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摄政王府赎人

守卫一脚便将许近月踹倒,他挥着鞭子正要补两鞭。

许近月惊恐的闭上眼,鞭声落下,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到背上。

她睁开眼,宋如墨的脸颊离她不过寸近,他两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护在身下,额头上疼的蓄出了汗珠,只有一双眸子漆黑,闪烁着隐隐亮光。

“哟,还是对小情人儿。”

守卫戏谑一笑,余光瞥见宋如墨腰间挂着的玉佩,用力一扯便拽了下来。

“永威将军府……啧啧,还是大将军府上的公子呢。”

“却不知,咱们玉楼寨大当家的最厌恶的便是武将世家。”

守卫手一扬,便将玉佩扔进了灶膛之中。

火舌瞬间吞没玉佩,绳结顷刻被烧为灰烬。

“我的玉佩!”

宋如墨瞳孔一缩。

守卫嗤笑出声。

“看你们情深义重的,你要是敢把手伸进灶膛取出玉佩,我便放过这小丫头,如何?”

宋如墨冷视着守卫,眼中闪烁着寒芒。

然而不等他反应,下一瞬一只染血的小手毫无犹豫的伸进灶膛之中,生生从烈火中拿出了那块烧热的玉佩!

许近月摊开烫红的手,玉佩安然躺在她手中。

“你疯了?这样你手会废掉的!”

宋如墨急忙拉着她的手查看,被火舌烧灼舔舐的刺痛感让许近月额头浮上些冷汗。

她瘦瘦小小的一个,语气却有些坚定。

“我不能牵连你。”

“哈哈哈哈,倒真是情深义重。”

守卫却是看了出热闹,没再为难他们,大笑着转身离开了厨房。

夜里重新被关回地牢时,许近月发现,原本二十多人已经有三四人不在地牢中。

宋如墨简单帮她包扎了下手,可还是很疼,烧灼感不断袭来,伴随着水泡溃破的疼痛,几乎令她难以忍耐。

她咬着唇忍痛,安静跟在宋如墨身边,眼睁睁看着守卫打开锁链。

“尚书府沈小姐、镇安将军府许公子、曲阳王府小世子,你们可以走了。”

原来是已经有人带来银两赎回了他们。

许近月靠在宋如墨身边,昏昏沉沉的睡着,手上的疼痛逐渐变得混沌不清,她也开始陷入梦魇。

梦中她写坏了母亲重金买来的澄心堂宣纸,母亲罚她跪在书房里,强迫她伸出手,用戒尺一遍遍打她的掌心。

“你不优秀,你爹爹如何才能喜欢你?”

“写得这样一手烂字,还配做你爹爹的女儿吗?”

那质问如同刀刺,伴随着戒尺落在掌心的剧痛,与现在手上的灼痛十分相似。

“娘……”

她在梦中呓语,眼泪湿了眼角。

不知过了多久,东边天光乍破,朝阳的霞光渗进地牢,锁链响动,地牢再次被打开。

六七个人接连被领出了地牢,许近月知道,他们的爹娘救他们出去了。

许近月哑着嗓子,睁开眼,泪意朦胧的看向宋如墨。

“大哥哥,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我不想死在这里……”

宋如墨扭过头,看到许近月红扑扑的小脸和煞白的嘴唇,心头一颤,掌心立刻贴上她的额头。

好烫。

“你发烧了!”

宋如墨扶住许近月,低头才发现她掌心包扎的地方已经渗出血色,他急忙起身,抓住地牢大门。

“来人!可不可以给一些退烧止痛的汤药,有人受伤发烧了!”

守卫只是冷冷的瞥了角落蜷缩的许近月一眼,神色轻蔑。

“关了两日还未有人来救,她爹娘都不在意她的死活,咱们管什么?要怪只能怪她命苦喽!”

宋如墨攥紧拳头,无奈之下,翻遍全身也只能拿出身上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成色极佳,拿出去最起码能换二百两银子,只要你们能送来一些药,它就是你们的了。”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接过了宋如墨手中的玉佩。

“等着吧。”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守卫才慢悠悠的送来一些外伤和退烧药,递到宋如墨手中轻飘飘的,聊胜于无。

“这些根本不够退烧的。”

他冷冷凝视着二人,二人却是嗤笑一声。

“寨子里就这么多,若是大少爷看不过眼,还给我们便是了。”

宋如墨抓着药包,眼中怒意喷薄欲出,脖颈间的青筋也跟着浮了起来。

他正要发作,身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蒲意柳压低了声音劝道。

“表兄,此刻救那姑娘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宋如墨吸一口气,拿着药包转头去看许近月。

他将她手上的布条解开,用水冲洗了敷上烫伤药,随后又将退烧止痛的药丸喂给她。

许近月迷迷糊糊的,靠着他的肩膀睡了一整日。

到了傍晚时分,烧退了些许,许近月脸上那股怪异的红也慢慢退了下去。

地牢的锁链再次被打开,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地牢内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摄政王府没有派人来救许近月。

许近月朦胧的睁开眼,扫视着渐渐空荡的地牢。

可能她的父亲,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当她死了吧。

宋府和蒲府,也都没有派人来接。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地牢的锁链又一次被打开。

瘦子脸上美滋滋的,一边数着手中的一叠银票,一边扫视着地牢内仅剩的几个人。

“哪个是蒲家千金蒲意柳?”

蒲意柳怔愣了一瞬,缓缓站起身。

她父亲……竟然派人来接她了吗?

瘦子将银票揣进药包,笑容之中含了几分深意:“摄政王府替蒲家赎人,送来了十万两白银,蒲意柳小姐可以离开玉楼寨了。”

话音刚落,许近月的指尖轻颤,一阵酸痛麻意从心口一直蔓延到指尖。

摄政王府派人来赎走了蒲意柳吗。

那她呢?

许近月阖眸,眼角微湿,她竭力忍住呼吸,生生将苦意咽了下去。

蒲意柳离开时,经过瘦子身边,那瘦子眼中迸发出恶意的戏谑,笑道。

“听说蒲大人凑不齐银子,蒲夫人求到了亲戚家门,亲戚又求到了摄政王府,这才凑齐了十万两。”

“蒲小姐与摄政王府,关系匪浅呀。”

蒲意柳脸色难看,脚下险些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下这才走出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