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即死局!抄家必亡,抗命也死

“操!谁他妈掐我脖子?”

剧烈的窒息感猛地攫住喉咙,林砚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他出租屋的天花板,而是绣着飞鱼图案的玄色锦缎,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墨香,混杂着些许霉味,陌生得让他浑身发毛。

脖颈上的力道还在加重,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寒意直透骨髓。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就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和他身上同款的服饰,正目露凶光地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语气阴狠得能滴出毒来:“林砚!你他妈聋了?千户大人的命令你也敢不听?张怀安那厮的府邸,今日你必须去抄!要么提着他的人头回来,要么你就自己提头来见!”

千户大人?张怀安?抄家?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砸进脑海,林砚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尖锐的刺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不是正在图书馆熬夜赶毕业论文吗?题目是《洪武年间锦衣卫职权演变与胡惟庸案关联》,对着一堆古籍熬到凌晨,怎么一睁眼就换了地方?

记忆碎片逐渐拼凑完整——这里是大明,洪武三年,他叫林砚,是锦衣卫底层校尉,刚入职三天,还没来得及熟悉锦衣卫的规矩,就被顶头上司,千户周彪,派去执行一项抄家任务。

而要抄的人,是兵部主事张怀安。

看到“张怀安”这三个字,林砚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驱散了脖颈间的窒息感——他毕业论文里专门研究过这个人!

张怀安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兵部主事,他是胡惟庸的死忠余党,暗中勾结北元残部,私藏反书和兵器,意图谋反!历史上,张怀安直到半年后才被揭发,而在此之前,凡是试图查他的人,全都莫名其妙地死了,有的被灭口,有的被栽赃成胡惟庸余党,凌迟处死!

周彪这哪里是派他去抄家,分明是送他去死!

“放……放开我!”林砚用尽全身力气,掰开壮汉的手,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火烧火燎地疼,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扶着旁边的墙壁,弯腰喘息,余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壮汉,还有不远处站着的、一脸阴笑的周彪。

周彪穿着一身绣着雄狮图案的千户服饰,身材微胖,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恶意,慢悠悠地走过来,用脚踢了踢林砚的膝盖,语气轻蔑:“怎么?林校尉,刚入职就怂了?抄家这么点小事都不敢去?”

林砚咬着牙,直起身,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和愤怒——他现在是大明的锦衣卫校尉,手无寸铁,无权无势,硬拼就是死路一条。他必须冷静,必须利用自己的历史记忆,从这死局里闯出去!

他清楚地记得,周彪和张怀安私下有勾结,周彪收了张怀安的重金,本就该包庇他,可为什么突然要派自己去抄家?

不等林砚多想,周彪又开口了,语气里的恶意更浓:“我知道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但锦衣卫的规矩就是,千户有令,校尉必须服从!张怀安通敌叛国,罪该万死,今日你去抄家,若是能搜出他通敌的证据,回来我就升你为副百户;若是搜不出来,或者敢抗命不去,哼哼——”

周彪顿了顿,伸手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刀刃反光,冰冷刺骨:“锦衣卫的诏狱,还从来没有缺过人,我不介意让你去尝尝,剥皮实草的滋味。”

剥皮实草!

这四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林砚的心里。他太清楚洪武年间锦衣卫的手段了,诏狱里的酷刑,比死还可怕,剥皮实草、凌迟处死,比比皆是,朱元璋对贪官污吏和反贼,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去抄家,张怀安私藏死士,肯定会当场灭口,他连张府的大门都未必能进去,就会变成刀下鬼;不去抄家,抗命之罪,周彪一句话,就能把他送进诏狱,受尽酷刑而死。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

周围的几个锦衣卫校尉,看着林砚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和嘲讽。他们都知道张怀安的底细,也知道周彪是故意刁难林砚,没人愿意站出来帮他,毕竟在锦衣卫里,人人自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怎么?不说话?”周彪见林砚沉默,以为他是吓傻了,脸上的笑容更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现在就带人去抄家,要么,现在就自裁,省得我动手,也省得你去诏狱受苦。”

林砚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不能乱,历史记忆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回忆着毕业论文里关于张怀安的记载——张怀安的反书和通敌信件,并没有藏在书房或者密室的明面上,而是藏在他卧室床头的暗格里,暗格的开关,是床头的一个铜制麒麟摆件,转动麒麟的眼睛,暗格就会打开。

而且,张怀安的死士,都埋伏在前厅和后院,只要他不先动手,不暴露自己的目的,假装是奉命例行抄家,就能趁机潜入卧室,找到反书!

