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亲改观留余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柳氏和沈清瑶的禁足,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沈知微一边调理身体,一边认真研读古籍,进步神速。她不仅熟练掌握了古籍中的基础医理,还记下了许多经典的诗词和实用的谋略,甚至还学会了几种简单的机关术,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眼神也愈发清亮有神。

春桃看着沈知微的变化,心里十分开心,每天都变着法子,给她做一些有营养的食物,帮她打理小院,陪她一起研读古籍,成为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柳氏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虽然不能随意走动,却依旧没有放弃关注沈知微的一举一动。她派去监视沈知微的丫鬟,每天都会向她禀报沈知微的情况,当她得知沈知微每天都在小院里研读古籍,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心里的嫉妒与怨恨,愈发浓烈。

她不甘心,不甘心沈知微就这么翻身,不甘心自己和女儿被一个庶女欺负,更不甘心沈从安对沈知微的态度,越来越温和。她暗暗发誓,等禁足结束,一定要好好收拾沈知微,让她再次变得一无所有,让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沈清瑶也一样,被禁足在院子里,每天抄写《女诫》,心里满是不甘与怨恨。她常常对着窗外发呆,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祠堂里的场景,回想沈知微那犀利的言辞,那冰冷的眼神,心里就一阵后怕,却也更加嫉妒沈知微。

她不明白,沈知微为何会突然脱胎换骨,不仅伶牙俐齿,更能一眼戳破她和母亲精心设计的阴谋。在她眼里,沈知微早已是任她揉捏的蝼蚁,如今却成了威胁她地位的绊脚石。越是如此,她越要尽快除掉这个隐患——趁着丫鬟送点心的间隙,沈清瑶屏退左右,偷偷吩咐心腹丫鬟,密切打探沈从安的动向,她要在父亲面前好好表现,伺机诋毁沈知微,让父亲重新厌弃这个庶妹。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这日沈从安休沐在家,褪去官袍的他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平和。想起祠堂里沈知微的从容反击,想起她额角未愈的伤口,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便起身吩咐管家,陪他去沈知微的小院看看,问问她这段时日的境况,也看看柳氏是否真的安分,没有再暗中刁难。

沈从安要去探望沈知微的消息,很快便通过眼线传到了柳氏耳中。柳氏虽被禁足,却始终掌控着府中动静,听闻此事顿时心急如焚,连忙派人火速通知沈清瑶:“清瑶,你父亲要去沈知微那个小贱人院里!你赶紧想办法过去,好好装乖巧、表悔意,争取让你父亲消气,顺带说说沈知微的坏话,让他知道那丫头就是狐假虎威,根本没真心悔改!”

沈清瑶接到消息,又惊又喜,连忙换上一身素净锦裙,卸去往日娇纵,挤出一副委屈懂事的模样,匆匆往沈知微的小院赶去。路上她反复盘算:一定要在父亲面前装得楚楚可怜,谎称沈知微私下抱怨父亲偏心、苛待于她,让父亲觉得沈知微是个不知感恩、得寸进尺的小人,彻底扭转父亲对她的改观。

沈从安身着便服,在管家的陪同下缓步前行,一路上,府中下人见了他无不恭敬行礼。他偶尔驻足,随口询问府中琐事,目光里满是对沈知微的关切,当听闻柳氏虽被禁足,却依旧暗中克扣沈知微的份例、派丫鬟婆子监视其行踪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怒意——柳氏果然不知悔改,竟敢阳奉阴违,继续刁难知微。

“老爷,沈小姐的小院到了。”管家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沈从安的思绪。

沈从安抬眼望去,眼前的小院虽依旧偏僻,却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院墙边角种着几株不起眼的小花,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木屋的门窗擦拭得锃亮,虽简陋却透着清爽利落,再也没有往日的破败杂乱。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示意管家不必通报,轻轻迈步走进小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阵轻微的翻书声从屋内传来,清脆而悦耳。沈从安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屋门口,透过敞开的房门往里望去,一幅温润的画面映入眼帘。

沈知微坐在窗边的桌旁,身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起,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依旧,脸色却比往日红润了许多,褪去了往日的病态苍白。她眼底清亮有神,正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神情认真而平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温婉又从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怯懦自卑?

