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陵被炸了

宋如墨一惊,立刻翻身下马。

他拿出远镜对着玉楼寨方向远远看了眼,果真见浓烟滚滚不散。

且看这浓烟直冲天际,大火有渐渐熄灭之势,想必燃烧了彻夜。

那月儿呢?她是否安然?

宋如墨心如擂鼓,当即下令带人上山。

直到他人站在玉楼寨寨门前,看着偌大的寨子只剩下一片废墟,他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找,有一个活口都要给我找出来!”

宋如墨冲在前头,循着记忆找到了他们被关押的地牢。

可是地牢被烧的不成样子,他走进去,看到的只是空荡荡坍塌的牢房。

他在地牢内一通搜寻,最后在他们被关押的牢房角落发现了墙上石砖上刻着的字迹。

“好好活下去。”

短短五个字,笔力稚嫩。

他认出是月儿的笔迹,石砖缝隙里还留下了些许血迹。

“这群混蛋!”

玉楼寨这群土匪,到底把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宋如墨颓丧起身,迎面撞上匆匆赶来汇报的属下。

“少将军,在玉楼寨后山悬崖下发现了这个!”

那人呈上来几块碎布片,宋如墨认出这就是当日月儿穿的衣裙。

“悬崖下有几具焦尸,有一具身形与少将军形容的月儿姑娘,少将军……”

宋如墨心中绷紧的弦几乎骤然绷断,他急忙走出地牢,直奔后山悬崖。

悬崖下,将士们抬上来几具焦尸,几乎已经烧的分不清本来面目。

宋如墨看着其中一个,身形几乎与那小丫头一模一样,却没在她身上看到他留下的那块玉牌。

“可有发现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墨字。”

将士们皆摇头。

宋如墨缓缓阖眸,眼角泛起一丝难言的酸涩与愧疚。

那个怯生生,却善良将胡饼分给他的小姑娘,他还未来得及问她是谁家的姑娘。

心中虽还存着一丝她可能还活着的念想,可宋如墨还是将那具焦尸埋葬,立了一块碑。

思来想去,还是写下了“月儿之墓”。

玉楼寨顷刻之间化为灰烬,宋如墨浩浩荡荡的剿匪而来,匪徒四散而逃,他却是垂头丧气的回。

回了宋府,宋如墨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几日都不曾见人。

……

皇陵神宫监内。

因为偷溜下山失踪了几日,许近月正被守陵姑姑罚跪思过。

面对着头顶一排排皇室祖先的牌位,许近月早就已经将这群祖先姓名排位记的清清楚楚。

如今坐在朝堂上的那位陛下,是她的堂兄。

幼时她进宫见过他,这位堂兄每每见到她父亲都会被吓哭。

结果到头来,他还是要指望这位摄政王帮他治国。

她肚子咕咕响个不停,趁人不注意,从供桌上拿了块糕点。

“皇爷爷,好歹我也替您守皇陵五年了,那一块糕点吃应该不过分吧。”

许近月自顾自的吃着糕点,在心里暗暗掐算着时辰。

窗外天幕渐暗,很快暗夜便覆盖整个天空。

许近月擦擦手,起身绕到供桌后的墙角,蹲下来拨动角落墙上石砖的开关。

开关按下,石砖缓缓推开,露出里面狭小的空间。

里面放了足足几十包火药。

趁着夜色,趁着她在皇陵反省的时间。

她将几十包火药分散放在各处。

夜色沉沉,正是皇陵守卫最松懈的时候,这些守卫尸位素餐,皇陵并不似表面上那么固若金汤。

许近月找了位置躲好,将引线点燃。

看着火星不断向不同地方分散而去,空气中火药的烟尘味也逐渐弥漫开来,许近月缓缓捂住耳朵,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

皇陵是吧,祖宗十八代是吧。

给她一起飞上天吧!

“轰——”

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好像跟着震了震。

紧接着便是四面八方不断响起的爆炸声。

最后一处,就是许近月所在神宫监祠堂的附近。

伴随着一声爆炸,许近月整个人被气流冲飞了出去,下一瞬,她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许近月正躺在自己厢房的小床上。

守陵姑姑的声音不断从窗外传来,嘀嘀咕咕她,她隐约听到了些。

“这孩子苦啊,来了皇陵三年,摄政王与王妃从未来看过她一次。”

“神宫监日子苦,我这样的老婆子能受得住这苦楚,小郡主身娇肉贵如何受得了?”

“这次小郡主受了重伤,还请公公务必禀报摄政王与王妃,定要派人来接小郡主回京养病才好……”

许近月迷迷糊糊的,身上虽然疼,嘴角却不自觉弯起一个笑。

还好,守陵姑姑疼她。

管事太监将信将疑的推门进厢房,看到许近月苦着一张小脸晕着,脸上身上全是伤,左腿还被木板绑的结结实实,这才信了。

守陵姑姑塞给了他两块银饼,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收走银饼时,还不忘在姑姑手背上摸一把。

“我这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小郡主传个话,你也不是不知道,摄政王是不认这个女儿的。”

“信带过去,保不齐我也要挨一顿板子。”

“你呀,可要记我的情才好,往后在这神宫监,咱们呀,也好有个伴。”

守陵姑姑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管事太监,折回厢房时,才瞧见许近月已经醒了。

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睁着,透着些傻气。

姑姑轻叹一口气,伸手替她捋了捋额角的碎发。

“傻丫头,在这神宫监傻了五年,回了王府可千万要机灵起来呀。”

许近月眨巴眨巴眼睛,算是回应。

皇陵被炸的消息传遍京城,当日摄政王府便来了消息,嫡小姐许近月为祖宗尽孝五年,该受的惩罚也受了,即日便要回京。

许近月瘸着一条腿,连夜被抬上了车驾。

管事太监跟在旁边送她时,目光不住的往她小脸上瞥。

“小郡主万福,这次能在神宫监捡回一条命,可都是咱家冲进去救的你呀!等回了京城,合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许近月瞥了他一眼,神色天真。

“公公放心,你的恩情我都记着呢。”

护送许近月回京的车驾刚离开,神宫监便闯进了贼人。

屋檐顶上人影飞速掠过,无声无息的停在管事太监身后。

下一瞬,管事太监便被扭断了脖子,死鱼一样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