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夜潜踪探虎穴,惊闻逆党铸凶兵

  • 灵枢劫
  • 虞乐鱼
  • 2005字
  • 2026-03-03 10:35:16

第十五回暗夜潜踪探虎穴,惊闻逆党铸凶兵

萧凛接过谢无烬递来的那方私印,借着帐中昏黄的烛火细看。印底“李氏珍藏”四字刻工精细,确是工部尚书李大人的随身之物无疑。萧凛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那方木印捏碎,眼中怒火翻腾:“好一个两面三刀的李老头!平日里总是一副清正廉洁、老成谋国的模样,背地里竟敢私通叛逆,倒卖军火!”

“将军,”谢无烬压低声音道,“赵岩部下所用火器,威力远超我军制式,若无工部尚书在京城做内应,绝无可能凭空造出这等凶器。此事干系甚大,若无确凿证据,恐难动其分毫。”

萧凛冷哼一声,将私印重重拍在案上:“确凿证据?本将军亲自去取!谢无烬,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明日一早拔营,佯装撤退二十里。今夜,本将军要亲自去会会赵岩。”

“将军不可!”沈清辞闻言大惊,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赵岩如今有了火器,如虎添翼,将军孤身前往,岂非自投罗网?”

萧凛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却坚定:“清辞,你懂我。那三万冤魂若不昭雪,我寝食难安。更何况,我若不去,如何能拿到李尚书通敌的铁证?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夜色如墨,朔风如刀。

萧凛换了一身紧身夜行衣,面覆玄铁面具,只身潜入赵岩大营。凭借着超凡的轻功与敏锐的听觉,他避开了一队队巡逻的哨兵,如幽灵般潜至中军大帐附近。

帐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萧凛屏息凝神,贴在帐角,只听赵岩那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这批‘雷霆子’虽好,但数量终究有限。李尚书那边怎么说?何时再送一批来?”

另一人声音苍老却透着阴狠:“赵将军放心,李大人已在加紧赶制。下一批‘雷霆子’半月后便可运出京城。只要将军能拖住萧凛,待京城那边大事已定,将军便是开国功臣,何愁没有荣华富贵?”

萧凛心中一凛,这说话之人竟是当朝太常寺卿周大人!此人平日里总是一副与世无争、埋首古籍的老学究模样,竟也是逆党中人!

“哈哈,好!”赵岩大笑道,“萧凛那厮如今已是惊弓之鸟,明日我便再给他点颜色瞧瞧!只是……那沈清辞与萧若,将军可要留活口。那沈清辞虽是妇人,倒也有几分胆色,玩起来定然有趣;至于那萧若,毕竟是皇室血脉,留着或许还有大用。”

帐内传出一阵淫邪的哄笑。萧凛眼中杀机毕露,若非顾全大局,他此刻便想冲进去将这二人碎尸万段!

正待再听,忽有一人匆匆入帐,禀报道:“将军,不好了!后营的‘雷霆子’库房走水了!”

“什么?!”赵岩惊怒交加,猛地站起身,“怎会走水?快去救火!”

萧凛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火,自然是他在潜入时顺手放的。虽不能将火器尽数毁去,但乱了敌军阵脚,也算不虚此行。

趁着帐内人声鼎沸,萧凛身形一闪,如一只大鸟般掠入黑暗之中。

刚出敌营不远,忽见前方树影婆娑处,一人负手而立,白衣胜雪,正是谢无烬。

“回来了?”谢无烬头也不回,声音淡淡。

“你怎么来了?”萧凛微讶。

“怕你冲动坏事。”谢无烬转过身,目光如炬,“都听到了?”

萧凛点点头,眼中怒火未消:“李尚书,周太常……好,好得很!”

“走吧,”谢无烬道,“再不走,巡逻队就过来了。”

两人施展轻功,如流星赶月般返回己方大营。

沈清辞与萧若正焦急等候。见萧凛安然归来,沈清辞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连忙上前为他拂去肩头雪花。萧凛将偷听到的消息简要述说一遍,帐内众人皆是义愤填膺。

“这李尚书与周太常,平日里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背地里竟如此龌龊!”萧若恨恨道,“将军,我们即刻回京,将此事禀告陛下,将这二人碎尸万段!”

萧凛摇摇头,沉声道:“不可。这二人在朝中根深蒂固,党羽众多。若无铁证,贸然回京,恐反遭其害。更何况,边关战事未平,我若此时离开,正中赵岩下怀。”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沈清辞问道。

萧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声道:“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尚书既敢卖火器,便定有运输的路线与交接的人手。谢无烬,你即刻带人,沿边关要道秘密巡查,务必查出李尚书运送火器的路线与时间。只要截获这批火器,便是铁证!”

“是!”谢无烬领命而去。

“清辞,”萧凛转向沈清辞,“你与萧若即刻修书一封,将赵岩勾结李尚书、周太常之事,详详细细写与陛下。但切记,信中不可提截获火器之事,以免走漏风声。只说赵岩部下火器乃京城流出,疑有内应。”

沈清辞点头:“我明白,这叫虚虚实实,让陛下心中有数,却又摸不着头脑,反而会更加重视。”

萧凛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正是。”

安排妥当,萧凛站在帐外,望着漫天飞雪,心中却如这雪夜般寒冷。他本以为铲除了刘弘,朝堂便可清平。却没想到,这朝中蛀虫,竟如野草般,一茬接一茬。这大梁的江山,究竟还有多少隐患?

“阿凛,”沈清辞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披上一件大氅,“在想什么?”

萧凛回过身,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在想,这天下,何时才能真正太平。清辞,等此事了了,我们便辞去一切职务,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隐居起来,可好?”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柔声道:“好。只要能与你在一起,便是粗茶淡饭,我也心甘情愿。”

雪,越下越大,将这边关大地,染得一片纯白。然而,在这纯白之下,却不知还埋藏着多少罪恶与阴谋,正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