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几卷摊开的诗书摆放得整整齐齐,字迹工整的批注密密麻麻写在书页空白处。春桃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针线安静做活,偶尔抬头看向沈知微,眼神里满是恭敬与亲昵,两人相处得十分和睦。

沈从安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微,往日里那个低着头、说话细若蚊蚋、浑身透着自卑的庶女,仿佛只是他的错觉。看来,祠堂里的那场反击,不仅打破了她的怯懦,更唤醒了她骨子里的韧劲。

许是察觉到门外的动静,沈知微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沈从安,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微微行礼,语气恭敬而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与刻意讨好:“父亲。”

春桃也连忙放下针线,起身行礼,声音恭敬:“奴婢参见老爷。”

沈从安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桌上的书籍,又落在沈知微身上,语气不自觉缓和了许多:“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父亲。”沈知微与春桃齐声应道,缓缓起身。

沈从安走到桌旁,拿起其中一卷诗书翻开,只见书页上的批注工整有力,见解独到,显然是沈知微认真研读后写下的。他心中愈发惊讶——他分明记得,往日的沈知微愚钝懦弱,连字都不识几个,如今不仅能读书识字,还能写下这般深刻的批注,这般变化,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段时日,过得还好吗?府里还有人敢刁难你吗?”沈从安放下书籍,看向沈知微,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关切。

沈知微微微低头,语气依旧平静:“回父亲,女儿过得很好,多谢父亲关心。府中的下人,如今不敢再随意刁难女儿,春桃也一直悉心照料女儿的饮食起居。”

她没有主动提及柳氏暗中克扣份例、派人监视的事——一来,她不愿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二来,她清楚,沈从安既然主动前来探望,想必早已听闻了些许风声,她只需做好自己,让父亲看到她的改变,自然能获得更多重视。这份通透与懂事,更让沈从安心中愧疚不已。

沈从安看着她这般不争不抢、从容懂事的模样,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他知道,柳氏暗中的刁难,沈知微定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从未在他面前抱怨过半句,这般心性,就连娇纵任性的沈清瑶,也远远不及。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微的额角,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便又问道:“你额角的伤口,好些了吗?有没有按时上药?”

“回父亲,已经好多了,多谢父亲挂念。”沈知微轻轻抬手,拂过额角的红痕,“女儿这段时日一直在调理身体,如今已经无大碍了。”

沈从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语气认真地说道:“知微,上次祠堂的事,是父亲不好,没有好好管教你母亲和姐姐,让你受了委屈。往后在这尚书府,有父亲在,绝不会再有人敢随意欺辱你。你若有什么需求、什么难处,尽管告诉父亲,父亲一定帮你。”

沈知微微微抬头,看向沈从安,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知道,沈从安往日虽不重视原主,但经过祠堂一事,他对自己已然有了改观,如今这番话,更是真心想要弥补。这份迟来的重视,虽不足以抵消过往的伤害,却是她在尚书府立足的重要助力。

“谢父亲。”她的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真诚,“女儿没有什么需求,只求能安安静静待在小院里,研读诗书、调理身体,不给父亲添麻烦。”

这番话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分索取,也没有刻意讨好,反倒尽显懂事与沉稳。沈从安看着她,心中愈发赏识,当即点头说道:“好,既然你喜欢研读诗书,父亲便派人从书房送些书籍过来,再给你安排一位学识渊博的先生,教你读书写字、研习学问,也好让你能安心学习。”

沈知微心中一喜,连忙屈膝行礼:“谢父亲恩典,女儿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好好读书,努力提升自己。”

她清楚,沈从安送书籍、请先生,不仅是对她的认可,更是给了她展露才华的机会。有了这些书籍加持,再加上手中古籍的助力,她定能快速提升自己,让沈从安更加重视她,也能更好地应对柳氏和沈清瑶日后的刁难。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清瑶温柔得近乎虚伪的声音:“父亲,女儿找您。”

沈从安眉头微微一皱,不用想也知道,沈清瑶定是听闻了消息,特意赶过来的。他抬眼看向门口,沈清瑶缓缓走了进来,素净的锦裙衬得她愈发柔弱,眼眶微红,脸上满是委屈与乖巧,走到沈从安面前,微微屈膝行礼:“女儿参见父亲。”

