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的安稳日子没过几天,一封特别的“信”,顺着文脉之网,从千里之外的东海沿岸,悄悄递到了石敢当碑前。
不是纸信,不是消息。
是一缕带着海风咸味、微弱却倔强的文魂,在网中轻轻叩门。
林砚正在整理黄河古渡的拓片,指尖忽然一震,抬头望向东方。
“怎么了?”苏清颜放下相机。
“有人在喊我们。”林砚轻声道,“在海上。”
沈砚立刻凑过来:“海上也有碑?”
“是。”林砚闭上眼,气息顺着文脉往外探,“不是近海,是远海孤岛,一方古碑被人遗忘在岛上百年,无人守、无人知,现在快要被台风和海风毁掉了。”
话音刚落,苏清颜的手机便响了,是海洋文保部门的紧急联络。
“林砚,东海海域,一周后有强台风。”她声音一紧,“岛上有一方明代‘镇海碑’,记载当年海防、灯塔、航路,整座岛就那一块文保单位,再经一次台风,可能直接碎进海里。”
林砚睁开眼,眼底已无犹豫。
安稳是守,远行也是守。
心定如山,亦可踏浪而行。
“苏老,泰山这边麻烦您多照看。”
“放心。”苏老挥挥手,“家里稳得很,你们只管去把碑的魂带回来。”
三人简单收拾行囊:拓纸、相机、罗盘、雨衣,还有林砚随身那块爷爷的旧抹布。
车子向东,一路奔向海岸。
越靠近大海,风越咸,浪声越清晰。
那方遗落孤岛的镇海碑,在文脉网中,轻轻颤动,像一个等了百年的孩子,终于听见有人来寻。
傍晚时分,三人抵达海边渔港。
浪头拍打着堤岸,远处乌云渐聚,台风将至的气息,已经压了过来。
船长站在船头,面色凝重:“林先生,台风逼近,这两天只有一早一趟船能上岛,再晚,海况就不允许了。”
林砚望向茫茫大海,轻声道:
“我们赶在台风来之前,
把碑,接回家。”
苏清颜站在他身边,海风扬起她的发,眼神坚定:
“不管它在天涯海角,
只要文脉还在,
我们就不会丢下。”
沈砚握紧背包:
“这次我来扛设备,
绝不拖后腿!”
夜色漫上海岸,灯塔亮起一束光,刺破黑暗。
远方孤岛之上,一方古碑,在风雨将至前,静静等待。
它等了百年,终于等到了来自泰山的归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