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

天刚蒙蒙亮，小燕子就被肚子饿醒了。

昨夜缩在石洞里半睡半醒，野兽的嚎叫、奇怪的虫鸣、风吹树叶的声响，一刻没停过。她怀里紧紧抱着那根磨尖的树枝，连翻身都不敢太大声，直到天边透出一点微光，才敢真正合眼眯了一会儿。

一睁眼，她第一件事就是摸向洞口，拨开树枝往外看。

平安无事。

她还活着。

小燕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瞬间又精神起来。

“好样的小燕子，又多活一天！”

她爬出水石洞，先跑到溪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一激，整个人瞬间清醒，困意和疲惫都被赶跑了大半。野果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摸了摸扁扁的肚皮，眼神一沉。

光吃野果，撑不了几天。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有熟食，要有肉。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火。

在皇宫里，火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太监宫女随时伺候着，炭盆、火折子应有尽有。可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想办法。

小燕子蹲在地上，盯着一堆干枯的树枝和落叶，犯了难。

钻木取火？

她只听说书先生讲过，从没亲手试过，真要操作起来，简直比闯皇宫还难。

她先捡来一大堆干燥的落叶、松针，堆成一小堆当引火物，又找来两根粗细合适的干木头，一根压在地上，一根拿在手里当钻子。她学着戏文里的样子，双手夹住木头，使劲搓了起来。

搓！

使劲搓！

手臂酸得快要断掉，掌心火辣辣地疼，那根木头都被搓得发烫，可别说火苗了，连一缕烟都没看见。

“哎哟，累死我了！”小燕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甩着发酸的胳膊，气得瞪着那堆枯枝，“什么破玩意儿，在皇宫里我想要多少火有多少火，到这儿连个火星子都不给我！”

她赌气似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可气归气，肚子还在饿，夜晚还会来，火必须生出来。

冷静下来，她眼珠一转，想起了以前在大杂院，有人用石头打火点烟。

对！石头！

小燕子立刻起身，在溪边到处翻找，挑了两块颜色发黑、质地坚硬的石头，抱回火堆旁。她把干燥的松针铺在最下面，一手拿一块石头，对准引火物，狠狠对撞。

啪！啪！啪！

火星四溅！

一点点细小的火花落在松针上，瞬间就被风吹灭了。小燕子不急不躁，屏住呼吸，一下又一下，手臂酸了就换只手，眼睛死死盯着那堆引火物。

终于——

一缕细细的青烟，慢悠悠地冒了出来。

“着了！着了！”小燕子眼睛一亮，赶紧低下头，对着那点青烟轻轻吹气。

风助火势，青烟越来越浓，紧接着，一点微弱的火苗，从松针里窜了出来。

火！

真的生起来了！

小燕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细小的枯枝，火苗越烧越旺，很快就变成了一堆温暖明亮的篝火。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脸上，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也驱散了她心底最后一点惶恐。

有火，就有热水，有熟食，有安全感，野兽也不敢轻易靠近。

她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谁说我在这儿活不下去？我小燕子，到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

火生好了，下一个目标——找吃的。

她可不想一整天都啃野果，她要吃肉！

小燕子拿着那根磨尖的木矛，在森林里转悠起来。她记得以前在大杂院，猎户们都会设陷阱抓兔子，她虽然没亲手做过，但看多了，也大概知道样子。

她选了一处野兽经常出没的小路口，用石头和树枝，搭了一个简单的陷阱，只要有小动物踩上去，就会被卡住。

弄好陷阱，她又在附近摘了些野果，回到石洞旁。

太阳渐渐升高，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小燕子把野果放在火边烤了烤，温热酸甜，比生吃好吃太多。她靠在石壁上，啃着烤野果，望着眼前这片陌生却安静的森林。

没有皇后的刁难，没有太后的冷眼，没有真假格格的争论，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规矩。

只有青山、绿水、篝火，和她自己。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小燕子立刻握紧木矛，警惕地站起身，朝着陷阱的方向望去。

好像……有东西中招了。

她眼神一亮，压着脚步，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

不管是什么，今天，她小燕子，终于能开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