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死重生
- 恶女勾帝心,带着学习系统去宫斗
- 一颗雪花酥
- 2293字
- 2026-03-11 08:34:06
“你个爬床的贱婢,竟敢陷害淑妃娘娘,真是找死!”
“皇上已赐你白绫一条,来人啊,送姜采女下去和家人团聚!”
白绫死死勒着姜曼吟的脖子,很快,在剧烈的疼痛下,她失去了意识。
“打!给本采女往死里打!”
尖利的女声刺进耳朵,姜曼吟猛地抬头,
棍棒险险擦着她的太阳穴砸下去,“砰”的一声闷响,
拿杖的太监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还敢躲?摁住她!”
两只粗糙的手把她重新按回地上,
可那一眼,已经够了,
她看清了面前的人,
杏红宫装,翡翠步摇,一张脸白嫩细腻,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是张采女,
不对!
姜曼吟脑中轰然炸开,张采女死了三年了,
死在她被赐死之前,这个女人是因为得罪了淑妃,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的,死的时候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可她怎么会站在这里?
还有,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这贱婢!”
张采女上前一步,绣花鞋尖几乎戳到姜曼吟脸上,
“本采女今天才册封,你就敢往本采女身上扬灰,你是嫌命长吗?”
册封?
姜曼吟浑身一震,
她想起来了,
那是她刚入宫那年,她在御花园当粗使宫女,
扫了一上午的落叶灰尘,正累得头昏眼花,
刚爬床成功被封为采女的张秀满从她身边走过,她没看清,扫帚扬起的灰沾染了她的衣角,
她二话没说,当场就命人把她按住要乱棍打死,
后来贤妃宫里的人路过,随口说了一句“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就把她捞走了,
她一直以为是贤妃心善,直到死前才想明白,
贤妃救她,从来不是心善,是看中了她这张脸,看中了她可以当棋子,
这些事,当年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感激贤妃救命之恩,心甘情愿当了棋子,
可现在……
棍棒又落下一记,砸在姜曼吟后背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张采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压抑了多年的怨气,
刚从宫女爬上采女之位,正愁找不到机会立威,就撞上这么个不长眼的,活该她倒霉,
“打,给本采女狠狠地打,打完扔去乱葬岗,就说……”
“采女且慢!”姜曼吟拼尽全力喊出声。
张采女一愣,随即冷笑,“怎么?想求饶?晚了。”
“奴婢是想求饶,”姜曼吟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仰着头,“但奴婢更想问问采女,采女今日打死奴婢,明日传到皇上耳中,会怎么想?”
张采女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姜曼吟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悲凉,
这个女人,一年后就要死了,死的时候也不过十八岁,死在淑妃手里,死得无声无息,
此刻她站在这里,正春风得意,正想方设法在皇上面前留个好印象,
她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可姜曼吟知道,
“采女今日才册封,”姜曼吟趴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后宫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您,都想知道这位新晋的采女是个什么脾性。”
张采女没说话,可眼底的怒意微微一顿。
姜曼吟忍着疼,一字一字往下说,“奴婢是贱命一条,打死就打死了,可传出去,采女册封当日就打死一个粗使宫女,落在陛下耳中,会是什么名声?”
围观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张采女的脸色变了又变。
姜曼吟看着她,心里飞快地算着,
张采女是从宫女爬上来的,比那些世家出身的嫔妃更懂这后宫的规矩,
宫女熬成嫔妃,靠的是什么?
不是美貌,不是家世,是皇上那一丁点的怜惜,
册封当天就闹出人命,传到皇上耳朵里会怎么想?
“你……”张采女咬牙,“你在威胁本采女?”
“奴婢不敢,”姜曼吟低下头,把姿态放到最低,
“奴婢只是替采女着想,采女刚册封,正是该贤良淑德的时候,为一个粗使贱婢坏了自己的名声,值吗?”
拿杖的太监愣在那里,举着棍子不知该不该落,
两个粗使嬷嬷面面相觑,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张采女盯着她,目光复杂,
良久,她忽然弯下腰。
姜曼吟感觉到下巴一凉,张采女用脚尖挑起她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点意思。”张采女轻轻笑了一声。
姜曼吟心一沉,
这笑声不对。
“那你说……”张采女俯下身,几乎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本采女该怎么处置你?”
这是考她,
姜曼吟瞬间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是傻子,她是在试探,试探这个敢跟她讲道理的贱婢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那就赌一把!
“请采女赏奴婢二十大板。”姜曼吟一字一字说出口。
张采女一愣,随即直起身,笑了,“二十大板?你方才不是还说要替本采女保全名声吗?怎么,二十大板就不伤名声了?”
“二十大板打不死人,”姜曼吟趴在地上,声音平静,
“打了奴婢,采女的威严立了,旁人不敢再小瞧您,可二十大板又没打死人,传出去,采女就是心善之人,教训了不长眼的奴婢却没下死手,这名声传到皇上耳中,岂不是正好?”
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张采女的眼睛,“采女的威严立了,贤良的名声也立了,两全其美。”
张采女盯着她,盯了很久很久,
久到姜曼吟以为她要翻脸,久到她后背的伤口已经疼得麻木,久到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时,张采女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
“有点意思,”她止住笑,低头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姜曼吟。”
“姜曼吟,”张采女念了一遍,点点头,“倒是个聪明人。”
她退后一步,重新端起采女的架子,“来人。”
拿杖的太监立刻上前。
“照她说的办,”张采女轻描淡写地说,“二十大板,一下都不许少。”
棍棒落下的时候,姜曼吟闭上了眼,
疼,疼得撕心裂肺,疼得她浑身发抖,
可她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她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十、十一……十九、二十,
二十大板,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最后一棍落下的时候,姜曼吟已经疼得几乎晕过去,
她趴在血泊里,感觉身下的残雪被体温融化成冰水,一点一点渗进伤口,
活着就好,
她迷迷糊糊地想,
只要活着,就有翻身的希望,
这辈子她不会再给任何人当棋子,不会再傻乎乎地感激那些“救命之恩”,
她要自己活,好好地活,活给所有人看!
“拖下去,”张采女慵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别死在本采女眼前。”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个嬷嬷骂骂咧咧地把她拖起来,姜曼吟浑身瘫软,任由她们拖着走,
血从腰侧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