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门老祖穿成真千金,跳河自尽了

仙门老祖秦筝,渡雷劫没渡过去。

灰飞烟灭的那一刻,她最后一个念头是:道侣那蠢货,应该也没挺住吧?

再睁眼,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破旧的床幔,发霉的房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穷酸味。

秦筝:“?”

她低头看自己。

瘦得皮包骨,手腕上还有淤青。

脑子里涌进来一堆记忆:伯爵府真千金,刚被认回来半个月,性格软弱,被假千金欺负得死死的,前几天当众表白陆侯府世子被拒,沦为笑柄,昨天跳河自尽。

跳河。

自尽。

秦筝沉默了。

她上辈子可是仙门老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飞升路上虽然灰飞烟灭,但死得也算轰轰烈烈。

现在告诉她,她穿成了个跳河寻死的受气包?

秦筝沉了沉丹田。

一丝微弱得可怜的灵力在体内流转。

练气期都不如。

天杀的雷劫。

也不知道道侣那货死没死透,要是也穿了,现在在哪儿?

正烦着,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装什么死?”

一个俏丽骄纵的女子带着丫鬟大步跨进来,叉着腰站在床前,趾高气昂。

假千金,秦容儿。

“爹娘可怜你才把你留下,你倒好,勾引陆世子不成,还跳河寻死?矫情给谁看?”

“还为此让爹娘得罪了陆侯府!换我是你,早死远远的去了!”

秦筝的拳头紧了紧。

秦容儿越说越来劲:“怎么,哑巴了?爹娘认你当我姐,你还真以为是我姐了?做梦吧你!你既没进秦家族谱,也没被族人认,你始终是个外来的土丫头!”

秦筝开口了,声音很沉。

“你过来。”

秦容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也配让我过去?你自己爬过来!”

秦筝抬眼:“你确定?”

秦容儿懒得理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

秦筝翻身下榻,两步就跨到了她身后。

秦容儿回头,嘴里还在叭叭:“爬过来都不行,还得向我下跪……”

啪!

呜呼!

丫鬟红菊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小、小姐啊!!!”

秦容儿整个人飞了出去,砸进院子里一排花盆栽里,盆碎花倒,人仰马翻。

秦筝收回手,甩了甩。

聒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

力气倒还在。

就是灵力太虚,得想办法恢复。

秦容儿趴在花盆堆里嚎啕大哭,红菊手忙脚乱去扶她,一边扶一边喊:“来人啊!快来人啊!大小姐打人了!”

秦筝懒得看她们。

她现在只想去一个地方,原主跳河的那条河。

那条河从伯爵府前院穿过,是护城河的支流,原主是从那儿跳的,她也是从那儿穿过来的。

既然能从那边过来,说不定也能从那边回去。

秦筝抬脚就往外走。

身后,秦容儿的哭声越来越惨烈:“秦筝你给我站住!呜呜呜你敢打我!你等着!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秦筝头也没回。

红菊连滚带爬去喊人。

很快,秦父秦母就风风火火赶来了。

秦母一来就看见秦容儿趴在花盆堆里,脸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的儿啊!谁这么狠心打你!”

秦母心疼得直捂心口,一把抱住秦容儿。

秦父脸色铁青:“谁干的?!”

红菊跪在地上,抖着嗓子喊:“是、是大小姐!她醒过来后,二话不说就一巴掌把小姐扇飞了!老爷夫人要给小姐做主啊!”

秦父秦母同时愣住了。

秦筝?

那个柔柔弱弱、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秦筝?

秦母怀疑自己听错了:“是不是搞错了?筝儿那体格,怎么可能……”

“娘亲!就是她!”秦容儿嚎得更大声了,“她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往前院跑了!爹娘你们可别偏袒她,她就是疯子!”

秦父沉着脸:“去前院!”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前院赶。

秦容儿被红菊扶着,边走边哭,边哭边骂。

她倒要看看,秦筝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前院到了。

河水静静流淌,风吹柳枝动。

一个人影站在河边,背对着他们。

秦母正要开口喊她,却见那人转过身来。

夕阳打在她脸上,明明是那张瘦弱的脸,眼神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秦筝看着这一群气喘吁吁追过来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秦容儿刚张嘴想骂,就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再见了,蝼蚁们。”

什么?

秦父秦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秦筝纵身一跃。

扑通!

水花四溅。

“筝儿!!!”

秦母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秦父脸色大变,冲上前大喊:“快来人!把她捞起来!!”

整个前院瞬间乱成一锅粥。

奴仆们尖叫着跑来跑去,有人去找竹竿,有人去喊水性好的家丁,有人吓得腿软直接跪在地上。

秦母趴在岸边,眼泪哗哗往下掉:“筝儿!我的筝儿啊!你怎么又想不开啊!”

秦容儿站在人群后面,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看着河面上渐渐平静的水波,脑子里嗡嗡作响。

自己不就说了她几句吗?

至于又寻死吗?

不对。

秦容儿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秦容儿的脸白了。

秦母的哭声越来越凄厉。

此刻,水下的秦筝正闭着眼睛往下沉。

她在等。

等那道把她送过来的光。

等回仙门的路。

等再见那个蠢道侣一面。

可是水越来越冷,呼吸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那道该来的光,始终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

秦筝皱起眉。

难道……回不去了?

……

秦筝是被呛醒的。

一口水咳出来,胸腔火辣辣地疼。

她睁开眼,入目还是那根发霉的房梁。

还是那张破旧的床。

还是这个穷酸的伯爵府。

没回去。

秦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筝儿!筝儿醒了!”

秦母的哭喊声炸响在耳边,下一秒,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就凑到了眼前。

“筝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娘不是说了吗,以后会好好疼你的!你别再吓娘了!”

秦母抓着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父站在床边,脸色复杂,眼底却有一丝心疼:“筝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寻死觅活?爹娘是亏待你了,但你也不能折磨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