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完美闭园，苏木请大明员工吃饭！

晚上九点。

万岁山景区的灯光次第亮起，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河。

主路广场上，游客们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坐在台阶上，有人靠在树旁，有人干脆席地而坐，举着手机对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还没结束吧？应该还有节目吧？”

“广播没说闭园呢，再等等。”

“我不想走，真的不想走……”

小雅坐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揉着酸痛的脚踝。

她在景区里逛了整整六个小时，拍了三百多张照片，手机换了两个充电宝，可她还是舍不得走。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也没走，他叫林峰，是上午和她一起进景区的。

两个人聊了一下午，已经混熟了。

“你说，待会儿还会有表演吗？”小雅问。

林峰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就算没有，在这儿坐着也挺好的。”

他抬头看着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看着那些在灯光下静静站立的将士，看着远处湖面上粼粼的波光，忽然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这地方有魔力。”

小雅点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灯光忽然暗了几分。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怎么了怎么了？”

“要开始了吗？”

“快看那边！”

小雅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广场中央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是那些杂技艺人。

他们围成一圈，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个精瘦的汉子站在最前面，肩上蹲着他的猴子。

猴子瞪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吱吱叫了两声。

精瘦汉子抬起头，对着四周的游客咧嘴笑了：

“诸位，接下来这一手，叫打铁花。”

“在大明，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看到。今儿个，老板让俺们给诸位露一手。”

人群里响起一片欢呼。

小雅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些人开始忙碌。

有人在空地上架起一个高高的架子，有人在架子下面摆上几个火盆，有人从旁边的桶里舀出什么东西，倒进一个特制的容器里。

那东西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像是熔化的铁水。

精瘦汉子接过一个长柄的木勺，舀起一勺铁水，走到架子下面。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那勺铁水往空中一泼——

然后，他手里的木板狠狠击打在铁水上。

那一瞬间，小雅看到了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景象。

铁水被击散，化作千万颗金色的火星，冲天而起。

那些火星在夜空中炸开，像无数朵金色的花，同时绽放。

它们飞得高高的，又慢慢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

小雅的眼睛瞪大了。

她忘了呼吸，忘了眨眼，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人群里一片寂静。

然后，又是第二勺，第三勺。

一勺接一勺的铁水被泼向夜空，一下接一下的击打，那些金色的火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金色的瀑布，从夜空中倾泻而下。

那光芒照亮了每一张仰起的脸。

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紧紧捂着嘴，怕自己叫出声来。

小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哭了。

第一次是听音乐的时候，第二次是看青棠跳舞的时候，这是第三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就是……就是觉得，太美了。

美到让人想哭。

林峰站在她旁边，也红了眼眶。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给他讲的那些故事。

故事里的古人，会在过年的时候打铁花，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那时候他不明白，打铁花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他明白了。

这金色的雨，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千百年来从未改变过的愿望。

最后一勺铁水泼向夜空，最后一次击打，最后一片金色的火星缓缓落下。

广场上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了掌。

啪，啪，啪。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好！！！”

“太美了！！！”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精瘦汉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四周抱了抱拳，咧嘴笑道：

“诸位，今儿个就到这儿了。想看的，明儿个再来。”

人群里响起一片遗憾的叹息。

可很快，又有人笑了。

“明天再来！”

“我明天一定带朋友来！”

“这六十块钱花得太值了！比我看过的任何演出都值！”

小雅用力点头，大声道：“我明天还来！带我闺蜜一起来！”

林峰在旁边笑道：“那我也带我室友来。”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

“各位游客朋友们，今天的游览时间到此结束。景区即将关闭，请大家有序离场。欢迎明天再来。”

人群里响起一片依依不舍的声音。

“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不想走……”

“走吧走吧，明天再来。”

游客们开始慢慢往外走。

可每个人都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像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

小雅走到大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下的万岁山，像一座梦幻的城堡。

那些将士还站在牌坊下，一动不动。

那些宫女还在湖边，轻轻挥手道别。

那些乐师还在广场上，演奏着送别的曲子。

那些御厨还在小吃街上，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说：

明天，我一定回来。

...........

游客终于走光了。

景区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灯光和夜色，还有那些站在原地、目送游客离去的将士、宫女、乐师、御厨们。

苏木站在大门口，看着最后一个游客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两百多号人。

将士们还穿着铠甲，站得笔直，可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宫女们的裙摆沾了灰尘，发髻也有些散乱，可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

乐师们抱着各自的乐器，手指都磨红了，可脸上全是满足。

御厨们围裙上沾着油渍，累得直不起腰，可嘴角翘得高高的。

杂技艺人们靠在一起，猴子蹲在主人肩上，已经睡着了。

苏木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从六百多年前的大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从昨天到今天，从早到晚，忙了一整天。

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偷懒，没有一个人给他添乱。

他们只是老老实实地干活，认认真真地做事。

他清了清嗓子，笑道：

“今天，大家辛苦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苏木继续说：“今天来的游客不少，咱们干得也不错。所以——”

他顿了顿，笑道：“我请大家吃饭。”

人群里响起一片欢呼。

“吃饭！吃饭！”

“老板万岁！”

“太好了！我都饿坏了！”

张威咽了口口水，眼睛亮亮的，可他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老板，是……是吃那个面吗？”

苏木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个等糖吃的孩子。

“面？”苏木摇摇头，“不，不只是面。”

张威的眼睛一下子暗了，可苏木下一句话，又让他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今天，咱们吃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