“你怎么来了?”沈从安的语气,没有对沈知微那般温和,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沈清瑶抬起头,眼眶里瞬间泛起泪光,语气委屈又急切:“父亲,女儿听说您来探望妹妹,便想着过来看看您,也想好好向妹妹道个歉。上次的事,是女儿糊涂,是女儿嫉妒妹妹,才求母亲帮我设计陷害她,求妹妹原谅女儿这一次,求父亲再给女儿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她便朝着沈知微跪了下去,一副诚恳悔过的模样。换做往日的沈知微,或许会心软原谅,可如今的沈知微,早已看透了她的虚伪——沈清瑶这是在父亲面前装可怜,博取同情,若是她不原谅,反倒会被父亲认为心胸狭隘。

沈知微连忙走上前,轻轻扶起沈清瑶,语气平静而温和:“嫡姐,起来吧。上次的事已然过去,父亲也已罚过你和嫡母,女儿并未放在心上,也不会怪你。往后,我们姐妹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便是最好。”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展现了她的大度,又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让沈清瑶的算计落了空。沈清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知微会这般应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依旧维持着委屈的模样。

沈从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沈知微的赏识又多了几分,看向沈清瑶的眼神,却愈发冷淡。他岂能看不出,沈清瑶的道歉不过是装模作样,并非真心悔过。

“既然知微已经不怪你,你便起来吧。”沈从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回去好好抄写《女诫》,静下心来反省过错,不要再耍这些小聪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欺负知微、设计陷害她,我绝不轻饶!”

“是,女儿知道了,谢父亲,谢妹妹。”沈清瑶连忙起身,低着头,掩去眼底的不甘与怨恨,语气恭敬地应道。心底却暗暗咬牙:沈知微,你又坏我的好事,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沈从安又在小院里待了许久,与沈知微聊起诗书学问。沈知微凭借着古籍中的诗词积累和前世的学识,对答如流,言辞得体,见解独到,每一句话都让沈从安刮目相看。他愈发后悔,往日里太过忽视这个庶女,竟不知自己还有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心性沉稳的女儿。

临走前,沈从安再次叮嘱道:“知微,好好读书、好好调理身体,有任何难处,随时可以去找父亲。父亲会尽快把书籍和先生安排好,不会让你受委屈。”

“谢父亲。”沈知微微微行礼,恭敬相送。

沈从安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管家离去。沈清瑶连忙紧随其后,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讨好,可沈从安始终面色冷淡,未曾理会她半句,这让沈清瑶的心底,愈发不甘与怨恨。

沈知微站在院门口,望着沈从安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沈从安的改观,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把握,努力提升自己,凭借才华和能力在尚书府站稳脚跟,不再任人欺凌,更要尽快查明生母苏婉的死因,为生母报仇雪恨。

“小姐,您太厉害了!”春桃快步走到沈知微身边,脸上满是开心与骄傲,“老爷现在越来越重视您了,还会给您送书籍、请先生,以后再也没人敢随意欺负我们了!”

沈知微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春桃,这只是开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柳氏和沈清瑶绝不会善罢甘休,等她们禁足结束,一定会再次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真正保护好彼此,才能在这尚书府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嗯!奴婢知道了!”春桃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小姐,奴婢会一直陪着您,陪您读书、陪您努力,绝不会拖您的后腿!”

沈知微笑了笑,转身走进屋内,重新拿起桌上的古籍。她知道,时间不等人,柳氏和沈清瑶的禁足时日无多,她们必定在暗中谋划,伺机报复。她必须争分夺秒,研读古籍中的医理、诗词、谋略与机关术,提升自己的能力,做好万全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刁难。

另一边,柳氏得知沈从安不仅去了沈知微的小院,还打算送书籍、请先生,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恨:“沈知微这个小贱人,竟然这么会讨好老爷!看来,我不能再等了,就算还在禁足期间,也要想办法破坏她的好事,让她再次一无所有!”

她召来贴身嬷嬷,凑到嬷嬷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阴狠。嬷嬷连连点头,眼神同样阴鸷:“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办好这件事,绝不会让沈知微那个小贱人得逞!”

嬷嬷退下后,柳氏坐在正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冰冷刺骨。她暗暗发誓:沈知微,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翻身,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重回往日任人欺凌、生不如死的境地!

