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顺着额角的伤口往里钻,混着浓重的血腥味,让沈知微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
耳边是尖酸刻薄的斥责,还有女子柔弱委屈的啜泣声,夹杂着桌椅挪动的轻响,周遭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压抑——雕花木梁悬着褪色的纱帐,青砖地面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药味交织的怪异气息,绝非她现代的古籍修复工作室。
“沈知微!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偷拿嫡姐的玉镯,还敢在祠堂狡辩,今日我便替你那早死的娘,好好管教管教你!”
粗哑的女声带着怒意,伴随着一根冰冷的藤条挥来的风声,沈知微下意识地偏头躲开,藤条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这具身体太过孱弱,不过是简单的躲闪,便让她头晕目眩,胸口一阵翻涌。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这里是大靖王朝尚书府,她是府中最不受宠的庶女沈知微,生母早逝,被嫡母柳氏苛待多年,性子懦弱愚钝,是府中上下人人可以欺辱的对象。而今日,她被嫡姐沈清瑶诬陷偷拿了其贴身佩戴的羊脂玉镯,人证物证“俱在”,被柳氏带到祠堂,当众审问,原主不堪受辱,一头撞在祠堂的石柱上,当场气绝,再醒来,便换成了来自现代的古籍修复师沈知微。
“嬷嬷,手下留情。”一道温柔得近乎虚伪的声音响起,身着月白色锦裙、容貌清丽的沈清瑶缓步走上前,眼眶通红,手里拿着一方绣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看似求情,语气里却满是暗示,“妹妹许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等蠢事,嬷嬷若是打坏了她,父亲回来,难免会怪罪我们苛待庶妹。”
站在沈清瑶身侧的柳氏,穿着一身华贵的绛红色锦袍,面容端庄却带着刻薄,她冷冷瞥了沈知微一眼,语气轻蔑:“糊涂?她这是骨子里的下贱!她娘当年就是个狐媚子,教出来的女儿也没什么好东西,偷东西还敢嘴硬,今日非得让她认错不可!”
那名手持藤条的嬷嬷连忙应道:“是,夫人!”说着,又要扬起藤条,朝着沈知微的身上抽去。
前世的沈知微,是业内顶尖的古籍修复师,性子冷静理智,见惯了古籍中记载的尔虞我诈,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更何况,她如今占了这具身体,便绝不会再任由他人欺凌。
“住手。”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祠堂里的嘈杂。沈知微缓缓抬起头,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不再是往日的怯懦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锐利,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看向柳氏与沈清瑶。
柳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庶女,竟然敢开口反抗,随即脸色愈发难看:“怎么?你还敢不服气?嬷嬷亲眼看到你偷拿清瑶的玉镯,玉镯也在你住处找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清瑶也停下了啜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柔弱的模样,走到沈知微面前,轻轻拉住她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与急切:“妹妹,你就别再狡辩了,快向母亲认个错,母亲心地善良,定会饶过你的。玉镯我可以不追究,可你若是再这样顽抗,惹得父亲生气,就真的没人能救你了。”
她的动作看似亲昵,指尖却暗暗用力,掐了沈知微一把,眼神里满是威胁——若是识相,就乖乖认错,否则,今日便让你在祠堂丢尽脸面,再也抬不起头来。
沈知微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缓缓扫过柳氏、沈清瑶,最后落在那名手持藤条的嬷嬷身上,声音清冷而平静:“嬷嬷说亲眼看到我偷拿玉镯,不知是在何处看到的?何时看到的?”
那嬷嬷被她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在你院子里看到的,今日清晨,我路过你那破院子,亲眼看到你从怀里掏出玉镯,藏在枕头底下!”
