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是神仙

穿成古代接生婆,还正巧撞上侯府难产。

原主吓得直哆嗦,我淡定接手,三两下解决了危机。

侯爷大喜:“神仙啊!重赏!”

产婆们却盯着我的手:“这姑娘手法从未见过,怕不是妖怪?”

我微微一笑:“妖怪?我来自太医院不收的现代妇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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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是被一阵尖锐的哭嚎声震醒的。

脑子里还残留着手术室的灯光,下一秒鼻腔里就灌满了血腥气混着劣质香粉的味道。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跪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膝盖底下是冰凉坚硬的青砖。

“姑娘!您可算醒了!”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满脸泪痕,“侯府的人就在外头,催得紧,太太那边已经哭晕过去两回了,咱们要不……要不跑吧?”

侯府?太太?哭晕?

一股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来。原身也叫沈念,是个刚死了师父的接生婆,手艺稀松平常,平时只敢接些平头百姓的活儿。偏偏今天早上,侯府的人直接踹开门,说难产,点名要她师父,师父死了,那就徒弟顶上。

原身当场就吓晕了。

沈念沉默三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人在哪儿?”

“啊?”

“带路。”

产房门口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沈念刚踏进院子,一个穿戴华贵的老嬷嬷就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腕往里拽:“可算来了!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产房里血腥味更浓。床上的妇人脸色惨白,嘴唇咬得全是血,身下的褥子已经湿透。三个产婆围在床边,一个在哭,一个在念佛,一个在往产妇嘴里灌不知道什么东西。

“都让开。”沈念走过去。

那个念佛的产婆抬头,瞪着她:“你是哪个?这当口添什么乱?”

“侯府请来的接生婆。”沈念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心里大致有了数。

胎位不正,横位,肩先露。放现代,早就推手术室了,但这会儿——

“你摸什么摸!”念佛的产婆要来拉她,“毛手毛脚的,伤了世子夫人你担得起吗?”

沈念头也不回:“孩子横在里头,你再念一百遍佛他也出不来。准备热水,干净的白布,烈酒,剪刀,还有——”她看了眼床上的妇人,“让人熬一碗浓浓的参汤来,加三片老姜。”

念佛的产婆愣住了。

另一个灌药的产婆停了手,狐疑地看着她:“你这手法……老婆子接生四十年,没见过。”

“那你今天见着了。”

沈念的手很稳。

她先让人把产妇摆成侧卧,左手轻轻按住胎儿的肩部,右手探进去,一点一点地把胎头往下推。这个过程疼得厉害,产妇惨叫出声,门外的脚步声顿时乱了起来。

“夫人,忍着点。”沈念的声音很平静,“孩子偏了,我给他正过来。你要是能听见我说话,就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憋住——呼气——”

门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里面怎么回事!”

老嬷嬷的声音:“侯爷,是那个新来的接生婆,她不让别人插手……”

“胡闹!来人——”

沈念头也不抬:“门口那位,想母子平安就别进来添乱。夫人,最后一次了,憋住气,使劲——”

产妇拼尽全力嘶喊出声。

沈念的手顺着宫缩的节奏,轻轻一带。孩子出来了。

脐带绕颈两圈,肤色发紫。

念佛的产婆又开始念佛:“阿弥陀佛,这是死胎……”

沈念没理她。她拿过剪子,用烈酒冲过,飞快地剪断脐带,把孩子翻过来,手指探进嘴里抠出堵塞物,然后照着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哇——”

哭声震天。

满屋子的人都傻了。

沈念把孩子往念佛产婆怀里一塞,低头继续处理胎盘和伤口。动作干净利落,比街上卖豆腐的还麻利。

半个时辰后,沈念被请到了正堂。

侯爷亲自端了茶,态度恭敬得近乎虔诚:“神仙手段!今日若非沈姑娘,我侯府……”

沈念接过茶,没喝。

旁边站着那三个产婆,眼神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的手。念佛的那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忍住:“侯爷,老婆子接生四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手法。这姑娘使的那些东西,莫说我们,就是太医院的医正来了,也未必认得。”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怕不是……妖怪吧?”

侯爷脸色一变。

沈念放下茶盏,抬眼看她,笑了一下。

“妖怪?”

她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我来自的地方,太医院不收,御医不敢去。”

“那里有一样东西,叫剖腹产。产妇难产,把孩子直接从肚子里取出来,母子皆安。”

“那里有一样东西,叫输血。产妇大出血,把别人的血输进去,能活。”

“那里有一样东西,叫抗生素。产后发热,吃几颗药就好,用不着喝符水。”

她低下头,盯着那产婆的眼睛。

“这些东西,我一个妖怪,是怎么会的?”

产婆倒退一步,脸色煞白。

侯爷愣在原地,半晌,突然抚掌大笑。

“好!”他站起来,朝沈念深深一揖,“沈姑娘,侯府愿以重金相谢,另拨一处宅子供姑娘开馆授徒。往后京城接生,姑娘说了算。”

沈念没急着应。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院子里,那个刚被救回来的世子夫人正由丫鬟扶着,慢慢走动。她察觉到沈念的目光,隔着窗子,朝她点了点头。

沈念收回视线,冲侯爷微微颔首。

“宅子不必,地方够用就行。”

“不过这馆,我确实打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