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墙头草

一天的比试终于落下帷幕，喧嚣渐散，朱见渊一行人拖着些许疲惫，缓步回到了住所。

刚一进门，朱见渊便径直走到桌边，随手将背上的背包卸下，拉链一拉，一块拳头大小、色泽澄亮的金块被他稳稳掏了出来，随意搁在木桌上，沉甸甸的质感让桌面都微微一沉。

这一幕落在一旁的张楚岚眼中，当场就让他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金子，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只见朱见渊神色淡然，右手食指微微一凝，指尖瞬间覆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正是化龙五变——破龙爪的雏形。

他指尖轻抬，对着大金块轻轻一切，如同切豆腐般，毫不费力地切下三块仅有眼珠子大小的小金块。

下一刻，他抬手就将那三块金子丢进嘴里，像是吃果冻一般，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神态自然得仿佛在吃寻常点心。

一旁的冯宝宝、徐三、徐四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已习惯。

可张楚岚却是彻底绷不住了，脸上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指向那块大金块，舌头像是打了结，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龙君，这……这不会是……真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朱见渊咽下口中金块，淡淡瞥了他一眼，提前给出了答案。

“没错，纯金，纯度五个九，这一块，价值两百万。”

这话如同惊雷般砸在张楚岚耳边，他当场就愣在原地，嘴巴不自觉张得老大，眼神里满是震撼。

甚至隐隐生出几分羡慕，仿佛也想跟着尝一块金子是什么滋味。

足足愣了好半晌，他才勉强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满满的憧憬与向往，开口问道。

“龙君，咱们公司福利待遇这么好吗？职位往上走，不到三年就能挣到两百万？你当初从月薪八千，涨到现在这个地步，到底用了多久啊？”

朱见渊闻言，轻轻摆了摆手，一句话便戳破了张楚岚天真的幻想，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残酷。

“想靠打工三年内赚两百万？就算是徐三徐四这类地区干部也做不到，他们俩一个月基本工资也就四万，扣完税、五险一金，到手也就两万五。”

“不接额外任务的话，想攒够两百万，得不吃不喝快七年才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点家底，全是靠赏金任务拼出来的。”

“公司偶尔会发高额赏金任务，但我大部分，都是接的富豪私人委托，最吃香的就是保镖和调查两类，一趟出去，保底十万块起步。”

说到“十万块”三个字时，朱见渊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张楚岚身上，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张楚岚先是懵了一瞬，脑子飞速一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他当即一拍脑袋，像是猛然想起什么大事，慌忙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两沓整整齐齐的现金，双手捧着递到朱见渊面前，脸上堆着一脸赔笑。

“哎呀！龙君你看我这脑子，差点把吕慈、王蔼那两个老东西的精神损失费给忘了！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

徐四靠在门边，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出声吐槽道。

“龙君你是真掉进钱眼里了，这么点钱还拐弯抹角暗示人家。”

“张楚岚，今天你算是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了吧？以后真遇上难事，别找他，找你四哥我，价格保证比他实惠多了。”

闻言，张楚岚立刻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四哥尿性！以后小弟可就全靠四哥罩着了！”

徐四：“好说好说！”

朱见渊接过钱，指尖一捻便大致数清，随即直接抽出一半，又塞回张楚岚手里，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屁，整个公司就属你最没诚意，生意都做到同事头上了，你比我还不要脸！”

“张楚岚，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分赃……哦不，是合理分配，这次吕慈他们那档子事，是你引过来的，这十万块，就当是你的介绍费了。”

张楚岚捧着手里的钱，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立刻原地“叛变”，果断站到朱见渊这边，转头就对着徐四开始数落。

“四哥，这我就得说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龙君呢……”

“哎呦卧槽！张楚岚你个小逼崽子，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墙头草！我就曹……”

一时间，房间里吵吵嚷嚷，笑骂声混成一片，原本因一天比试带来的疲惫，也在这打闹之中消散了不少。

……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庭院之中，添上几分静谧。

朱见渊刚歇下没多久，院外便传来弟子恭敬的通传声，说是老天师有请，请他即刻前往天师居所一趟。

朱见渊心中虽疑惑，却还是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起身往老天师所在的院落而去。

院子里灯火温和，除了端坐石凳上的老天师，一旁还立着一道清瘦身影，正是张灵玉。

见到朱见渊走来，老天师也不绕弯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龙君啊，灵玉这小子，白天看完你和王也的比试，心中实在是手痒难耐，一心想找你切磋请教一番。”

“老夫也是拗不过他，这才大晚上把你喊过来，还望不要见怪。”

一旁的张灵玉上前一步，对着朱见渊拱手行礼，神色恭敬道：“还望龙君成全。”

对于老天师的请求，朱见渊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好奇。

老天师难道没跟张灵玉说过自己的真实实力？还是说，他是故意让自己出手，借机打磨一下张灵玉的心性？

可张灵玉的性子，向来沉稳内敛，远不像老天师年轻时那般锋芒外露、桀骜张扬，应该不至于需要这般打压吧？

这些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朱见渊也懒得再细究，抬手将外套脱下，随手丢在一旁石桌上，双脚微微分开，摆出应战架势，语气平静。

“来吧，灵玉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