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旅途开始

阿九浑浑噩噩地往回走,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泛着金色的光辉,一只七星瓢虫静静地趴在植物的茎叶上,向眼前的蚜虫爬了过去。随着鸟们叽叽喳喳地往巢穴中飞,榕桑城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夜晚。

阿九复盘着与老孙的对话,总觉得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比如——

变数?

但由于老孙总是疯言疯语,很难从他嘴中分析出太多有用信息,想知道真相,那就要再问问别的知情者。

或者说——

「被王保护的人」?

毕竟自己可能在天堂待了很久(具体原因暂时不知),肯定不会只留下老孙一个,而且就老孙这个例子来说,这个「工作」的风险很大,疯的概率不小,所以肯定会尽量多的制造「被王保护的人」。

可是又怎么知道榕桑城有多少「被王保护的人」?

“『蓝眼岛悖论』…”阿九自言自语着。是啊,只需把公众知识转化成公共知…

等一下,「被王保护的人」不属于公众知识,被保护者四处张扬的可能性本身就不大,这意味着只有自己亲自会面所有「被王保护的人」,才可能一点点将碎片补齐。

『这里插一下:所谓蓝眼岛悖论如下:

这是一个关于公共知识的著名悖论:岛上住着100人,蓝眼者需在看到其他蓝眼者后当晚自杀。当外人宣布“至少一人有蓝眼睛”后,所有蓝眼者会在第100天集体自杀。这是由于「公众知识」转化为了「公共知识」(即:大家知道了大家知道了XX事「1阶」大家知道了大家知道了大家知道了XX事「二阶」在某些情况下,仅仅是让一个已知事实成为公共知识,即使这个事实本身没有改变,也足以彻底颠覆系统的状态并导致必然的结局。』

晚上,阿九听着断断续续的虫鸣,彻夜难眠,他知道若「被王保护的人」都像老孙那样疯癫,自己也没有去找他们的必要了。

“「墨菲定律」,”阿九心中暗想,“若事情存在变坏的可能,无论概率多小,都必然会发生。”

尽管如此,阿九还是想逛逛榕桑城,毕竟还有一点希望,总得去找找。

第二天,阿九对独角和阿六说明了情况,由于路上天敌和危险重重,所以需要独角作为保镖,确保队伍安全;又找了一个蝴蝶当作向导,确保队伍在植被茂密地面上走时不易迷路;阿九又找了一只螳螂拒斧,虽然危险,但也有一定震慑作用。

「总部」以东是一片楼区,一般人迹罕至,阿九打算从南至西,从西至北,从北到东,最后离开榕桑城。

随着红日当空,这只小小的队伍也算是组建完成了。

一路上,阿九便不断地思考「变数」,自己真的会让老孙那么轻易成为「变数」吗?

如果「变数」不是老孙,自己去找老孙也是命中注定?

走着走着,阿九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越往西走,路上的石头和碎片就越多,石头上似乎还有什么奇怪的记号,就像图腾一般。而且西边比南方要丰饶得多,与西部比起来,南部就像被什么东西大面积破坏过似的。

阿九一行风餐露宿,终于来到西南边的城墙角。

西南边境上垃圾主要为袋装的,一袋一袋像五颜六色的小山似的,苍蝇和黑水虻、甚至是蟑螂们在附近纷飞着。

阿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孙问过「你是九吗」,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九」,但总归是一个重要的点:可能自己曾跟老孙透露过自己的名字,疯掉的老孙能够记得,要么是印象足够深,要么是那时老孙还没疯。

阿九一行暂且在一棵较大火龙果旁休息,这株火龙果的枝条伸出城墙,直达外界。

但是奇怪的是,城墙上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黑影,把守着这里,阻挡着什么。

可是他们到底在阻挡谁?

休整完毕,一行人继续前进。

走着走着独角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四周实在过于安静了,就连平时再正常不过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没有了。

越安静就越有问题。

独角突然大喊一声:“有人吗!躲着管什么用!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随着他话音一落,两只大刀螳螂便从左右两侧冲了出来,立刻与拒斧和独角缠斗在一起。

“快跑!”独角自知以他和拒斧难以阻挡太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胡乱地用身体压倒一个,又用头上的角用力分开处于下风的拒斧。

阿九和阿六赶紧向前跑,但是左右两侧的草丛中不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寻找他们。

阿九看见草丛中一道金色的反光,便感大事不妙,赶紧加快速度逃命,但金步甲已经发现了他们,直接向他们扑了过来。

这时天空中闪过几个黑影,又有新的掠食者发现了这里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