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位神明

“虽然有了灵眸和先天满魂力,但想要继续修炼,我就必须获得第一魂环。没有魂环,魂力就会永远卡在十级。”

但在斗三这个时代,野生魂兽早就在传灵塔的圈养下变成了稀有保护动物。

普通人想要获得魂环,唯一的途径就是去传灵塔购买“魂灵”。

而哪怕是最劣质的十年残次品魂灵,标价也要好几万联邦币。

老陈那个破维修店一个月的纯利润撑死也就几千块,要让他掏钱买魂灵,等于要砸锅卖铁。

林渊不想给老陈增加这么大的负担。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下沉,进入了脑海深处那座灰暗的【诸神精神病院】。

之前因为急着处理发狂的一号病患,他都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座属于自己的“武魂”。

此刻,病院的走廊里非常安静,只有头顶昏暗的白炽灯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渊顺着走廊往深处走去。

他发现,这座庞大的病院目前只解锁了一层。

而在这一层幽长的走廊两侧,一共只有五扇紧闭的重型防盗铁门。

第一扇门,也就是刚才他进去过的一号病房。门牌号上方,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竖瞳”标志,竖瞳周围环绕着冰雪结晶,但此刻那竖瞳的中央正往外渗着黑色的血丝。

林渊继续往前走。

第二扇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扇门上散发着一种极其神圣却又极度绝望的气息。

门牌号上方,刻着一尊“被硬生生折断了六只羽翼的天使雕像”。

天使的眼角,正流淌着暗金色的血泪。

站在这里,林渊仿佛能听到门后传来一个女人神经质的呢喃,时而像圣女般虔诚祈祷,时而又歇斯底里地疯狂咒骂。

第三扇门,门缝里渗出的是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墙壁上甚至结满了一层坚硬的暗紫色蛛网。

门牌的标志,是一只“狰狞的紫色魔蛛,正张开滴着毒液的獠牙,死死咬碎了一顶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教皇冠冕”。

那种疯狂的怨毒与偏执,让林渊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深处走。

第四扇门的压迫感截然不同。那并不是某种具体的元素,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血脉源头最原始的疯狂。

门上没有锁,而是被密密麻麻的虚幻锁链封死。

标志是“一颗在无尽深渊中剧烈跳动、被一柄血色光剑贯穿的巨大龙首”。

哪怕隔着铁门,林渊都能感受到里面那种想要吞噬一切理智、撕碎整个宇宙的暴虐意志。

最后,林渊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第五扇门前。

这是整座病院最深处、也是防卫最森严的病房。

整扇门被粗壮的深蓝色藤蔓死死缠绕,但在藤蔓的缝隙间,却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血光。

门牌上的标志,极其诡异且充满矛盾:那是一柄“从中间裂开的黄金三叉戟”,它的另一半,硬生生地拼接成了一柄“滴着黑血的修罗魔剑”。

周围还缠绕着彻底枯萎的蓝银草。

站在这扇门前,林渊只觉得呼吸一滞。

门后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极其压抑的、扭曲的恐怖精神波动。

像是一个彻底精神分裂的怪物,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门外。

五扇门。

流血的竖瞳、折翼的天使、噬冠的魔蛛、钉死的龙首、裂开的戟与剑。

林渊站在走廊尽头,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和至强者不知为何全部发疯坠落,被强制收容进了他脑海里的这座精神病院中。

治好一号病患还能用镇静剂,后面这四位,哪一个听起来都不像是能老老实实配合吃药的主儿。

林渊调出了病院的规则面板,仔细看了一眼。

【轮盘抽取节点提醒:】

【治疗进度达到 1%、25%、50%、75%、100%时,将分别开启一次对应病患的能力抽取。】

【一号病患当前治疗进度:1%(距下次抽取还需提升24%)】

【注:二至五号病房暂未解锁,需院长魂力/精神力等级达标后依次开启。】

看到这几行字,林渊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需要他一个六岁的孩子现在就去面对那几位彻底疯狂的祖宗,这算是个好消息。

同时,阶梯式的抽取规则,也彻底打消了他想在短时间内通过“话疗”白嫖所有神级外挂的念头。

林渊睁开眼,意识回到了现实中小隔间的单人床上。

在斗三这个时代,普通人想获得魂环,唯一的途径就是去传灵塔购买人造“魂灵”。

哪怕是最劣质的十年残次品魂灵,标价也要好几万联邦币。

老陈那个维修店一个月纯利润也就几千块,他不可能去跟老陈开这个口。

林渊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一堆散乱的机甲零件上。

那是老陈接的散活,一些出故障的初级民用机甲传动轴,老陈查了三天都没找到核心毛病在哪。

林渊走到书桌前,双眼微微眯起,眼底再次浮现出那一抹清澈的淡金色光晕。

【灵眸】开启。

刹那间,书桌上那些复杂的金属零件在林渊的视野中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结构图。

金属内部细微的磨损纹理、齿轮咬合间不到零点一毫米的公差、甚至内部传动线上微弱的能量堵塞点,在他那68点的精神力扫描下,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几十万联邦币的魂灵买不起,那就自己赚。

林渊拿起一把满是油污的螺丝刀,眼神变得专注且冷静。

老陈的机甲维修店位于傲来城平民区的边缘,名字很土,就叫“老陈修理铺”。

铺子前面是堆满各种废旧金属和机甲零件的露天操作台,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机油和劣质金属氧化后的刺鼻气味。

下午三点,阳光被高楼挡住,铺子里显得有些昏暗。

老陈正蹲在一台半旧的民用装卸机甲前,手里拿着扳手,满头大汗地跟一根粗壮的液压传动轴较劲。

这已经是这台机甲第三次被送回来了,每次都是液压系统在使用高强度负荷时突然失去动力。

“真是见了鬼了……”老陈用油乎乎的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检测仪上显示的“一切正常”绿灯,烦躁地嘟囔着,“管线没漏,压力泵数据正常,难道是主控芯片烧了?”

如果要换主控芯片,这单生意他就得倒赔两千联邦币进去。

“陈叔,不是芯片的问题。”

一个清亮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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