只要能找到反书,拿到张怀安通敌的铁证,他不仅能自保,还能反将周彪一军——周彪包庇张怀安,私收重金,只要把证据呈给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周彪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林砚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脸上的恐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笃定,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周彪和周围的校尉都愣了一下。

“千户大人,”林砚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周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末将不敢抗命,只是末将有一事请教。”

周彪皱了皱眉,没想到林砚竟然敢跟他谈条件,语气不耐烦:“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张怀安身为兵部主事,位高权重,府中必然护卫众多,”林砚缓缓开口,语速不快不慢,“末将刚入职,手下人手不足,若是抄家时遇到抵抗,伤亡惨重,还请千户大人派几个得力的弟兄,随末将一同前往,也好助末将一臂之力,顺利完成任务。”

他故意这么说,一来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人手,减少被当场灭口的风险;二来是为了试探周彪——周彪既然包庇张怀安,肯定不愿意派太多人手去,生怕手下人发现张怀安通敌的证据。

果然,周彪脸色一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人手不足?林校尉,你身为锦衣卫校尉,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你就是怂了!告诉你,人手没有,你自己带人去,若是办不好,提头来见!”

说完,周彪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阴狠:“记住,只许抄家,不许无故伤人,若是惊扰了张大人的家眷,我唯你是问!”

林砚心中冷笑——无故伤人?张怀安巴不得他死,怎么可能不反抗?周彪这话,分明是在给张怀安报信,让张怀安有所防备,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他!

但林砚没有点破,反而装作顺从的样子,躬身行礼:“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必定将张怀安通敌的证据搜出来,带回千户大人面前!”

周彪见林砚服软,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别耽误时间,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证据,或者看到你的人头!”

“是!”林砚再次躬身,转身走出了千户府。

走出千户府的那一刻,阳光刺眼,林砚却觉得浑身冰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

他现在手下,只有两个刚入职的小旗,都是新人,没什么经验,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想要完成任务,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历史记忆。

他快速回到自己的住处,那是一间简陋的小院,是锦衣卫校尉的标配。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锦衣卫服饰,腰间佩上绣春刀,虽然刀身不锋利,却也是一件防身的武器。他又从床底摸出一把短匕,藏在袖口,这是原主之前偷偷藏起来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做好一切准备,林砚召集了自己手下的两个小旗——一个叫赵三,一个叫孙五,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看到林砚,连忙躬身行礼:“校尉!”

林砚看着两人,语气严肃:“今日有一项重要任务,千户大人命我们去抄查兵部主事张怀安的府邸,搜出他通敌叛国的证据。记住,到了张府,一切听我的指挥,不许擅自行动,不许轻易动手,明白吗?”

赵三和孙五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们也听说过张怀安的名声,知道这个人不好惹,而且抄家这种事,弄不好就会掉脑袋。

“校尉,”赵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张怀安可是大人物,我们就三个人,会不会太危险了?而且,千户大人怎么会派我们去抄他的家?”

林砚早就料到他们会害怕,沉声道:“这是千户大人的命令,我们身为锦衣卫,只能服从!危险肯定是有的,但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就能顺利完成任务。若是能搜出证据,我们都能升官发财;若是抗命,我们都得死!”

升官发财,或者死!

