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球场受伤急哭佳人！偷偷送药撞破老师，早恋彻底曝光

深秋的风掠过机床厂子弟中学的篮球场，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树叶，省运会篮球备战已经进入了最紧张的冲刺阶段。

自从加入校队后，朱玉刚和王虎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砸在了球场上。水泥地面被阳光晒得发烫，老旧的篮球在两人手里来回传递，拍击地面的“砰砰”声，成了这段被早恋禁令压抑的日子里，最响亮的背景音。

朱玉刚打主力前锋，弹跳出色、突破犀利，是全队最稳的得分点；王虎司职后卫，运球灵活、传球刁钻，两人一攻一传，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体育老师每天盯着训练，逢人便夸，说这届校队绝对有希望拿下省运会名次，为学校争光。

可这份热血背后，藏着的是朱玉刚无处安放的心思。他拼了命地训练，不只是为了荣誉，更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李佳玥身边，不用再怕老师的批评，不用再顾忌旁人的眼光。

张老师的禁令依旧像一根紧绷的弦，横在两人之间。教室里，朱玉刚坐在最后一排，李佳玥在第一排，从头到尾不敢有一次多余的对视，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连擦肩而过都要刻意低头，装作互不相识。

全班同学都心照不宣地守护着这份小心翼翼，王虎更是身兼数职，一边是球队的主力后卫，一边是两人最隐秘的信使，传纸条、递东西、捎句话，动作麻利得从未出过纰漏。

李佳玥依旧用她独有的温柔，默默支持着他。每天早读前，她都会提前把凉白开倒进朱玉刚的水杯；知道他打球容易磨破手掌，她悄悄用自己的碎花手帕缝了两只软护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桌角；看见他的篮球服袖口磨破了边，她会趁夜里在家，偷偷用针线缝补好，再趁课间无人时放回他的书包里。

所有的好都轻得像风，不留痕迹，却字字句句都是心动。

朱玉刚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会在李佳玥被数学题难住时，把最清晰的解题步骤写在纸条上，让王虎传过去；会在她被老师表扬时，坐在后排悄悄弯起嘴角；会在放学时故意放慢脚步，远远跟在她身后，确保她平安走进家属院，才独自转身离开。

明明相爱，却只能地下暗恋，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靠近分毫。

变故发生在一次高强度的对抗训练中。

那天下午放学，校队进行全场攻防演练，为了模拟省运会的激烈程度，体育老师特意加大了对抗强度。朱玉刚持球突破，起跳上篮的瞬间，对面防守队员狠狠撞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重心一歪，手腕重重撑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嘶——”

一阵尖锐的痛感从掌心传来，朱玉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低头一看，右手掌已经被水泥地擦破了一大片皮，渗出血珠，手腕也迅速红肿起来。

“刚子！”王虎立刻冲了过来，扶住他，“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体育老师也赶紧跑过来，检查了他的伤口，皱着眉说：“先别练了，去水龙头下冲洗消毒，别感染了，省运会马上就到，可不能伤在关键时候。”

朱玉刚咬咬牙，点了点头，没说太疼，可掌心的刺痛一阵阵传来，连握拳都费劲。

而这一幕，恰好被站在教学楼窗边的李佳玥，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来只是像往常一样，假装整理书包，悄悄望向球场，可一眼就看见朱玉刚受伤倒地的画面。小姑娘的心瞬间揪紧，脸色唰地一下变白，握着书包带的手指死死收紧，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站在窗边，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冲过去看他，可老师的禁令还在耳边回响——不准靠近，不准说话，不准有任何来往。

可一想到他掌心流血、手腕红肿的样子，她所有的害怕和顾虑，全都被担心冲散了。

犹豫不过三秒，李佳玥抓起抽屉里提前准备好的万金油、纱布和干净手帕，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教室，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跑去。

风从耳边吹过，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受伤了，我要去给他上药。

此时球场上的队员已经陆续散开，朱玉刚正蹲在水龙头边，用凉水冲洗伤口，王虎在一旁陪着他。

“刚子，你这伤起码得歇两三天，不然肯定影响训练……”王虎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快跑了过来。

是李佳玥。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眼眶还湿着，手里紧紧攥着药和纱布，一跑到朱玉刚面前，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心疼：“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疼不疼啊？”

朱玉刚猛地抬头，看见她哭红的眼睛，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所有的疼痛都被心疼取代。他刚想开口让她快回去，别被老师发现，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冰冷又严肃的声音。

“李佳玥！朱玉刚！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张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球场边，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严厉地盯着他们，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本来是来操场检查卫生，却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这一幕——自己明令禁止来往的两个人，居然在球场里偷偷见面，女生还哭着给男生送药，举止亲密，根本没把他的禁令放在眼里。

李佳玥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药差点掉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了，又怕又委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朱玉刚立刻站起身，下意识把李佳玥护在身后，对着张老师沉声道：“老师，是我的错，跟她没关系，是我受伤了，她才……”

“够了！”张老师厉声打断他，气得胸口起伏，“我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不准谈恋爱！不准私下见面！不准有任何来往！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校规校纪写得明明白白，中学生严禁早恋，你们倒好，表面上规规矩矩，暗地里偷偷摸摸，还敢在学校里这样亲密接触，眼里还有没有老师，有没有学校！”

张老师的声音很大，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地看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响起。

“快看，是朱玉刚和李佳玥，被老师抓住了！”

“完了，早恋被当场抓现行，这下要叫家长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李佳玥埋着头，肩膀不停发抖，委屈又害怕，几乎要站不住。

朱玉刚紧紧护着她，掌心的伤口还在疼，可他更怕李佳玥受委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老师，要罚就罚我，所有事情都是我主动的，跟李佳玥无关，她只是好心给我送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张老师脸色丝毫没有缓和，“你们俩，明天让各自的家长来学校一趟！我要亲自跟家长沟通，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通知家长”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两人心上。

1982年的家长，对早恋看得比什么都重，一旦被请去学校，回家少不了一顿严厉批评，甚至会强行拆散他们。

李佳玥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老师，我错了，您别叫家长……”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张老师语气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从今天起，朱玉刚暂停篮球训练，直到事情解决为止！你们俩，再敢私下见面，直接记过处分！”

说完，张老师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球场边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王虎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朱玉刚缓缓转过身，看着面前哭得眼睛通红的小姑娘，心口像被狠狠揪住，又疼又闷。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沙哑又温柔：“别怕，有我在，家长我去说，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李佳玥仰起脸，眼泪模糊地看着他，哽咽着说：“都怪我……我不该跑过来的，连累你了，还耽误了你篮球训练……”

“不怪你。”朱玉刚轻轻摇头，目光坚定，“是我没保护好你。”

夕阳渐渐落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早恋彻底曝光，老师震怒，暂停训练，通知家长……所有的压力，一瞬间砸在了这对少年少女身上。

可即便如此，朱玉刚看着眼前的姑娘，心里依旧没有半分后悔。

他只是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

等他熬过这段日子，等他在省运会的赛场上证明自己，等他真正长大，他一定要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

因为她，是他青春里，唯一的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