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坠楼魂归,玄帝睁眼
- 认祖归宗后,我玄学老祖身份藏不
- 半盏烟织梦
- 2138字
- 2026-03-15 09:04:00
凌晨一点十七分。
京都市西城区,苏家别墅外的街道被路灯切成一段段昏黄。风钻进少年破旧校服的领口,手指因寒冷而微微颤抖,他躺在水泥地上,左肩印记隐在衣料下,没显形。
裴昭沅动不了。
他听见楼上笑声。
萧煜搂着苏媚站在六楼阳台,大衣披在肩上,语气懒散:“一个养子,也敢往书房闯?”
苏媚靠在他怀里,发丝垂落,轻笑一声:“撞见我们亲热,活该被推下来。”
她低头,朝血泊中的身影看了一眼,像看一只死狗。
“死了?”萧煜问。
“早断气了。”苏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端着茶杯走进客厅,面无表情,“报个失踪,明天让保镖处理尸体。”
门关上了。
窗帘拉严。
灯灭了。
整栋别墅安静下来。
车灯扫过街角。司机踩刹车,瞥了一眼路边的人影,又踩下油门。远去时后视镜里只剩一滩黑。
保安在铁门外站了几秒,掏出手机。刚按出110,对讲机响了。
“别多事。”保镖声音冷,“是家里疯孩子跳楼,已经收队了。”
手机放回口袋。
脚步声退走。
寒风卷起一张废纸,擦过裴昭沅的脸颊。他眨了一下眼。
视线模糊。
路灯晕成血圈。耳鸣盖过风声。心跳在衰竭,一秒比一秒慢。
记忆却在回放——
生日那天,苏媚把蛋糕扣在他头上,奶油糊住眼睛。她说:“灾星也配吃甜的?”
他低着头,舔掉唇边奶油。
那甜,刻入骨髓。那是他第一次尝到奶油。也是最后一次。
呼吸越来越浅。
他盯着六楼阳台。
那里灯光熄灭前最后一瞬,萧煜抬手,替苏媚理了下发丝。
动作温柔。
像对待珍宝。
而他,躺在血泊里,像一袋垃圾。
恨意如汹涌的潮水,从心脏疯狂炸开。那恨,不是不甘的无奈,不是委屈的酸涩,而是如实质般的利刃,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闭上眼。
最后一口气卡在喉咙。
忽然,头顶一凉。
不是风。
是灵魂离体了。
他飘了起来。
俯瞰自己尸首——左手还保持着抓地姿势。
远处钟楼敲响两点。
城市寂静。
一道金光自天外劈落。
贯穿他的魂魄。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
是记忆撕裂般的痛。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上古玄界,九洲震动。万法归宗殿中,一帝执掌阴阳令,立于九重天之上。群仙俯首,妖魔退避。他名号响彻三界:玄帝。
那一世,他心怀善念,自愿转世入红尘,护国运,镇龙脉,守人间安宁。
可有人篡他命格,夺他身份,改他投胎路线,将他投入苏家地狱,窃其气运,养肥自身。
他本应是武安侯府真少主。
却被当成弃子,丢进苏家,受尽折磨。
金光消散。
他悬浮于空,意识如澄澈之湖,波澜不惊。曾经那个怯懦的少年,已如烟云消散。此刻,他是玄帝,带着无尽的威严与使命,归来。
天地共鸣。
空气中灵气躁动,如潮水倒灌,涌入他残破躯体。
体内某物悄然激活。
一枚戒指虚影在右手食指一闪而逝——玄帝戒,与魂绑定,永不分离。
灵气回流,血肉自动修复。断裂骨骼复位,皮肉愈合。内脏再生。经脉贯通。
他五指缓缓张开。
指甲嵌入水泥地。
“咔。”
一声轻响。
他撑起手臂。
膝盖抵地。
慢慢站了起来。
浑身是血。
校服破烂。
可站姿笔直。
风掀动他湿透的发。血污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肩头。
他抬头。
望向六楼阳台。
那里,萧煜正接过苏宏递来的热茶,笑着说了句什么。苏媚依偎在他身边,脸上带着餍足笑意。
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坚定地抬起,指向三人。
“今日之辱……”
“他日……百倍奉还!”
“你们……”
“一个……都逃不掉!”
杀意凝聚。
空气泛起波纹。
十米外一棵梧桐树,树叶无风自落。
一片,两片,簌簌坠地。
他站在苏家楼下街道,未动一步。
未施一术。
未召一符。
可气场已变。
不再是任人践踏的蝼蚁。
是归来执掌生死的帝。
瞳孔深处,寒光如渊。
失焦的眼,此刻聚焦。
曾经怯懦的视线,如今沉静如铁。
嘴角没有扬起。
没有冷笑。
只是僵在那里,像面具焊死在脸上。
呼吸平稳。
不粗重。
不急促。
但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吞纳天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刚才还扭曲变形的手,现在完好如初。
他握拳。
松开。
再握。
水泥地留下五道指痕。
他迈步。
一步。
脚印带血。
第二步。
鞋底碾过碎玻璃,发出轻响。
他停住。
风钻进领口。
冷。
但他没抖。
他抬头。
最后一次看向六楼。
灯光依旧明亮。
笑声隐约可闻。
他记住这个位置。
记住这扇窗。
记住这些人。
然后转身。
走向苏家大门。
铁门紧闭。
门禁摄像头红光闪烁。
他站在门前。
没有按铃。
没有敲门。
只是站着。
三秒后。
门内传来狗吠。
三条德牧狂叫,冲到门后,龇牙低吼。
下一瞬。
同时噤声。
趴下。
颤抖。
尾巴夹紧。
像看见天敌。
门内保镖走过,骂了一句:“怎么了?”
狗不动。
他也不动。
隔着铁门,对视摄像头。
十秒。
摄像头红光熄灭。
门锁“咔哒”一声。
自动开了。
他迈步进去。
庭院安静。
路灯昏黄。
他走在石板路上,脚步无声。
血迹被风吹干,在身后拖出淡淡红痕。
他走向主楼。
准备重返那个囚禁他十五年的牢笼。
而此刻。
楼上。
萧煜放下茶杯。
“走了?”
“嗯。”苏媚靠在沙发上,“尸体明天处理,不会留痕迹。”
苏宏点头:“这次之后,我让财务把他的生活费全停了,就说失踪。”
“也好。”萧煜起身,“我该回宫了。”
他整理袖口,目光扫过阳台。
忽然一顿。
“外面……有人?”
苏媚坐起:“不可能,那小子死了。”
苏宏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往下看。
空荡街道。
只有路灯。
和一道刚消失在铁门内的血色背影。
“没人。”他说。
“错觉吧。”萧煜笑了笑,“走,送我出门。”
三人起身。
无人知晓。
那个本该死在血泊中的少年。
已经站起来了。
并且。
正朝他们走来。
他左肩的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烫。
像即将苏醒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