这简单直接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赵三和孙五的斗志。他们出身贫寒,之所以加入锦衣卫,就是为了能出人头地,摆脱贫困。虽然危险,但只要有机会升官发财,他们就愿意赌一把。

“属下明白!一切听校尉指挥!”两人齐声应道,眼神里的犹豫消失不见,多了几分坚定。

林砚点了点头,心中稍安——虽然这两个人没什么经验,但至少听话,关键时刻,也能帮他打打下手,吸引一些注意力。

“走!”林砚一声令下,率先迈步,朝着张怀安的府邸走去。

张怀安的府邸,位于京城的西城区,占地面积广阔,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护卫,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佩刀,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气势逼人。

走到大门前,林砚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对着门口的护卫亮出自己的锦衣卫令牌,语气冰冷:“锦衣卫办案!奉命抄查张怀安府邸,速速开门,否则,以抗命论处!”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们显然知道锦衣卫的厉害,但张怀安早就吩咐过,若是有锦衣卫前来,先不要开门,立刻通报他。

“请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我家大人!”其中一个护卫拱了拱手,转身跑进了府邸。

林砚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府邸的大门,脑海中快速回忆着张府的布局——前厅在大门左侧,后院在右侧,张怀安的卧室,在府邸的最深处,靠近花园的位置。埋伏的死士,大多在前厅和后院的拐角处,卧室周围,反而没什么守卫,因为张怀安以为,没人能突破前厅和后院的防线,摸到他的卧室。

这正是他的机会!

没过多久,那个护卫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管家,管家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对着林砚拱了拱手:“这位校尉大人,实在抱歉,我家大人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不方便见客,还请校尉大人稍等片刻,小人再去通报一次。”

林砚心中冷笑——处理公务?恐怕是在安排死士,准备灭口吧!他可不会给张怀安准备的时间。

“放肆!”林砚猛地提高声音,眼神凌厉,手中的绣春刀微微出鞘,露出一点冰冷的刀刃,“锦衣卫办案,岂容你拖延时间?张怀安通敌叛国,罪该万死,今日我等奉命抄家,若是你再敢阻拦,休怪我刀下无情!”

他的语气冰冷,气势逼人,眼神里的杀意,让管家和门口的护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知道,锦衣卫说一不二,若是真的动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管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敢阻拦,只能苦笑着说道:“校尉大人息怒,小人这就开门,小人这就开门!”

说完,管家转身,示意护卫打开大门。

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香薰味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市井气息截然不同。府邸内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十分奢华,看得赵三和孙五眼睛都直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府邸。

林砚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前厅的方向,果然看到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藏在柱子后面,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手都按在腰间的刀上,显然就是张怀安埋伏的死士。

林砚不动声色,对着赵三和孙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小心,然后率先迈步走进了府邸,语气冰冷地对管家说道:“带路!去书房,我要亲自见张怀安,还要搜查你家府邸,找出他通敌叛国的证据!”

管家不敢违抗,只能在前边带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眼神却在不断地四处张望,显然是在给埋伏的死士传递信号。

林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他知道,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开始。

穿过前厅,沿着走廊往前走,一路上,林砚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牢记着张府的布局,寻找着通往卧室的捷径。他知道,不能跟着管家去书房,书房肯定是死士的重点埋伏之地,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等等!”走到一个拐角处,林砚突然停下脚步,对着管家冷喝一声,“你带的什么路?千户大人吩咐过,要先搜查卧室和密室,再去见张怀安,你是不是故意带我们绕路,想拖延时间?”

管家脸色一变,连忙解释:“校尉大人,误会了,误会了!卧室在府邸的最深处,要经过书房才能到,小人没有绕路啊!”

“没有绕路?”林砚冷笑一声,伸手指着旁边的一条小路,“那条路,是不是也能到卧室?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把我们引到书房,让张怀安做好准备,对不对?”

其实,林砚也不知道那条小路能不能到卧室,他只是故意这么说,打乱管家的节奏,同时试探一下埋伏的死士。

果然,管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而藏在周围的死士,听到林砚的话,也变得更加警惕,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动手。

林砚心中了然,知道自己猜对了——那条小路,肯定能到卧室,而且是一条捷径,避开了前厅和书房的埋伏。

“少废话!”林砚猛地拔出绣春刀,指着管家,语气冰冷,“要么,带我们走那条小路,去卧室搜查;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再亲自去搜查!你自己选!”

