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决赛

JR大会决赛前，选手休息区。

真田弦一郎坐在长椅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幸村精市。

“幸村……“真田开口，声音沙哑，“那个神月凌……很强。非常强。“

幸村转过身，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真田：“我知道。我看到了。“

“他的那种引力……“真田握紧左拳，眼中满是不甘，“不是普通的技巧。那是……领域。绝对的控制。我……完全无法破解。“

幸村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如春风：“放心吧，真田。“

他转身走向球场，紫色的外套在风中飘动，声音清晰地传来：“我会……击败他的。“

真田看着幸村的背影，眼神复杂。他知道，幸村很强，强到不可思议。但那个神月凌……真的是人类能击败的吗？

决赛场地，东京都立体育馆中央球场。

能容纳八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所有人都想见证这场巅峰对决。一方是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精市，一方是神秘的“轮回眼少年“神月凌。

神月站在底线后，轮回眼全开，注视着对面的幸村。

然后，他感觉到了——

压迫感。

那种气息，与刚才对战真田时完全不同。真田的气息虽然强大，但更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猛烈却可预测。而幸村的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渊。

“国一……就有全国级的实力吗……“神月轻声自语。

在轮回眼的视野中，幸村体内的“气“呈现出完美的循环，没有一丝紊乱，没有一丝浪费。那种控制力，那种精密度，远超真田的“关东级顶点“。

“真田才达到关东级顶点，离全国级还差一点……“神月分析着，“而幸村……已经跨越了那道门槛。这就是……立海大的'神之子'吗？“

“下面进行JR大会决赛，由东京代表神月凌对阵神奈川代表幸村精市！“

广播声响起，两人走上球场。

幸村看着神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神月君，我期待这一场比赛很久了。你的那种引力……很有趣。“

神月淡淡地回应：“你的'灭五感'……我也很想见识。“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闪烁。

比赛开始，幸村率先发球。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幸村并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技巧，而是打出了最基础的——

“砰！“

短球。

球轻轻越过球网，落在神月的前场，二次弹跳后几乎不再弹起。

神月微微一愣，但轮回眼早已预判到了轨迹。他快步上前，引力场展开，球被牵引到舒适位置，轻松回击。

“15-0！“

幸村不以为意，继续发球。

这一次是边角球，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向边线附近。

神月站在原地，万象天引·引力场展开——

球向他的方向偏移，落在界内，舒适回击。

“30-0！“

幸村依然微笑，继续打基础球。高吊球、深球、斜线球、直线球……每一种都是最基础的网球技术，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但落点极其精准，角度极其刁钻。

“这就是……神之子的基础吗？“场边有观众惊呼。

“好强！那种基础球的精度……简直像是机器！“

“但更可怕的是那个神月凌！什么样的球都能吸引过去！“

确实，更可怕的是神月。

无论幸村打出什么样的球，只要进入万象天引的范围，就会被引力牵引，变成神月最舒适的击球点。短球被加速吸引，高吊球被拉近距离，边角球被牵引到界内，深球被拉近到身前。

“40-0！“

“Game！神月凌保发成功，1-0！“

第一局结束，神月轻松保发。但幸村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丢分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二局，幸村的发球局。

他继续打基础球，但节奏开始变化。时而快速平击，时而缓慢上旋，时而深球压制，时而短球调动。

他在试探，试探神月引力领域的极限。

“15-15！“

“30-30！“

比分陷入胶着。幸村的基础球精度极高，即使被引力牵引，依然能给神月造成压力。而神月则需要不断调整引力场的强度和范围，才能保持优势。

“40-30！“

“Deuce！“

“Advantage，神月凌！“

“Game！神月凌破发成功，2-0！“

第二局结束，幸村被调动得满场奔跑，体力消耗巨大，但依然没能破解神月的引力领域。

真田坐在场边，眉头紧锁：“幸村……在干什么？为什么不使用'灭五感'？“

“他在试探。“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真田转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拿着笔记本记录。那人穿着休闲西装，胸前挂着记者证。

“你是？“

“井上，网球杂志记者。“男子微微一笑，“真田同学，你对神月凌的能力感到疑惑吗？“

真田警惕地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井上推了推眼镜，目光投向球场上的神月：“我在瑞士青少年总决赛现场报道过。当时，神月凌击败了号称'欧洲天才'的亨利·穆勒，用的就是那种像引力一般的绝招。“

“引力？“

“没错，被誉为'万象天引'的能力。“井上翻开笔记本，“那种领域能力，让所有球都自动向他身边吸过去。亨利当时完全无法应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真田握紧缠着绷带的右手，眼神复杂：“那种能力……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球都会往他身上吸过去……“

“这个领域最初出现时，有人称之为'南次郎领域'。“井上解释道，“越前南次郎，传说中的武士，他的领域也是通过某种方式控制球的轨迹。但现在看来，神月的领域应该叫'神月领域'更为合适。“

“跟领域有什么不一样？“真田追问。

“普通的领域，是通过给球施加旋转，让球自动回到自己身边，形成一个循环。“井上指着球场，“但神月的领域……更高级。他不是通过旋转，而是直接的引力操控。球不需要旋转，只要进入他的范围，就会被强行牵引过去。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他的领域范围更大，效果更霸道。普通的领域只能影响已经旋转的球，而他的万象天引……似乎能改变任何球的轨迹。“

真田沉默片刻，低声问：“那……有办法破解吗？“

井上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人能找到破绽……“他看向场上的幸村，“恐怕只有那位'神之子'了。“

真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幸村正站在底线上，嘴角带着那抹神秘的微笑。

“幸村……“真田轻声自语，“找到破绽了吗？“

第三局，神月的发球局。

幸村继续基础球的打法，但神月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幸村的移动……变了。

不再是被引力牵着鼻子走，而是开始有意识地预判引力场的范围，提前站位，减少无谓的跑动。

“发现了吗……“神月轻声自语，“引力场的范围……“

万象天引·引力场的有效范围大约是七米，超过这个距离，引力就无法有效牵引。幸村正在通过不断的试探，测量这个范围。

“15-15！“

“30-30！“

比分再次胶着。幸村开始有意识地打出超远球——球落在底线附近，甚至靠近边线，距离神月超过七米。

在这种距离下，万象天引的效果大打折扣，神月不得不主动移动去击球，而不是站在原地等待引力牵引。

“40-30！“

幸村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微笑。

那笑容很淡，很温和，但在神月的轮回眼视野中，却看到了幸村体内“气“的剧烈变化——

“找到了……“幸村轻声自语，声音如同春风，却带着一丝寒意，“领域的……破绽。“

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直视神月，那眼神不再是温和的试探，而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锐利。

“神月君……“幸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你的引力领域……确实很强。但……“

他举起球拍，指向神月的脚下。

“如果球……不进入你的领域呢？“

神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幸村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每一球都打在七米之外，如果每一球都落在引力场的有效范围边缘，那么万象天引就无法发挥最大的效果。

而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极致的控球精度，需要对球场每一寸空间的完美掌握。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神月淡淡地问。

“不……“幸村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走向底线，紫色的外套在风中飘动，声音随风传来：“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灭五感'的真正力量。“

神月握紧球拍，轮回眼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试探阶段结束了。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