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陈景明的工作室时,技术科的人员正在对房间进行二次勘查。陆沉的目光再次落在办公桌那个上了锁的铁盒上——这是目前唯一没解开的谜团。他蹲下身,仔细观察铁盒的锁孔,发现是老式的铜锁,锁孔周围有轻微的磨损痕迹,像是经常用钥匙插拔。
“有没有可能,钥匙藏在工作室的某个地方?”陆沉问身边的技术人员。
“我们已经查过了,书架、抽屉、沙发缝都找过了,没有发现钥匙。”技术人员回答,“不过我们在书架顶层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本陈景明的日记。”
日记是皮质封面,已经有些磨损,里面的字迹工整,记录了陈景明最近半年的生活和工作状态。陆沉快速翻阅着,其中几页的内容让他眼前一亮:
“7月15日:周海涛又来施压了,让我删掉承重数据,我没同意。他说‘你不要逼我’,我很害怕,但我不能妥协。”
“8月3日:今天见到了念念,她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赵曼。如果我出了事,希望她们能好好生活。”
“9月10日:我把铁盒的钥匙藏在了‘滨江国际’的模型里,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死了,希望有人能发现这个秘密,揭露周海涛的真面目。”
陆沉立刻走到书架前,拿起那个缺角的滨江国际模型。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模型的各个部位,终于在缺角的内侧,发现了一个微小的暗格。暗格里面,放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正是铁盒的钥匙。
打开铁盒的瞬间,陆沉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里面没有现金,也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张照片。文件是滨江国际项目的完整设计图和承重核算报告,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承重不足,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字样,还有陈景明和苏晴的签名;照片上,是陈景明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男人的手臂搭在陈景明的肩膀上,笑容猥琐。
“查一下这个男人是谁。”陆沉将照片递给小张。半小时后,小张带来了结果:“陆队,这个男人叫李军,是周海涛的司机,也是他的远房表弟。据了解,李军有前科,十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过刑。而且我们查到,李军昨晚没有上班,去向不明。”
陆沉的思路瞬间清晰了:周海涛有杀人动机,但没有作案时间,所以他找了李军帮他行凶。李军有前科,胆子大,而且对周海涛忠心耿耿。那密室的手法呢?
他再次回到工作室,仔细检查房门的锁芯和门栓。忽然,他注意到门栓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鱼线之类的东西勒过。陆沉立刻让技术人员对门栓进行勘查,果然在划痕处提取到了少量鱼线的纤维。
“我知道密室是怎么形成的了。”陆沉站起身,指着房门说,“凶手行凶后,用鱼线穿过门栓的小孔,然后关上门,在门外通过鱼线拉动门栓,完成反锁。之后,他再用力拉扯鱼线,让鱼线从划痕处断裂,从而制造出密室的假象。这种手法很老套,但对于不熟悉锁具结构的人来说,很难察觉。”
“那监控硬盘是谁拆的?”小张问。
“应该也是李军。”陆沉回答,“周海涛肯定告诉了他监控硬盘的位置,让他行凶后顺便拆掉,销毁证据。而且李军对陈景明的工作室很熟悉,之前周海涛带他来过几次,他有机会观察到青铜匕首的位置和房间的布局。”
当天晚上,警方通过监控追踪,在一个偏远的城中村找到了李军的藏身之处。面对警方的审讯,李军一开始还拒不承认,但当陆沉拿出他和周海涛的通话记录、现场提取到的鱼线纤维以及铁盒里的证据时,他终于崩溃了,如实交代了作案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