“哦?”沈知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住的院子,偏僻破旧,平日里除了我身边的小丫鬟春桃,再无旁人出入。嬷嬷是嫡母身边的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怎么会一大早跑到我那破院子去?更何况,嫡姐的玉镯,乃是皇上赏赐的羊脂玉,质地精良,上面还刻着嫡姐名字里的‘瑶’字,乃是嫡姐的贴身之物,平日里除了嫡姐与嫡母身边的人,旁人根本接触不到。”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沈清瑶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个被苛待的庶女,连嫡姐的院子都进不去,平日里见嫡姐一面都难,又如何能偷得到嫡姐的贴身玉镯?”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瞬间让祠堂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柳氏的脸色微微一变,沈清瑶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慌乱,只是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眼眶又红了起来:“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玉镯明明就是在你住处找到的,你若是没偷,它怎么会在你那里?”
“在我住处找到,就一定是我偷的吗?”沈知微冷笑一声,语气愈发锐利,“嫡姐,你不妨仔细想想,你的玉镯,真的是我偷的吗?还是说,有人故意将玉镯放在我住处,伪造证据,陷害于我?”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沈清瑶的手腕——沈清瑶的手腕上,空空如也,并没有佩戴那只所谓的“失窃”玉镯。
“嫡姐,你的玉镯既然失窃了,为何不在手腕上佩戴替代品?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丢玉镯,这一切,都是你和嫡母联手设计的圈套?”
沈清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手腕,眼神慌乱:“我……我只是觉得玉镯丢了,心里难过,便没有佩戴替代品,妹妹,你不能凭这个就诬陷我啊。”
“诬陷?”沈知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是不是诬陷你,一试便知。父亲很快就会回来,不如我们当着父亲的面,查验一下那只在我住处找到的‘玉镯’,看看它是不是嫡姐丢失的那一只。”
柳氏见状,心里有些发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查验便查验,难道还怕你不成?来人,把那只赃物玉镯拿上来!”
很快,一名小丫鬟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只羊脂玉镯,质地温润,外形与沈清瑶平日里佩戴的玉镯极为相似,只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只玉镯的质地,比沈清瑶的那只要粗糙许多,而且,玉镯内侧,并没有刻着“瑶”字。
沈知微走上前,拿起那只玉镯,举到众人面前,声音清晰地说道:“大家请看,这只玉镯,虽然外形与嫡姐的玉镯相似,但质地粗糙,内侧也没有嫡姐专属的‘瑶’字,显然只是一只仿品。嫡姐的玉镯,乃是皇上赏赐,质地精良,工艺精湛,绝非这只仿品所能比拟。”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玉镯上,仔细一看,果然如沈知微所说,这只玉镯确实是仿品。那名作证的嬷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看到的是真玉镯……”
沈清瑶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慌乱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知微竟然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还能一眼看出玉镯是仿品。她原本以为,凭借这只仿品,再加上嬷嬷的证词,定能将沈知微彻底踩在脚下,让她永无翻身之日,可没想到,竟然被沈知微轻易就戳破了。
柳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就算这只玉镯是仿品,也不能证明你没有偷清瑶的玉镯!说不定是你偷了真玉镯,又故意放了一只仿品在住处,混淆视听!”
“嫡母这话,未免太过牵强。”沈知微放下玉镯,目光清冷地看着柳氏,“我若是偷了真玉镯,为何不将其藏起来,反而放一只仿品在住处,等着被你们发现?更何况,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偷了皇上赏赐的玉镯,若是被发现,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我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恭敬的声音:“老爷,您回来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沈从安身着一身藏青色官袍,面容严肃,大步走了进来。他是当朝尚书,为官清廉,却也极其看重脸面,今日得知府中发生这样的事,特意提前从衙门回来。
柳氏见到沈从安,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老爷,你可回来了!你快管管你这个庶女,她偷拿清瑶的玉镯,被我们抓住,还敢狡辩,甚至诬陷我和清瑶设计陷害她!”
