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庙外的杀机

第二天清晨去后山练习魂技。

李默站在树林中,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

猛地回头,身后只有随风摇曳的树叶,空无一人。

李默的心中警铃大作。

靠在树干上,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复盘目前的局势。

诺丁城里,想对他不利的人屈指可数。

萧尘宇?

李默直接将这个名字从脑海中划掉。

那家伙是个被宠坏的城主少爷,行事嚣张跋扈,但不讲究什么策略。

如果萧尘宇想报复,只会带着更多的人明火执仗地堵门。

他根本没有这种耐心和身手来搞暗中监视。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只有唐三。

李默太了解唐三的性格了。

偏执,极端,信奉唐门玄天宝录里的那些杀手准则。

之前仅仅因为门房的刁难,唐三就能动杀心。

如今自己不仅在战斗中使用了疑似唐门暗器的手法,还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曼陀罗蛇魂环。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绝对已经触碰了唐三的逆鳞。

自己毫无疑问已经被他列入了必杀名单。

如今还未动手可能就是在学院,或者还没有把握真正杀死自己。

李默眼神冰冷。

自己并不害怕唐三。

以现在的实力,无论是魂力等级还是武魂,都足以稳压唐三一头。

哪怕是昊天锤也不怕,自己那柄匕首绝对不简单,尤其是那滴诡异的血。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唐三背后的那个男人。

昊天斗罗,唐昊。

如今估计一直潜伏在诺丁城附近。

一旦自己真的对唐三下了死手,或者把唐三逼入绝境。

唐昊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跳出来,一锤子把自己砸成肉泥。

这种打了小的来老的赖皮行径,才是李默目前最大的威胁。

唐三现在显然只是在观察。

在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掌握了唐门绝学。

一旦他得出肯定的结论,必然会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动手。

对于这种隐藏极深的太子党,必须抢在他动手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夜幕再次降临。

七舍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偶尔打破夜的沉闷。

李默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半睡半醒间还在推演着各种应对方案。

眼前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熟悉的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

周围的景象片片剥落,又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拼凑。

试炼,再次开启。

当视线重新恢复清晰时。

李默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空旷的街道上。

夜风冷冽,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两侧的建筑轮廓十分熟悉。

这是诺丁城的街道。

但此刻的街道死寂沉沉,连盏灯火都没有,透着诡异。

李默低头,发现自己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字迹潦草,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想救那只兔子和唐三,还有那个叫王圣的废物。”

“一个人来城外西边的破庙。”

“敢告诉老师,立刻撕票。”

李默看着手里的纸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试炼的剧情安排,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唐三被绑架了?

那个身怀唐门绝学、暗器不离手、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唐三,居然会被人悄无声息地绑架?

还有小舞,那可是十万年流氓兔重修,一脚能踢碎石头的存在。

也就只有王圣有可能被绑架。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居然被人一锅端了?

李默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在脚边。

他觉得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但这里是诡异试炼的空间。

任何不合理的事情在这里都有可能发生。

既然试炼给出了这个引子,那就说明破庙里绝对藏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李默反手握住影刃匕首,决定前往破庙。

施展出曼陀罗身法,悄无声息地向着城外西边掠去。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李默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完美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

城外西边的破庙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并没有贸然靠近正门。

而是绕到破庙侧面,借着夜色掩护,无声无息地蹲在一截坍塌的矮墙后。

透过窗棂的缝隙,殿内摇曳的火光将里面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大殿正中央,原本供奉的佛像早就塌了半边身子。

佛像前立着三根粗壮的木柱。

唐三、小舞、王圣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上面。

小舞满脸怒容,正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蝎子辫在身后甩来甩去,嘴里连珠炮似地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连带着把绑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双腿虽然被绑着,但肌肉紧绷。

显然是在积蓄力量,只要绳子一松,那双柔骨兔的腿绝对能踢碎最近一人的下巴。

相比之下,王圣的反应简直没眼看。

这个平时在七舍里咋咋呼呼的,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格格的声音。

裤腿湿漉漉地贴在腿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唐三则低垂着头。

乱发遮住了他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全然已经认命。

但李默不信。

以唐三那种精通缩骨功和各种暗器手法的老手来说,这种普通的绳结根本困不住他。

随时都能挣脱,可他偏偏不动。

李默躲在矮墙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唐三在装死。

这小子显然是想借刀杀人,或者拿自己当探路石。

如果自己冲进去救人,唐三绝对会躲在暗处观察。

甚至可能在自己和土匪拼得两败俱伤时,用他那无声袖箭补上致命一击。

这种阴狠的算计,确实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大殿中央,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坐着个人。

正是被李默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萧尘宇。

此刻他脸上包着纱布,眼神里透着疯狂。

在他身后,站着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这些人身上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刀斧。

每一个人的呼吸都极其沉稳,身上隐隐有魂力波动散发出来。

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这是城外刀口舔血的土匪。

诺丁城外围一直不太平,土匪横行。

萧尘宇作为城主的儿子,居然能调动这么多土匪。

这说明官匪勾结在诺丁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李默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在萧尘宇身旁的一个独眼光头身上。

这光头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活脱脱一头直立行走的狗熊。

他手里拄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

脚下隐约有两圈黄色的魂环虚影在闪烁。

二十级以上的大魂师。

强攻系武魂,力量极其恐怖,但速度应该是他的弱点。

其余的十个土匪,也大多是十几级的魂师。

这股力量,足以在诺丁城外围横着走。

萧尘宇这废物,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

李默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双方的战力差距。

硬拼绝对行不通。

十个魂师加上一个大魂师,正面交锋肯定行不通。

必须利用地形,出其不意。

破庙内部空间狭小,这些人站位又相对集中。

这简直是为暴雨梨花手法量身定制的屠宰场。

只要先解决掉那个独眼光头,剩下的人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