沈知微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每日潜心研读古籍,认真学习各项技能,同时静静等待着沈从安安排的先生和书籍。她清楚,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从容应对柳氏和沈清瑶的一切阴谋诡计,才能在尚书府站稳脚跟,才能为生母报仇,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不过几日,沈从安便派人送来了满满一箱书籍,既有诗书、史书,也有医书、谋略之书,皆是府中书房的珍品。与此同时,他安排的温先生也如期而至——温先生是位落魄文人,学识渊博、为人正直,因不愿同流合污而被权贵排挤,沈从安怜惜其才华,便将他请入府中任教。

温先生初见沈知微,便被她的聪慧好学所打动,再听闻她的见解,更是十分赏识,对她悉心教导、倾囊相授。沈知微也格外努力,进步神速,不仅识字断句、吟诗作对的能力大幅提升,对医理、谋略的理解也愈发深刻,温先生常常称赞她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府中的下人见沈知微深得老爷重视,还有温先生悉心教导,再也不敢轻视、欺辱她,纷纷恭敬地称呼她为“知微小姐”。就连柳氏身边的丫鬟婆子,也不敢再轻易刁难,只能暗中监视,静待柳氏的吩咐。

沈清瑶得知这一切,心底的嫉妒与怨恨愈发浓烈。她每日被禁足在院中抄写《女诫》,心中却一刻也不得安宁,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破坏沈知微的好事,如何让沈从安重新厌弃她。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机会——趁着温先生给沈知微授课的间隙,她偷偷跑到沈知微的小院外,故意大声哭闹,谎称沈知微霸占先生、不让她听课,还诋毁她和柳氏,试图引来沈从安的注意,让沈从安厌恶沈知微。可她没想到,温先生听到哭闹声走出小院,追问缘由时,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细节,反倒被温先生训斥了一顿,斥责她性情娇纵、无理取闹。

此事很快传到了沈从安耳中,他勃然大怒,再次召来沈清瑶斥责一番,罚她多抄写《女诫》五百遍,再加禁足三个月,不许随意踏出院门一步。沈清瑶满心不甘与委屈,却只能乖乖接受惩罚,心底对沈知微的怨恨,更是深到了骨子里。

沈知微得知此事后,并未放在心上。她清楚,沈清瑶这是黔驴技穷,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陷害她。她依旧每日认真听课、研读古籍,利用古籍中的医理知识调理自己和春桃的身体,让两人的身体都渐渐好了起来。

除此之外,她还利用空闲时间,按照古籍中的机关术,在小院门口和窗户边设置了简单的防御陷阱——若是有人偷偷闯入,便会触发陷阱发出声响,她和春桃便能及时察觉、做好准备。她深知,柳氏和沈清瑶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从容应对一切危机。

日子一天天流逝,柳氏和沈清瑶的禁足日渐临近尾声。沈知微心中清楚,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可她没有丝毫害怕与退缩——凭借着古籍中的知识和自己的智慧,她已然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应对柳氏和沈清瑶的一切挑战。

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原主的覆辙,她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尚书府站稳脚跟,查明生母苏婉的死因,为生母报仇,还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让所有轻视她、欺辱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沈从安,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对沈知微的改观越来越大,赏识也日渐加深,偶尔会召沈知微去书房,与她讨论学问、谈论时政,对她的重视,甚至渐渐超过了嫡女沈清瑶。这一切,都被柳氏通过眼线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她暗中加紧谋划,只等禁足结束,便给沈知微一个致命打击,让她再也无法翻身。

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暗流早已汹涌。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沈知微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静待柳氏和沈清瑶的发难——她坚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古籍的助力,定能化险为夷、逆袭翻盘,在这尚书府,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一天,沈从安休沐在家,没有去衙门。他想起了沈知微,想起了她上次在祠堂里的表现,想起了她额角的伤口,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便打算去沈知微的小院,看看她的情况,也想好好问问她,这段时间过得如何,有没有再被人刁难。

消息传到柳氏的院子里,柳氏心里一惊,连忙派人去通知沈清瑶:“清瑶,你父亲要去沈知微那个小贱人那里,你快想个办法,去凑个热闹,好好表现,争取让你父亲原谅你,同时,也别忘了,在你父亲面前,说说沈知微的坏话,让你父亲知道,她就是个狐假虎威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改变!”

