军大营之中,一片愁云惨淡。
三英战吕布失利,对联军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袁绍坐在主位,唉声叹气:“吕布如此勇猛,我军无人可敌,虎牢关如何能破?难道我等兴义兵,讨国贼,最终却要无功而返吗?”
诸侯们面面相觑,皆是无言。
曹操上前一步,沉声道:“盟主,吕布虽勇,却并非无懈可击。此人有勇无谋,且与董卓并非真心父子,只要我等用计离间二人,再寻机破之,虎牢关可下,董卓可诛。”
袁绍眼前一亮:“孟德有何妙计?”
曹操道:“硬攻不可取,唯有智取。可先派人暗中联络洛阳城中之人,寻找机会挑拨吕布与董卓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到时候,吕布一乱,虎牢关不攻自破。”
众人纷纷点头,认为此计可行。
而就在联军商议离间之计的时候,虎牢关上,吕布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之上,望着漫天星辰,沉默不语。
夜风凛冽,吹起他的金甲与战袍,发出猎猎声响。
他手中紧握着方天画戟,戟身冰冷,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天下人骂他三姓家奴,骂他反复无常,骂他狼子野心。
可谁又知道,他吕布,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寒门子弟,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天下第一的位置,付出了多少血汗,承受了多少屈辱。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庞大的宗族,没有忠心的部下,只有一身用命换来的武力。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乱世之中,他不依附强者,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丁原不能给他想要的,他便离开;董卓能给他想要的,他便追随。
这不是背叛,这是生存。
他吕布一生行事,不问对错,不问仁义,只问本心,只问强弱。
强者生,弱者死,这就是乱世的道理。
“天下第一……”
吕布轻声自语,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化为无尽的坚定。
就算天下人都骂他,都恨他,都不理解他,那又如何?
他只要手中有戟,胯下有马,便足以横扫天下,镇压一切不服。
三英战吕布又如何?
十八路诸侯又如何?
数十万大军又如何?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一切人多势众,都是虚妄。
他吕布,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纵然背负千古骂名,也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盖世威风。
就在此时,城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将军,洛阳城中传来消息,司徒王允派人前来,有要事求见将军。”
吕布眼神一冷:“王允?他来做什么?”
王允身为汉室司徒,一向对董卓不满,对他吕布,更是嗤之以鼻,如今突然派人前来,必定不安好心。
亲卫道:“来人说,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送给将军,关乎将军一生的前程。”
吕布沉默片刻,缓缓道:“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以忠良自居的王司徒,能给他带来什么所谓的机缘。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衣、面容恭敬的使者,被带到了吕布面前。
使者见到吕布,当即躬身行礼,态度谦卑:“小人参见吕将军。”
吕布居高临下,目光淡漠:“王允派你来,有何事?直说。”
使者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将军,我家司徒大人深知将军乃天下无双的英雄,屈身侍奉董卓,乃是明珠蒙尘,实在可惜。司徒大人有一女,名唤貂蝉,国色天香,貌若天仙,愿献给将军为妾,只求将军能为天下苍生,除掉国贼董卓!”
貂蝉!
这两个字一出,吕布的心脏,猛地一跳。
貂蝉之名,他早已听过。
洛阳城中第一美人,倾国倾城,绝世无双,连天子都为之动心。
王允竟然愿意将此等绝色美人,献给他?
吕布眼神闪烁,心中思绪翻涌。
他知道,这是王允的美人计,是离间计。
可他,偏偏无法拒绝。
英雄配美人,本就是天经地义。
他吕布身为天下第一猛将,坐拥天下第一宝马,理当拥有天下第一美人。
董卓残暴不仁,祸乱天下,本就该死。
若能借着这个机会,除掉董卓,收下貂蝉,再独掌大权,凭借自己的武力横扫天下,成就一番霸业,岂不是美事一桩?
吕布望着眼前的使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王允的计谋,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可他,偏偏愿意入局。
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掌控一切,玩弄一切。
无论是美人计,还是离间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回去告诉王允。”吕布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他的心意,我收下了。三日之后,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使者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小人遵命!即刻回去禀报司徒大人!”
使者退下之后,城楼之上,再次只剩下吕布一人。
他抬头望向洛阳城的方向,眼神之中,闪烁着野心与霸气交织的光芒。
董卓,丁原,袁绍,曹操,刘备,天下诸侯……
你们都想利用我,都想算计我,都想骂我。
可你们不知道,从今天起,我吕布,不再是任何人的义子,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
我要做我自己的主人。
我要以这方天画戟,横扫天下群雄,平定乱世纷争。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吕布,纵然被骂三姓家奴,也是顶天立地的鬼雄,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虎牢关的风,依旧凛冽。
可吕布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他的传奇,他的霸业,他的英雄之路,才刚刚开始。
天下,即将因他而颤抖。
乱世,即将因他而改写。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这八个字,终将成为汉末乱世,最耀眼、最无敌、最让人敬畏的传说。
而吕布的故事,也将从这虎牢关前,正式拉开序幕,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巅峰,书写一部震古烁今的吕布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