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偷塞糖！课间小暧昧甜炸，王虎神助攻送情书

机床厂子弟中学的下课铃，永远比上课铃好听一百倍。

清脆的铃声刚一落下，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桌椅挪动的声响、男生追逐打闹的笑骂、女生叽叽喳喳的聊天混在一起，把清晨那点还没散干净的羞涩，冲得七零八落。

朱玉刚刚把数学课本合上，身边就刮来一阵风。

王虎“咚”地一声撑在他桌角，脑袋凑过来，一脸八卦得快要溢出来的模样：“刚子，可以啊你，刚才在讲台上，护媳妇那一下，帅炸了！我跟你说，全班女生都看在眼里呢！”

朱玉刚抬手就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力度不大，却带着点警告：“少胡说八道，再乱喊，我真不管你了。”

“我哪乱喊了。”王虎揉着额头，一脸理直气壮，“老师都点名让你们一起做题，全班都起哄，连李佳玥她妈都对你满意，这叫大势所趋，天命难违！”

说到李佳玥，朱玉刚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前排。

小姑娘还维持着下课铃响前的姿势，胳膊叠在桌面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从讲台上下来到现在，她就没敢再抬头。

朱玉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李佳玥脸皮薄，刚才全班那么起哄，又被老师故意留在一起讲题，换谁都得羞得不知所措。更何况，她心里本来就对他有不一样的心思，这么一闹，只会更乱。

他轻轻站起身，避开教室里来回乱窜的同学，慢慢走到第一排。

周围立刻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黏了过来，男生们挤眉弄眼，女生们捂着嘴偷笑，却没人敢大声喧哗，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温柔画面。

朱玉刚在李佳玥桌边停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

声音很轻，却精准地落在小姑娘耳朵里。

埋在胳膊里的脑袋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在手臂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却依旧不肯抬起来，只是耳朵尖，又红了几分。

朱玉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还生气呢？”

臂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摇头，几乎微不可查。

“那是害羞？”

这一次，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说中心事，又羞又恼，却偏偏无力反驳。

朱玉刚心里甜丝丝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她桌角，挨着她的指尖。

是一颗水果糖。

糖纸是淡粉色的，印着小小的碎花，在阳光下透着甜丝丝的光，是他早上出门前，特意从家里糖罐里挑的最甜的一颗。

“别理他们。”他声音放得更柔，“王虎那边我去说，以后不让他乱喊。”

桌下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悄悄碰了一下那颗糖。

李佳玥终于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有点微红，像是刚才羞得快要哭出来，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吭声的小兔子，看得朱玉刚心口一紧。

“我……我没生气。”她声音细若蚊蚋，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知道。”朱玉刚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移不开，“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为难。”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心。

李佳玥心跳猛地一乱，赶紧低下头，手指捏住那颗水果糖，糖纸被掌心捂得温热，甜意像是顺着指尖，一路甜到心里。

不远处，王虎靠在柱子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捂着嘴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乐出声。

他就知道，刚子看着冷淡，心里比谁都疼媳妇。

就在这时，上课预备铃响了。

朱玉刚不舍地多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回自己座位。

刚走两步，王虎就窜了过来，勾住他的肩膀，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可以啊刚子，偷偷送糖，够浪漫啊！”

“闭嘴。”朱玉刚斜他一眼。

“别啊，我这是为你好。”王虎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跟你说，我有个大招，保证让李佳玥直接对你死心塌地，比送糖管用一百倍。”

朱玉刚挑眉：“什么大招？”

王虎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塞到他手里：“情书！我昨晚熬夜给你写的，文采飞扬，深情款款，你只要交给李佳玥，这事稳了！”

朱玉刚低头一看，信纸上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王虎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开头还写着——“致我心中最亮的星”。

他嘴角一抽：“你写的？我不要。”

“别啊！”王虎急了，“我这不是帮你嘛！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写，我替你出马！你就说想不想让李佳玥开心？”

朱玉刚沉默了一瞬。

他确实想给李佳玥写点什么，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是几句真心的话。可他又怕太直白，吓着她；也怕被别人看见，让她难堪。

王虎一看他犹豫，立刻趁热打铁：“你就放心交给我！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给她送过去，谁也发现不了！”

朱玉刚看着手里那张略显粗糙的信纸，心里动了动。

他最终没把信还给王虎，只是轻轻攥在手里，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王虎一看有戏，乐得差点蹦起来，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节是语文课，老师在上面讲着课文，朱玉刚却有点心不在焉。

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排那个纤细的身影，看着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看着她偶尔轻轻咬着笔帽思考的模样，看着她桌角那颗没舍得剥开的水果糖，心里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而李佳玥，也同样不平静。

那颗糖被她悄悄放在铅笔盒里，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一眼，嘴角就会忍不住往上弯一点。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男生偷偷给她塞糖，还是在全班都知道他们绯闻的情况下。

不是玩笑，不是起哄，是真真切切的温柔。

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甜得发慌。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王虎立刻行动起来。

他趁着教室里乱哄哄的，一溜烟跑到李佳玥桌边，假装借橡皮，飞快地把那封情书塞进她的课本里，还对着朱玉刚的方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神不知鬼不觉。

李佳玥愣了一下，低头翻开课本，就看见那张叠得整齐的信纸。

她心里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朱玉刚。

朱玉刚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一怔，又飞快地错开，脸颊同时染上红晕。

教室里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落在那封小小的信纸上，也落在两个少年少女发烫的脸颊上。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套路。

一颗偷偷塞过来的糖，一封被好友助攻送出去的信，一次不敢太久的对视，就足以构成整个青春里，最甜、最心动的瞬间。

李佳玥把课本轻轻合上，将那封信藏在书页之间，像藏起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她低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甜的感觉。

朱玉刚坐在座位上，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藏不住的笑意，心里一片晴朗。

他忽然觉得，王虎虽然闹腾，可这一次，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1982年的风，温柔地吹过机床厂子弟中学的走廊，吹过红砖教学楼，吹进满是少年心事的教室里。

喜欢是藏不住的。

是偷偷塞过去的糖，是不敢对视的眼，是全班心照不宣的起哄，是老师温柔的助攻，是一封简简单单、却沉甸甸的情书。

朱玉刚望着那个低头浅笑的身影，在心里轻轻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我的青春标准答案，我会牢牢抓在手里，一辈子都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