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圣主重生

诸君，我是高贵的龙，可我也是恶魔巫师，众所周知我不讲信用！

在正气与黑气气急败坏的注视下，圣主将自己的旧躯斩下，在超大魔法阵下离开此位面。

......

盖闻天地之间，有气二焉：一曰正气，一曰黑气。二者相悖相生，若水火之不相入，而实相须为命。正气盛则黑气隐，黑气炽则正气伏；然一者独强，必激其偶愈彰，阴阳相推，天道循环乃成。其利也，天地之格因以日崇；其害也，苍生涂炭，盛世难期。

世道递变，黑气凝而为魔，凡八，自八卦出，名曰：圣主、波刚、啸风、咒蓝、中苏、地魁、西木、巴莎。不死不灭，遂据寰宇，役万物。当是时也，八仙应运而起……

......

“狗日的正气，不就是学一下你的亲儿子吗？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一道龙魂出现在一座海滨城市的上空，骂骂咧咧的吐槽着。

离烬，也就是圣主，为了脱离正气与黑气的控制，可谓是费尽心思。

天地升格，讲求阴阳平衡，一者强盛，另一者积蓄力量之后，必然会跃迁更强，以此来压服前者。循环往复。

但恰恰是因为离烬选择离开的时机，正是正气强盛之时，黑气需要增强他来进行制衡的时候。

由此，得罪了正气与黑气的离烬自然而然的被重创，哪怕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也是灵魂虚弱，急需休养的状态。

离烬骂完最后一句，龙魂便再也支撑不住，如同一缕将熄的烟火，飘飘摇摇地向城市中，那处老旧的孤儿院。

那是一栋老旧的灰砖楼，墙角爬满了青苔，铁栅栏上锈迹斑斑。

离烬穿过院墙时，正有晚钟敲响，惊起檐下一群灰扑扑的麻雀。他本能地想避开这聒噪，却连扭动龙魂的力气都已耗尽。

人乃万物之灵长，没有了黑气，离烬再也不是当初那不死不灭的圣主，因此，为了长远考虑，他凝聚成人类婴儿的形态，强行摄取出一道白布包裹身躯，落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同时一发龙爆破砸碎院门......

......

六年时间过去，傲来城的平民区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斑驳的墙面，坑洼的巷道，几株从裂缝里顽强钻出来的野草在晚风里摇晃，像极了这片区域居民的生存状态——顽强，但也仅此而已。

一栋不起眼的平房里，六岁的离烬盘腿坐在窗前，膝上摊着一本比他脑袋还要大的古书。

书页泛黄，边角焦黑，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活的，偶尔会在视野里蠕动几下，换个姿势继续沉睡。那是他和西木当年编写的魔法宝典。

在无尽地狱关了这么多年，记忆和智慧都被磨灭了许多。

现在重修一世，看着其中的知识更是繁杂拗口。

曾经闭着眼睛都能施展的禁咒，现在得对着书一页一页翻；曾经随手就能召唤的黑影大军，现在只能叫出三五个帮他劫富济贫，经营店铺。

龙生啊~苦也！

离烬翻了一页，书页上跳出一簇暗红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绕了一圈，又乖乖缩了回去。

“嗯，火之魔气的亲和度恢复得不错。”

他满意地点头，“再过个百八十年，说不定就能重现当年十分之一的威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离烬头也没抬：“进来。”

门缝里钻进来一个黑影，那黑影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门的位置，然后恭恭敬敬地把门打开，退到一旁。

西装蒙面的黑影忍者朝着离烬微微躬身，随即融入墙角，消失不见。

这时，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离烬哥！”

小男孩儿三步并作两步蹦进屋里，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一双大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离烬哥离烬哥！今天就要觉醒武魂了！你说我会觉醒什么？会不会是特别厉害的？比如什么黄金龙啊、光明龙啊、或者——唔，蓝电霸王龙？我听说那可是顶级的兽武魂！”

离烬慢条斯理地合上魔法宝典，抬起眼皮。

六岁的唐舞麟站在他面前，黑色短发，比同龄人略高的个头，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眸——黑白分明，睫毛长得不像话，连隔壁卖花的小姑娘都比不过。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那张脸摆在那儿，愣是把地摊货穿出了几分清秀。

离烬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标准的、属于圣主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

“蓝电霸王龙？”

“嗯嗯！”

“黄金龙？”

“对对！”

“光明龙？”

“是的是的！”

离烬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用一种欣赏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着唐舞麟。

“唐舞麟啊，”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是来凑数的吗？”

唐舞麟眨巴眨巴眼睛。

“你，”离烬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额头，“就是这种人。”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离烬拖长了尾音，“今天觉醒武魂，你大概率会觉醒一个比蓝银草还废的废武魂。比如说，蓝银草的远房表亲，狗尾巴草。或者路边随便拔一株都比你强的，蒲公英。运气再差点，说不定觉醒个‘头发’？毕竟你那睫毛确实挺能长的，武魂要是‘睫毛’的话，倒是挺符合你的特色。”

唐舞麟愣住了。

“至于魂力？”

离烬笑容加深，“零。彻彻底底的零。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魂力波动，比普通人都普通，属于那种走在路上连野狗都懒得冲你叫的类型。”

“然后呢，”他掰着手指头数，“没用的武魂，又没有魂力，你长大以后能干什么呢？哦对，可以去工厂拧螺丝。一天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休两天，工资刚好够交房租和吃饭，攒到四十岁终于攒够了首付，结果房价又涨了。运气再好点，说不定能当上‘光荣的打工人’，每天挤一个小时的地铁去上班，加班到深夜回来，累得像条狗，还得自己给自己摇尾巴。”

唐舞麟的眼睛开始泛红。

“对了对了，”

离烬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等你老了干不动了，工厂把你辞退，你拿着微薄的退休金，住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对着墙发呆。偶尔有个邻居小孩路过，你还会指着他说‘我当年差点就觉醒蓝电霸王龙了’，然后被小孩翻个白眼，叫你一声神经病爷爷。”

“多美好的人生啊。”离烬感叹，“一眼望到头，想想就让人期待。”

唐舞麟的嘴巴瘪了下去。

眼眶里的水汽迅速聚集，汇成两颗豆大的泪珠，在睫毛上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