沈清瑶也连忙走上前,跪在沈从安面前,泣不成声:“父亲,女儿的玉镯真的丢了,嬷嬷亲眼看到妹妹偷拿,玉镯也在妹妹住处找到,可妹妹却不承认,还说那只玉镯是仿品,女儿……女儿真的没有撒谎啊。”
沈从安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只见她脸色苍白,额角渗血,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清明,没有丝毫慌乱与怯懦,与往日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庶女,判若两人。
“知微,此事当真如你母亲和姐姐所说?你偷拿了清瑶的玉镯?”沈从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严。
沈知微缓缓走上前,微微行礼,语气平静而恭敬,却没有丝毫讨好:“回父亲,女儿没有偷拿嫡姐的玉镯,此事乃是嫡姐与嫡母联手设计,陷害女儿。”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仿品玉镯,继续说道:“父亲,您请看,这只在女儿住处找到的玉镯,乃是仿品,质地粗糙,内侧没有嫡姐名字里的‘瑶’字,而嫡姐的玉镯,乃是皇上赏赐,质地精良,刻有‘瑶’字,两者截然不同。另外,嬷嬷说亲眼看到女儿偷拿玉镯,可女儿住的院子偏僻破旧,嬷嬷身为嫡母身边的人,为何会一大早跑到女儿的院子去?还恰好看到女儿藏玉镯?这未免太过巧合。”
沈从安拿起桌上的仿品玉镯,又看了看沈清瑶的手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平日里虽然不常关注这个庶女,但也知道沈清瑶性子娇纵,柳氏又向来苛待沈知微,今日之事,确实疑点重重。
他看向那名嬷嬷,语气威严:“你说你亲眼看到沈知微偷拿玉镯,详细说说,你是何时、何地看到的?她当时穿着什么衣服,做了什么动作?”
那嬷嬷被沈从安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慌乱,一会儿看向柳氏,一会儿看向沈清瑶,根本无法说出具体的细节。
“说!”沈从安大喝一声,语气愈发严厉。
嬷嬷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婢……奴婢是被夫人和大小姐逼迫的,奴婢根本没有看到沈小姐偷拿玉镯,是夫人让奴婢这么说的,玉镯也是夫人让奴婢放在沈小姐住处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柳氏脸色惨白,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逼迫你了?你分明是被沈知微收买了,故意诬陷我!”
“奴婢没有胡说!”嬷嬷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道,“老爷,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是夫人担心沈小姐日后会威胁到大小姐的地位,所以才设计陷害沈小姐,让她名声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沈从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严厉地看向柳氏:“柳氏,她说的可是真的?你竟然为了偏袒清瑶,设计陷害知微?”
柳氏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到如今,证据确凿,她再怎么辩解,也无济于事。
沈清瑶也吓得浑身冰凉,连忙跪在沈从安面前,不停地磕头:“父亲,对不起,女儿错了,是女儿嫉妒妹妹,是女儿求母亲帮我设计陷害妹妹的,求父亲饶过女儿这一次,女儿再也不敢了!”
沈从安看着眼前这对母女,气得浑身发抖,他一向看重脸面,如今府中竟然发生这样的事,若是传出去,定会影响他的名声。他冷冷地看了柳氏和沈清瑶一眼,语气冰冷:“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柳氏,你身为正室夫人,不思好好管教子女,反而纵容女儿设计陷害庶妹,罚你禁足三个月,闭门思过!清瑶,你性子娇纵,心术不正,罚你禁足半年,抄写《女诫》百遍,好好反省!”
“是,谢老爷饶命。”柳氏和沈清瑶连忙磕头谢恩,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沈从安又看向沈知微,语气缓和了一些,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知微,是父亲不好,没有好好管教她们,让你受委屈了。你额角受伤了,快回去好好养伤,此事,父亲会给你一个交代,以后,不会再有人敢随意欺辱你。”
沈知微微微行礼,语气平静:“谢父亲。”
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委屈哭诉,只有一份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沈从安看着她,心里愈发觉得,这个庶女,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走出祠堂,寒风依旧刺骨,吹在额角的伤口上,传来一阵刺痛,可沈知微的心中,却一片清明。
穿书又如何?绝境又如何?
她是沈知微,是现代顶尖的古籍修复师,最擅长的就是从残破中寻找生机,从晦涩中解读真相。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由他人欺凌,她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尚书府站稳脚跟,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祠堂外的廊下,一道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静静伫立了许久。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正是当朝太子,萧承煜。
他今日因事拜访沈尚书,恰好撞见了祠堂里的一幕。早就听闻尚书府的庶女沈知微,懦弱愚钝,不堪一击,可刚才那个眼神清醒、言辞犀利、不卑不亢的女子,哪里有半分“废柴”的模样?