沈清瑶接到消息,心里又惊又喜,连忙整理了一番衣着,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锦裙,脸上挤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匆匆朝着沈知微的小院赶去。她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在沈从安面前,装得委屈可怜,再故意说沈知微私下里抱怨父亲偏心,抱怨府中下人苛待她,让沈从安觉得,沈知微就是个不知感恩、得寸进尺的人。

沈从安身着便服,在管家的陪同下,缓缓朝着沈知微的小院走去。一路上,府中的下人看到他,都恭敬地行礼,沈从安偶尔会停下脚步,询问几句府中的琐事,尤其是关于沈知微的情况。当他得知,柳氏虽然被禁足,却依旧暗中克扣沈知微的份例,还派丫鬟婆子暗中监视沈知微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柳氏果然不知悔改,竟然还敢暗中刁难知微。

“老爷,沈小姐的小院到了。”管家恭敬地说道。

沈从安抬头望去,只见眼前的小院,虽然依旧偏僻,却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整洁了许多。院墙边上,种上了几株不起眼的小花,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木屋的门窗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虽然依旧简陋,却透着一股清爽利落的气息,与往日那个破败不堪、杂乱无章的小院,截然不同。

他心中微微一动,迈步走进小院,没有让管家通报。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阵轻微的翻书声,从屋里传来。沈从安放缓脚步,轻轻走到屋门口,透过敞开的房门,朝着里面望去。

只见沈知微坐在窗边的桌子旁,身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起,脸上没有任何粉饰,却依旧难掩清丽的容貌。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眼底清亮有神,正专注地翻阅着一本书籍,神情认真而平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桌子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还有几卷摊开的书籍,虽然都是些普通的诗书,却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春桃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针线,安静地做着活计,偶尔抬头,看向沈知微,眼神里满是恭敬与亲近。

沈从安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微,往日里,她总是低着头,眼神怯懦,浑身散发着一股自卑的气息,说话也总是细若蚊蚋,从未有过这般从容自信、专注沉静的模样。看来,上次祠堂里的事情,真的让她改变了很多。

“父亲。”沈知微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沈从安,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微微行礼,语气恭敬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与讨好,与往日那个见到他就吓得浑身发抖的庶女,判若两人。

春桃也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行礼:“奴婢参见老爷。”

沈从安走进屋里,目光扫过桌上的书籍,又看了看沈知微,语气缓和了许多:“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父亲。”沈知微和春桃齐声应道,缓缓起身。

沈从安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籍,翻开一看,只见里面的字迹工整,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批注,显然是沈知微认真研读后写下的。他心中愈发惊讶,要知道,原主性子懦弱,愚钝不堪,根本不识字,更别说研读诗书、写下批注了。看来,知微不仅性子变了,还开始努力读书了。

“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人再刁难你?”沈从安放下书籍,看向沈知微,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与关切。

沈知微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回父亲,女儿过得很好,多谢父亲关心。府中的下人,不敢再随意刁难女儿,春桃也一直陪伴在女儿身边,照顾女儿的饮食起居。”

她没有主动提起柳氏暗中克扣份例、派人监视她的事情,一来,她不想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二来,她知道,沈从安既然主动来看她,想必也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她不必多言,只需做好自己,让沈从安看到她的改变,自然会对她更加重视。

沈从安看着她这般懂事,心里的愧疚愈发浓烈。他知道,柳氏暗中刁难沈知微,沈知微却没有在他面前抱怨一句,反而依旧恭敬懂事,这般心性,就连娇纵的沈清瑶,也远远不及。

“你额角的伤口,好些了吗?”沈从安又问道,目光落在她的额角,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痕,显然恢复得很好。

“回父亲,已经好多了,多谢父亲挂念。”沈知微说道,“女儿这段时间,一直在调理身体,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

沈从安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欣慰。他看着沈知微,语气认真地说道:“知微,上次祠堂里的事情,是父亲不好,没有好好管教你母亲和你姐姐,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在这尚书府,有父亲在,不会再有人敢随意欺辱你。你若是有什么需求,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父亲,父亲一定会帮你。”

沈知微微微抬头,看向沈从安,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知道,沈从安虽然以前不重视原主,但经过上次祠堂的事情,他对自己已经有了改观,如今又主动来看她,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真心想要弥补她。虽然这份弥补,来得有些迟,但对如今的她来说,无疑是一份重要的助力。

“谢父亲。”沈知微的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一丝真诚,“女儿没有什么需求,只希望能安安静静地待在小院里,研读诗书,调理身体,不给父亲添麻烦。”

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分索取,也没有刻意讨好,反而展现出了她的懂事与沉稳。沈从安看着她,心里愈发赏识,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喜欢研读诗书,那父亲就派人,从书房里给你送一些书籍过来,再给你安排一位先生,教你读书写字,打理笔墨,也好让你能安心学习。”

沈知微心中一喜,连忙行礼:“谢父亲恩典,女儿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好好读书,努力提升自己。”

