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祖被镇压，但……我还在！

黑暗，这是宇宙永恒不变的底色。

但在这宇宙的最深处，是原始宇宙的本源之地。

一位伟岸的身影，被那一道道法则之光映照得有些落寞。

“诺亚，我……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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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在原始宇宙，人类疆域中，一颗璀璨的星球的高塔上。

陆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原，你终究还是……”

三百万纪元了！

从他穿越到这个浩瀚的原始宇宙，觉醒诺亚模板，与原祖相遇，一同带领人类从万族混战的夹缝中挣扎崛起。

再到建立光之国，打造宇宙警备队，让人族跻身巅峰族群之列……整整三百万个宇宙纪元。

这在他如今看来，不过只是漫长生命中的沧海一粟。

但要是换算成前世的纪年法，可是足足三百多亿年啊！

须知道，即便是一颗孕育了生命的星球，也不过才四十多亿年。

可想而知，他与原究竟共同走过了多少岁月。

而如今……

“老师！”

沉稳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一道银色身影缓步朝着他走来。

奥特之王·皮克是陆通成为诺亚后所收的弟子，也是光之国的守护神。

亦是人类族群中最年长的宇宙之主之一。

此刻，他那张本就沧桑的面庞上，罕见地出现了凝重之色。

这是他近万纪元以来，从未表现出的神情。

“本源意志的镇压是不可逆的！”皮克的声音很稳，但是身为诺亚的陆通还是听出了其中的颤抖。

“混沌传来消息，就连虚拟宇宙中原祖留下的那些意识烙印，也都已经消散了。

他现在正在尝试通过虚拟宇宙终端联络，但……”

“被隔绝了，对吗？”诺亚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片满是黑暗的宇宙。

“……是的！”皮克对此并没有否认。

“三族疆域内的探子汇报，三族的军团，在这百年内，已经进行了不下百次的紧急调动！

还有那些附属于三族的种族，已经开始了集结活动，就连鸿盟内的附属族群也……”

皮克没有说下去，二人都知道，一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这些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不是吗？

其他几家呢？什么反应？”

“星空巨兽联盟似乎没有什么动作，晶族在边疆地带展开了防御阵势。

只有狱族……您知道，他们虽说只在狱中诞生。

但一直以来都想占据部分宇宙核心疆域，且魔祖本身也……”

说到这，皮克止住了话头，诺亚也是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面庞隐藏在光芒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此刻正倒映着火花塔的光华。

“老师？”皮克一脸疑惑。

“皮克！”诺亚突然出声。

“学生在！”皮克下意识地回答道。

“你觉得，原错了吗？”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

皮克愣了愣，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道：

“原祖前辈……他实在是太急了，夺舍原始宇宙，这本就是逆天之举。

学生与巨斧、混沌等人也曾劝过他，至少应该等到人类族群明面上的第二位真神崛起，再……”

“不！”诺亚打断了他，“我问的并不是他所选择的时机，而是他选择的道路！”

“这……”

皮克愣了愣，话语止在嘴边说不出。

说实在的，他并不认为原祖的行为有什么错误，毕竟原祖的本意也是为了人族的延续。

只是时机……若是原祖能再等上一等，等到人类族群明面上的第二位真神崛起。

等到诺亚将来自古文明的传承参悟，等到……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啦！

原祖已经被镇压，而皮克也知道，自己的老师如今正处于关键时刻。

出手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那……

见到自己弟子阴晴不定的脸庞，诺亚嘴角轻轻笑了笑，缓缓开口道：

“原总是将族群牢牢地挂在心头，身先士卒，为了族群而拼搏冲锋。

别说是你们这些小辈，即便是我的规劝，他也未曾放在心上。

但我依旧敬重他，毕竟人族能有如今的地位，他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诺亚的语气平静得异常，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但您与原祖一样，也是为了族群……”

“所以说，他的众多决策，我一向都没有什么异议。

如若不然，我也不会甘心假死脱身，隐匿于此参悟更进一步的道。

在人类的漫长岁月中，他与我并肩作战。

他建立虚拟宇宙公司，为的是整合人族的资源，为人族持续的培养强者。

他建立鸿盟，联络那些种族，也不过是为了让人类在这宇宙间，不再孤立无援。

即便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依旧理解他，我从不认为他选择的道路有任何的问题。

只是，他这次真的过于激进了，或者说因为太过在乎族群，他丧失了身为一个领袖的判断力！”

诺亚反驳了皮克的话，对于他来说，原不只是一个并肩的战友。

他们二者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亦师亦友。

“弟子明白……”

塔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这座仿制的等离子火花塔散发出的光能量，不断地朝着宇宙扩散。

而这，无不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原祖留在宇宙间的灵魂印记，正在以每秒钟百万分之一的速率被剥离。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原祖将彻底被镇压，意识沉入原始宇宙本源深处。

三个月，在宇宙的跨度上，与一个瞬间也没有任何区别！

“皮克，我将以老师的身份命令你！”诺亚忽然开口。

“请老师吩咐！”

“第一，启动宇宙警备队‘警备之光’计划，所有警备队成员进入特级警备状态！”

“是！”

“第二，立即召集人族所属的宇宙之主回归，不论是身处何处，都必须以最快速度回归人类疆域！”

皮克瞳孔微缩。

回归？

所有的宇宙之主！

这意味着什么，身为诺亚的弟子，他比谁都清楚。

“学生明白！”

皮克郑重行礼，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皮克止住脚步。

诺亚看着弟子的身影，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

“皮克，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倒下了，我希望你能像混沌一样独当一面！”

“老师！”皮克猛地转身，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您怎么会……”

“只是如果！”诺亚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去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皮克深深地看了老师一眼，最终躬身一礼，化作流光消散在塔内。

观星台重新恢复寂静。

诺亚独自站在光芒中，目光重新投向宇宙深处。

他的意识顺着火花塔的链接，蔓延向原始宇宙本源波动的方向，试图捕捉那正在消散的灵魂印记最后的信息。

他看到了。

在法则的层面，在时空的夹缝中，原祖正在被无数道本源锁链缠绕、拖拽。

那些锁链每一道都蕴含着原始宇宙最根本的规则，它们穿透原祖的神体，穿透他的灵魂，将他牢牢钉在本源的囚牢中。

而原祖，那位曾经纵横原始宇宙无敌，几乎是一手建立了人类族群的人类最强者，此刻正在做最后的事——

他在笑。

诺亚‘看到’了原祖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悔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坦然。

原祖的嘴唇在动，虽然隔着无尽时空，虽然被本源意志隔绝，但诺亚还是通过唇语读懂了那句话：

“诺亚……接下来……交给你了……”

然后，光芒彻底熄灭。

原祖的灵魂印记，在原始宇宙本源深处，被镇压了。

“放心吧！人族，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