“太子殿下,我们该走了。”身边的太监低声提醒。
萧承煜收回目光,看向沈知微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冷淡却带着一丝好奇:“沈知微……有点意思。”
他转身离去,却不知,这一瞥,注定了他与沈知微,往后一生的纠缠与成就。
沈知微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小院,院子偏僻破旧,院墙低矮,角落里长满了杂草,几间简陋的木屋,墙壁已经斑驳脱落,与沈清瑶那富丽堂皇的院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身着粗布青衣、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连忙迎了上来,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担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没事吧?奴婢听说您被夫人带到祠堂,还被嬷嬷打了,奴婢心里急死了!”
这是原主的贴身丫鬟,春桃,也是府中唯一真心对原主的人。
沈知微看着春桃担忧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春桃,只是一点小伤。”
春桃连忙扶着她走进屋里,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几把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春桃扶着沈知微坐在床上,连忙去打了一盆温水,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额角的伤口,一边擦,一边掉眼泪:“小姐,您受苦了,夫人和大小姐也太过分了,竟然这么欺负您!”
沈知微看着春桃忙碌的身影,轻声说道:“春桃,以后,我们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春桃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沈知微的眼睛,只见她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往日那个怯懦爱哭的小姐,判若两人。春桃心里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嗯,奴婢相信小姐!”
擦拭完伤口,春桃给沈知微端来一碗温热的粥:“小姐,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快喝点粥吧。”
沈知微接过粥,小口喝了起来。粥很稀,没什么味道,却能缓解她此刻的饥饿与疲惫。她一边喝粥,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寻找着可以让自己立足的资本。
原主的生母,名叫苏婉,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女子,当年被沈从安看中,接入府中,封为姨娘。苏婉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深得沈从安的宠爱,可也正因如此,遭到了柳氏的嫉妒与陷害,在原主五岁那年,便被柳氏设计害死,对外宣称是病逝。
苏婉去世后,柳氏便开始苛待原主,克扣她的份例,让她住最破旧的院子,做最繁重的活,还常常让沈清瑶欺负她。原主性子懦弱,不敢反抗,久而久之,便成了府中人人可以欺辱的对象。
而苏婉,留给原主的,只有一个陈旧的木箱,放在床底,原主一直以为里面只是一些旧衣物,从未打开过。
沈知微喝完粥,让春桃收拾好碗筷,然后弯腰,从床底拖出那个陈旧的木箱。木箱是普通的木质,表面已经磨损严重,上面还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锁已经生锈,轻轻一掰,便开了。
打开木箱,里面果然放着几件旧衣物,都是苏婉当年穿过的,布料虽然陈旧,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沈知微轻轻抚摸着那些衣物,心里泛起一丝酸涩——苏婉一生温柔,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惋惜。
她继续翻找着,很快,一件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在木箱的最底层,放着一本泛黄的孤本古籍,封面磨损严重,看不清字迹,边缘已经卷曲,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沈知微伸出手,轻轻拿起那本古籍,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碎片——这古籍,竟然与她现代临死前修复的那本孤本,一模一样!
前世,她为了修复一本失传的孤本,连续熬夜好几天,最终在修复完成的那一刻,突发心脏病,失去了意识。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竟然再次见到了这本古籍。
沈知微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古籍,里面的字迹古朴娟秀,记载着一些晦涩的文字,还有一些简单的医理图谱,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失传的诗词与谋略。
这本古籍,便是她逆袭的底气。
沈清瑶的陷害,柳氏的苛待,退婚的羞辱,她都会一一讨回来。这一世,她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护住自己,守住生母的遗物,研读古籍,活出不一样的人生,甚至,搅动这大靖的风云。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沈知微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焰,那是对未来的希望,是对逆袭的坚定。
大靖王朝,尚书府庶女沈知微,从今日起,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