她知道,沈从安给她安排先生、送书籍,不仅是对她的认可,更是给了她一个展露才华的机会。有了这些书籍,再加上古籍中的知识,她一定能快速提升自己,让沈从安更加重视她,也能更好地应对柳氏和沈清瑶的刁难。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清瑶温柔的声音:“父亲,女儿找您。”

沈从安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沈清瑶肯定是听到了消息,特意赶过来的。他看向门口,沈清瑶缓缓走了进来,身着素净的锦裙,眼眶微红,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与乖巧,走到沈从安面前,微微行礼:“女儿参见父亲。”

“你怎么来了?”沈从安的语气,没有对沈知微那般温和,带着一丝冷淡。

沈清瑶抬起头,眼眶里泛起了泪水,语气委屈:“父亲,女儿听说您来探望妹妹,便想着过来看看您,也想向妹妹道个歉。上次的事情,是女儿不对,是女儿嫉妒妹妹,一时糊涂,才会和母亲一起,设计陷害妹妹,求妹妹原谅女儿这一次,求父亲再给女儿一次机会。”

说着,她便朝着沈知微跪了下去,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若是换做以前的沈知微,或许会心软,会原谅她,可如今的沈知微,早已不是那个懦弱愚钝的庶女,她清楚地知道,沈清瑶这是在沈从安面前装可怜,博取沈从安的同情,同时,也想让她难堪,若是她不原谅沈清瑶,沈从安或许会觉得她心胸狭隘。

沈知微连忙走上前,扶起沈清瑶,语气平静而温和:“嫡姐,起来吧。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父亲也已经惩罚了你和嫡母,女儿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会怪你。往后,我们姐妹和睦相处,互不打扰,便好。”

她的话,既没有原谅,也没有指责,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她的大度,又划清了界限,让沈清瑶的算计落了空。沈清瑶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知微竟然会这么说,她原本以为,沈知微会趁机在沈从安面前诋毁她,或者故意刁难她,可沈知微的反应,却让她始料未及。

沈从安看着沈知微这般大度,心里愈发赏识,而看着沈清瑶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样,心里却多了一丝不满。他知道,沈清瑶根本不是真心道歉,只是想在他面前装可怜,博取他的同情。

“既然知微已经不怪你了,你就起来吧。”沈从安的语气,依旧冷淡,“回去好好抄写《女诫》,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不要再想着耍小聪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欺负知微,或者设计陷害她,我绝不轻饶!”

“是,女儿知道了,谢父亲,谢妹妹。”沈清瑶连忙起身,低着头,掩去眼底的不甘与怨恨,语气恭敬地说道。她心里暗暗咬牙,沈知微,你竟然又坏我的好事,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沈从安又在沈知微的小院里待了一会儿,和沈知微聊了聊读书的事情。沈知微凭借着古籍中的诗词和自己前世的积累,对答如流,言辞得体,见解独到,让沈从安愈发惊讶,也愈发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关注这个庶女,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心性沉稳的女儿。

临走前,沈从安再次叮嘱沈知微:“知微,好好读书,好好调理身体,有任何难处,都可以随时找父亲。父亲会让人尽快把书籍和先生安排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谢父亲。”沈知微微微行礼,恭敬地说道。

沈从安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管家,离开了沈知微的小院。沈清瑶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讨好沈从安,可沈从安却始终面色冷淡,没有理会她,这让沈清瑶的心里,更加不甘与怨恨。

沈知微站在院门口,看着沈从安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沈从安的改观,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努力提升自己,凭借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在尚书府站稳脚跟,再也不受他人欺凌,同时,也要尽快查明生母苏婉的死因,为生母报仇。

“小姐,您太厉害了!”春桃走到沈知微身边,脸上满是开心与骄傲,“老爷现在越来越重视您了,还会给您送书籍、安排先生,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负我们了!”

沈知微笑了笑,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春桃,这只是开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柳氏和沈清瑶,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们一定会再次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只有不断提升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保护好自己,才能在这尚书府,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嗯,奴婢知道了!”春桃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小姐,奴婢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陪您一起读书,一起努力,绝不会拖您的后腿!”