绣春刀的寒光,映在管家的脸上,吓得他浑身发抖。他知道,林砚是认真的,若是自己再敢阻拦,肯定会被当场斩杀。

“我带!我带!”管家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那条小路走去,“校尉大人,这边请,这边确实能到卧室,是小人糊涂,忘了这条捷径。”

林砚冷笑一声,对着赵三和孙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紧,自己则跟在管家身后,一手握着绣春刀,一手放在袖口的短匕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小路很窄,两边种着茂密的树木,光线昏暗,十分隐蔽。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精致的小院,小院的门虚掩着,显然就是张怀安的卧室所在地。

“校尉大人,里面就是我家大人的卧室了。”管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过,我家大人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他的卧室,若是校尉大人非要进去,后果自负。”

林砚心中一凛,知道不对劲——管家的态度,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显然是有埋伏!

他猛地转头,就见身后的小路上,突然冲出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死士,个个手持长刀,眼神凶狠,朝着他们扑了过来。而管家,也趁机转身,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朝着林砚的后背刺来!

“小心!”林砚大喝一声,猛地侧身,避开了管家的短刀,同时挥起绣春刀,朝着管家的手臂砍去。

“啊!”管家惨叫一声,手臂被砍中,短刀掉落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赵三!孙五!挡住他们!”林砚对着身后的两人大喝一声,自己则趁机冲进了小院,朝着卧室的大门跑去。

赵三和孙五虽然是新人,但也知道此刻不是退缩的时候,他们拔出腰间的绣春刀,朝着冲过来的死士迎了上去,虽然身手稚嫩,但凭借着锦衣卫的训练,也勉强挡住了死士的攻击,为林砚争取时间。

林砚冲进小院,一把推开卧室的大门,快速扫视着卧室的布局——卧室很大,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床头果然有一个铜制的麒麟摆件,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冲到床头,一把抓住麒麟摆件,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转动麒麟的左眼。

“咔哒”一声轻响,床头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暗格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林砚心中一喜——反书和通敌信件,肯定就在这个木盒里!

他伸手就要去拿木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张怀安冰冷的声音:“林校尉,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能闯到这里来,还找到了我的暗格!”

林砚猛地转头,就见张怀安穿着一身锦袍,手持一把长剑,站在卧室门口,眼神阴狠地盯着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死士,显然是冲破了赵三和孙五的阻拦,追了过来。

而赵三和孙五,此刻正躺在小路上,浑身是伤,不知生死。

林砚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再次涌上心头。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来了!

张怀安一步步走进卧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林砚,你以为你找到反书,就能活着出去吗?周彪那废物,本想让你过来送死,没想到你倒是有点本事,不过,这也没用,今日,你必死无疑!”

林砚紧紧盯着张怀安,手紧紧攥着床头的木盒,大脑快速运转,寻找着脱身的办法。他知道,自己不是张怀安的对手,张怀安常年习武,身手不凡,而他只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历史系研究生,虽然修炼过几天原主留下的粗浅功夫,但根本不是张怀安的对手。

“张怀安,你通敌叛国,罪该万死,”林砚强装镇定,语气冰冷,“今日我既然能找到你的反书,就一定能把证据带出去,让你和周彪,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惩罚?”张怀安哈哈大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校尉,也想惩罚我?我告诉你,今日你死在这里,没人会知道,反书我会毁掉,到时候,我就说你私闯民宅,意图行刺,周彪会帮我作证,你只会落得一个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说完,张怀安眼神一厉,挥起长剑,朝着林砚刺了过来,剑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林砚的胸口!

林砚瞳孔骤缩,连忙侧身避开,长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拿到反书,想办法出去!

趁着张怀安收剑的间隙,林砚猛地伸手,拿起暗格里的木盒,转身就朝着卧室的窗户跑去。他记得,卧室的窗户外面,就是花园,花园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府邸的后门,只要能跑到后门,就能逃脱!

“想跑?给我站住!”张怀安怒吼一声,再次挥起长剑,朝着林砚的后背刺来。

林砚只觉得后背一凉,来不及多想,猛地向前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花园的草地上,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疼得他几乎爬不起来。

但他不敢停留,咬着牙,爬起来,抱着木盒,朝着花园的后门跑去。

“追!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反书!”张怀安的怒吼声从卧室里传来,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带着死士追了过来。

林砚拼尽全力,朝着后门跑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要把反书呈给毛骧,一定要让张怀安和周彪,血债血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身上的伤口在流血,每跑一步,都疼得钻心,但他不敢停下,因为他知道,身后的追兵,一旦追上他,他就会必死无疑。

就在他快要跑到后门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林校尉,住手!我们是锦衣卫的人!”

