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含恨重生,毒梦初醒
- 嫡女谋:摄政王的掌心娇
- 清夏初晨
- 1916字
- 2026-03-11 23:06:16
残冬腊月,北风卷着碎雪拍打着丞相府清芷院的雕花窗棂,窗纸上凝结的冰花透着刺骨的寒意。
锦被之下,少女猛地睁开双眼,喉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仿佛还在被毒酒灼烧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残留着被废院寒风吹透的僵冷。
“小姐!您终于醒了!”
贴身丫鬟晚翠扑在床边,一双杏眼哭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半块温好的帕子,见沈清辞睁眼,喜极而泣,“您昨日在花园假山旁淋了半个时辰的冷雨,回来就高热不退,大夫说您身子弱,险些就……可把奴婢吓死了!”
沈清辞僵硬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
熟悉的拔步床,床幔是生母在世时特意为她绣的兰草纹样,桌上摆着鎏金缠枝烛台,墙角的炭盆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这不是她前世惨死的冷僻废院,是她住了十五年的嫡女闺房清芷院!
她挣扎着坐起身,不顾晚翠的阻拦,一把抓过梳妆台上的菱花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尚带稚气的娇妍脸庞,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弯弯,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鬓边还留着未褪去的婴儿肥,正是十五岁,及笄礼前三日的模样!
她真的重生了!
不是梦,不是幻境,是从地狱爬回来,重新站在了悲剧开始的节点!
前世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脑海,每一幕都带着剜心刺骨的痛。
她是大曜王朝丞相沈从安的嫡长女,生母苏婉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陪嫁丰厚,冠绝京城。可生母在她八岁那年“病逝”,继母柳氏以陪房丫鬟的身份抬为正室,从此,她的地狱便开始了。
柳氏表面温婉,实则蛇蝎心肠,苛待她、磋磨她生母留下的旧仆,暗中侵吞生母的万贯嫁妆;庶妹沈清柔更是白莲花中的极品,人前一口一个“姐姐”,人后挖她的心思、毁她的名声,抢她的婚事,夺她的一切。
而她倾心相待的未婚夫——三皇子赵钰,更是薄情寡义的豺狼。他利用她丞相嫡女的身份攀附权势,利用她外祖苏家的兵权图谋储位,得势之后,便与沈清柔暗通款曲,将她弃如敝履。
及笄礼上,沈清柔毁她礼服,坏她名声;及笄后,柳氏夺她嫁妆,断她依靠;出嫁前,赵钰撕毁婚约,另娶沈清柔;最后,她被囚禁在废院,沈清柔穿着她生母的嫁衣,亲手端来一碗毒酒,笑着看她七窍流血而死。
“姐姐,你的身份,你的婚事,你的嫁妆,你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你占了这么多年,也该还回来了。”
那娇柔又恶毒的声音,至今还在耳边回荡,成了她永生难忘的梦魇。
沈清辞攥紧铜镜,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彻底清醒。
眼底的怯懦、温婉、天真,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寒冰的冷冽与恨意,那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才有的眼神。
“柳氏,沈清柔,赵钰……”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前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这一世,我定要千倍百倍地讨回来!我要护我母亲,守我嫁妆,夺我权位,让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晚翠被小姐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得今日的小姐,与往日那个温婉怯懦、任人拿捏的嫡大小姐,判若两人。
沈清辞平复了翻涌的情绪,松开掌心,看着掌心的月牙形红痕,眼神恢复了平静,却依旧锐利。她记得,昨日这场淋雨,根本不是意外。
柳氏为了让她在及笄礼前病倒,故意派人撤去了花园假山旁的暖棚,又让小丫鬟推了她一把,才让她在冷雨中淋了半个时辰。前世她信了“意外失足”的说辞,从此身子落下病根,任人摆布。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吃半点亏。
“晚翠,”沈清辞开口,声音清冷沉稳,“你去查两件事。第一,昨日我院里的暖炉,是谁撤的?第二,花园假山旁的暖棚,是谁下令拆的?把经手的下人,都给我悄悄叫来,我有话问。”
晚翠虽疑惑,却不敢违抗,立刻应声退下。
沈清辞靠在床头,闭上眼,细细梳理前世的记忆。
及笄礼前三日,沈清柔会故意弄坏她的及笄礼服,栽赃给丫鬟;继母柳氏会借机克扣她的份例,妄图冻垮她的身子;三日后的及笄礼上,赵钰会假意温情,当众敲定婚期,将她牢牢绑在三皇子府的战车上。
这些,她都不会让它们发生。
礼服,她要完好无损地穿;份例,她要一分不少地拿;婚约,她要亲手撕毁!
这一世,她沈清辞,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涅槃重生的凤凰,谁挡她的路,谁就得死!
半个时辰后,晚翠带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回来,低声回禀:“小姐,查清楚了。暖炉是柳氏身边的大丫鬟碧月派人撤的,暖棚也是碧月下令拆的,说是府中开支紧张,要省着用。”
沈清辞冷笑一声。
省着用?不过是针对她清芷院罢了。沈清柔的院里,炭火堆成山,绸缎堆成箱,何曾省过分毫?
“把这两个丫鬟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走漏半点风声。”沈清辞淡淡吩咐,“另外,去我院中的库房,取我生母留下的那件大红织金流云礼服,仔细收好,寸步不离。”
她知道,沈清柔的第一步算计,就要来了。
窗外的风雪渐停,一缕暖阳透过窗棂照进屋内,落在沈清辞的脸上。
她抬眸,望着那缕阳光,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势在必得的锋芒。
丞相府,我沈清辞,回来了。
这一局,我来掌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