沈知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转身,走进屋里,重新拿起桌上的古籍,继续研读。她知道,时间不等人,柳氏和沈清瑶的禁足,很快就会结束,她们一定会再次设计陷害她,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做好准备,应对她们的一切刁难。

而另一边,柳氏得知沈从安不仅去了沈知微的小院,还打算给沈知微送书籍、安排先生,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恨。“沈知微这个小贱人,竟然这么会讨好老爷!看来,我不能再等了,就算还在禁足期间,我也要想办法,破坏她的好事,让她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她召来身边的贴身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嬷嬷点了点头,眼神阴狠:“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办好这件事,绝不会让沈知微那个小贱人得逞!”

嬷嬷退下后,柳氏坐在正位上,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她暗暗发誓,沈知微,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翻身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你再次变得任人欺凌,生不如死!

沈知微并不知道,柳氏已经开始暗中谋划,再次设计陷害她。她依旧每天认真研读古籍,学习医理、诗词、谋略和机关术,同时,也在等待着沈从安安排的先生和书籍。她知道,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应对柳氏和沈清瑶的一切阴谋诡计,才能在这尚书府,站稳脚跟,才能为生母报仇,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几天后,沈从安果然派人,送来了许多书籍,有诗书、医书、史书,还有一些谋略方面的书籍,都是府中书房里的珍品。同时,他还安排了一位学识渊博、性情温和的先生,每天来小院,教沈知微读书写字、研习学问。

这位先生,姓温,是一位落魄的文人,学识渊博,为人正直,因为不愿同流合污,才被权贵排挤,沈从安怜惜他的才华,便将他请入府中,做府中子女的先生。温先生看到沈知微聪慧好学、见解独到,十分赏识,对她悉心教导,沈知微也十分努力,进步神速,不仅识字断句、吟诗作对的能力大幅提升,对医理、谋略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府中的下人,看到沈知微得到了沈从安的重视,还有温先生的悉心教导,再也不敢随意轻视她、欺辱她,反而纷纷恭敬地称呼她为“知微小姐”,就连柳氏身边的丫鬟婆子,也不敢再轻易刁难她,只能暗中监视,等待着柳氏的吩咐。

沈清瑶看到沈知微的待遇越来越好,得到了沈从安的重视和温先生的赏识,心里的嫉妒与怨恨,愈发浓烈。她每天抄写《女诫》,心里却一刻也没有闲着,不停地盘算着,如何破坏沈知微的好事,如何让沈从安重新厌恶沈知微。

她趁着温先生给沈知微授课的间隙,偷偷跑到小院外,故意大声哭闹,说沈知微霸占先生,不让她听课,说沈知微故意刁难她,还说沈知微私下里诋毁她和柳氏。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沈从安听到,就能让沈从安厌恶沈知微,可她没想到,温先生听到她的哭闹声,走出小院,询问缘由,沈清瑶却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的细节,反而被温先生训斥了一顿,说她性情娇纵、无理取闹。

沈从安得知此事后,十分生气,再次斥责了沈清瑶,罚她多抄写《女诫》五百遍,还禁足她再多三个月,不许她随意走出自己的院子。沈清瑶心里满是不甘与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接受惩罚,心里对沈知微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沈知微得知此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知道,沈清瑶只是黔驴技穷,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陷害她了。她依旧每天认真听课,研读古籍,提升自己的能力,同时,也开始利用古籍中的医理知识,偷偷调理自己的身体,还偶尔帮春桃调理身体,让春桃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她还利用空闲时间,根据古籍中的机关术,在小院的门口和窗户边,设置了一些简单的陷阱,若是有人偷偷闯入小院,就会触发陷阱,发出声响,这样,她和春桃,就能及时察觉,做好准备。她知道,柳氏和沈清瑶,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她们的一切阴谋诡计。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氏和沈清瑶的禁足,渐渐接近尾声。沈知微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但她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她凭借着古籍中的知识和自己的智慧,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应对柳氏和沈清瑶的一切刁难。

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欺凌,她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尚书府站稳脚跟,查明生母的死因,为生母报仇,还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让所有轻视她、欺辱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沈从安,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对沈知微的改观越来越大,越来越赏识她的才华与心性,甚至偶尔会带着沈知微,去书房,和她讨论学问、谈论时政,对她的重视,甚至超过了嫡女沈清瑶。这一切,都被柳氏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她暗暗谋划着,等禁足结束,一定要给沈知微一个致命的打击,让她再也无法翻身。

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沈知微,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柳氏和沈清瑶的挑战。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古籍的助力,她一定能化险为夷,逆袭翻盘,在这尚书府,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