林砚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就见一群穿着锦衣卫服饰的人,正朝着他跑来,为首的人,竟然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的贴身侍卫,李忠!

林砚的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他怎么也没想到,毛骧竟然会派人来这里!

而身后的张怀安,看到李忠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惊慌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怎么会突然派人来这里?

林砚抱着木盒,踉跄着走到李忠面前,躬身行礼,声音虚弱却坚定:“属下林砚,参见李侍卫!属下奉命抄查张怀安府邸,已找到张怀安通敌叛国的反书和证据,张怀安狗急跳墙,派死士追杀属下,还请李侍卫为属下做主!”

李忠看着林砚浑身是伤的样子,又看了看身后的张怀安和死士,眼神一厉,对着身后的锦衣卫大喝一声:“拿下!张怀安通敌叛国,意图杀害锦衣卫校尉,罪该万死,全部拿下,带回锦衣卫衙门,听候指挥使大人发落!”

“是!”一群锦衣卫齐声应道,纷纷拔出绣春刀,朝着张怀安和死士冲了过去。

张怀安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毛骧亲自派人来,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但他还是不甘心,挥起长剑,朝着李忠冲了过去,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不自量力!”李忠冷笑一声,拔出绣春刀,迎了上去。两人交手不过三回合,李忠就一剑刺穿了张怀安的肩膀,张怀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锦衣卫当场制服。

剩下的死士,见张怀安被制服,知道大势已去,要么投降,要么被当场斩杀,很快就被锦衣卫清理干净。

李忠走到林砚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木盒上,语气缓和了一些:“林校尉,辛苦你了,快把证据给我,我要立刻带回衙门,呈给指挥使大人。另外,你受伤了,我让人送你去医治。”

林砚摇了摇头,将木盒递给李忠,语气坚定:“多谢李侍卫,属下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证据在这里,还请李侍卫速速带回,以免夜长梦多。另外,千户周彪,与张怀安私通,故意派属下前来送死,还请李侍卫一并查实,严惩不贷!”

李忠点了点头,接过木盒,脸色严肃:“林校尉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如实禀报指挥使大人,周彪若是真的徇私枉法,包庇反贼,指挥使大人绝不会轻饶他!”

说完,李忠安排两个锦衣卫,送林砚去医治,自己则带着其他锦衣卫,押着张怀安和证据,匆匆离开了张府。

林砚靠在锦衣卫的身上,看着张怀安被押走的背影,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他活下来了!

从穿越后的死局,到现在成功找到证据,反将张怀安和周彪一军,他凭借着自己的历史记忆,硬生生从鬼门关闯了回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大明洪武年间,官场倾轧,皇权争斗,藩王割据,边境战乱,还有胡惟庸余党的残余势力,无数的危机,还在等着他。

周彪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靠山?胡惟庸余党,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朱元璋和太子朱标,又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突然崭露头角的锦衣卫校尉?

林砚看着远方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和坚定。

既然穿越到了大明,既然拥有了历史上帝视角,他就不会再任人宰割,不会再重蹈历史的覆辙。

锦衣卫抄家只是起点,他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抄家暴富,打脸贪官勋贵,修炼高武,掌控权力,周旋于君臣之间,化解内忧外患,一步步从底层校尉,杀出一条通天之路,改写大明的命运,成为大明的不朽传奇!

而此刻,锦衣卫衙门里,毛骧看着李忠带回的反书和通敌信件,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紧紧攥起,咬牙切齿地说道:“张怀安!周彪!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通敌叛国,包庇反贼,今日,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抬头,看向李忠,语气严肃:“李忠,立刻去查周彪,把他的罪证全部查出来,押入诏狱,另外,传我命令,召见林砚,我要亲自见见这个,能从张怀安手里拿回证据的锦衣卫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