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碑的紧急保护工作,交给了周敬之带来的专家组。
林砚和苏清颜,暂时从碑亭的修复工作中抽离出来。
这天,周敬之找到两人,递给他们一份文件。
“小砚,清颜,省里决定,成立‘齐鲁文脉守护专项小组’,你们两个,是核心成员。”周敬之的语气郑重,“第一个任务,去临淄。”
“临淄?”林砚和苏清颜对视一眼。
“对。”周敬之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块残缺的青铜牌,“这是临淄足球博物馆刚出土的文物,上面刻着蹴鞠图案,还有和泰山石敢当古碑上一样的‘当’字。专家组推测,这两件文物,有着密切的联系。”
“而且,”周敬之顿了顿,“临淄正在筹备‘世界足球起源地文化节’,但博物馆的核心文物——一套宋代蹴鞠器具,被盗了。盗贼留下的线索,指向了一个专门倒卖齐鲁文物的黑市。”
“我们需要你们,一方面,研究青铜牌和石敢当碑的联系,另一方面,协助警方,找回被盗的蹴鞠器具。”
苏清颜立刻接过文件:“周老,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林砚也点了点头:“临淄是齐都,也是蹴鞠的起源地,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开车,朝着临淄出发。
临淄离泰安不远,两个小时的车程。
刚进入临淄市区,就感受到了浓厚的蹴鞠文化氛围。街道两旁,是蹴鞠形状的路灯,商场里,摆着蹴鞠纪念品,广场上,还有老人在踢仿古蹴鞠。
两人先去了临淄足球博物馆。
博物馆的馆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王,见到林砚和苏清颜,立刻迎了上来。
“林老师,苏老师,可把你们盼来了!”王馆长的脸上,满是焦急,“被盗的宋代蹴鞠器具,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一套十二件,有蹴鞠、鞠杖、鞠服,都是宋代官窑烧制的,价值连城。”
他带着两人,来到文物库房,拿出那块刚出土的青铜牌。
青铜牌大概巴掌大,残缺了一角,上面刻着一个蹴鞠的图案,图案下方,是一个清晰的“当”字,字体,和泰山石敢当碑上的小篆,一脉相承。
林砚拿出怀里的石敢当碎片,放在青铜牌的“当”字旁。
奇迹发生了。
碎片的形状,正好填补了青铜牌残缺的一角,而碎片上的纹路,和青铜牌上的“当”字,完美拼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当”字。
“这……”王馆长惊得合不拢嘴,“它们原本,是一体的?”
“应该是。”苏清颜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青铜牌和石敢当碎片的材质,都是泰山青石混合青铜铸造的,这种工艺,是秦代齐国的特有工艺。”
林砚拿起爷爷的笔记,翻到新的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完整的青铜牌图案,旁边写着:“石分二体,一在泰山,一在临淄,合则见乾坤。”
“爷爷竟然也知道这个!”林砚的心里,充满了震撼。
“乾坤?”苏清颜看着拼接完整的“当”字,“这个字,可能不是‘当’,而是一个组合字。上面是‘石’,下面是‘当’,合起来,是秦代齐国的一个特殊符号,代表‘守护’。”
“守护?”王馆长道,“守护什么?”
“守护齐鲁文脉的核心。”林砚的眼神,变得深邃,“泰山是鲁地的象征,临淄是齐地的象征,石敢当碑在泰山,青铜牌在临淄,一鲁一齐,一守一护,合起来,就是守护整个齐鲁大地的文脉。”
就在这时,博物馆的保安,跑了进来:“王馆长,警方传来消息,找到了被盗蹴鞠器具的线索,在临淄的古玩黑市,‘齐风阁’。”
“齐风阁?”王馆长的脸色一变,“那是临淄最有名的黑市,背后的老板,神秘得很,而且,和马三,是一伙的!”
林砚和苏清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马三背后,竟然还有更大的势力。
“我们去齐风阁。”林砚站起身。
“不行,太危险了!”王馆长立刻阻止,“齐风阁守卫森严,而且,里面都是亡命之徒。”
“我们必须去。”苏清颜道,“蹴鞠器具,是齐鲁文化的重要符号,不能落在黑市手里。而且,齐风阁的老板,很可能就是盗走文物,倒卖齐鲁文脉的幕后黑手。”
林砚点了点头:“我们乔装成买家,混进去。”
当天晚上,临淄的夜色,格外浓重。
齐风阁,藏在临淄老城的一条深巷里。
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眼神警惕。
林砚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爷爷留下的一块清代蹴鞠玉佩。苏清颜则穿着一身旗袍,化着淡妆,扮成林砚的女伴。
两人走到门口,壮汉拦住了他们:“有邀请函吗?”
林砚拿出锦盒,打开一半,露出里面的玉佩:“我有清代蹴鞠玉佩,想找齐风阁的老板,出手。”
壮汉看到玉佩,眼神一变,立刻侧身:“请进。”
齐风阁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里,摆满了各种文物,青铜器、陶瓷、字画、玉器……琳琅满目。
不少穿着考究的人,在大厅里穿梭,低声交谈。
林砚和苏清颜,假装在看文物,眼神却在四处搜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摆着的,正是被盗的宋代蹴鞠器具。
展柜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
“老板,这就是宋代蹴鞠器具,底价一千万。”一个伙计,对着男人说。
男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准备拍卖,今晚,把它卖出去。”
林砚和苏清颜,悄悄靠近。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转头,看向林砚,眼神冰冷:“你们,不是来买东西的。”
林砚心里一紧,知道暴露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了报警按钮。
“拿下他们!”男人一声令下,周围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
苏清颜拿起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壮汉,喷了过去。
壮汉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林砚则抱着青铜牌,朝着展柜跑去。
他要先护住蹴鞠器具。
就在他快要冲到展柜前的时候,男人忽然拿出一把匕首,朝着他刺了过来。
林砚侧身避开,匕首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苏清颜看到林砚受伤,心里一急,冲了过来,挡在林砚身前。
“别过来!”男人拿着匕首,指着苏清颜,“把青铜牌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你做梦!”林砚握紧青铜牌,“这些文物,是国家的,是齐鲁大地的,你不配拥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跑不掉了。
“就算我跑不掉,你们也别想好过!”男人忽然举起匕首,朝着展柜砸去。
“不要!”林砚大喊一声。
他猛地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匕首。
匕首,刺进了他的后背。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但他还是死死护住了展柜,怀里的青铜牌,和石敢当碎片,紧紧贴在一起。
男人被冲进来的警察,当场抓获。
苏清颜跑到林砚身边,看着他后背的匕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林砚,你怎么样?坚持住!”
林砚看着她,笑了笑,指了指展柜:“器具……没事……”
他的眼前,渐渐模糊。
但他仿佛听到了,千年前的临淄,蹴鞠场上,传来的阵阵欢呼。
看到了,古人踢着蹴鞠,脸上洋溢着笑容。
那是齐鲁大地,最鲜活的文脉。
他,护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