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假意示好,将计就计
- 嫡女重生:弑神灭佛不负他
- 作家XpZhMR
- 4951字
- 2026-02-26 15:37:10
夜色渐深,丞相府内灯火次第亮起,将庭院照得暖意融融。白日里及笄大典的喧嚣渐渐散去,可府中暗流,却并未因此平息。苏清鸢回到闺房,卸下一身繁复裙衫,换上一身素色软缎寝衣,长发松松挽起,少了几分嫡女的端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她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暖玉簪,白日里谢惊尘离去时的模样,在脑海中一遍遍浮现。玄色身影,清冷眉眼,低沉话语,每一处都让她心头泛起细密的暖意。上一世她从未认真看过他,这一世才惊觉,这个被世人称作冷面战神的男人,有着最沉默也最厚重的温柔。
“小姐,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青禾端来安神汤,轻声劝道,“明日还要早起给夫人请安呢。”
苏清鸢回过神,接过汤盏轻轻抿了一口,温凉的汤药滑入喉间,安神静心。她放下玉簪,看向青禾,语气平静:“今日府里可有什么异样?苏清柔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青禾闻言,立刻收敛神色,认真回道:“回小姐,庶妹小姐从宴席散了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院里,没敢出来闹事。只是听小丫鬟说,她回房后摔了不少东西,脸色难看得很。三皇子也在傍晚时分离开了相府,走的时候脸色铁青,看着心情极差。”
苏清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早便料到会是这般结果。苏清柔满心等着看她出丑,等着取代她的位置,没想到她当众退婚,还得了镇北侯的另眼相看,心中嫉妒与不甘早已翻江倒海。而萧景渊丢尽颜面,必定会将这笔账记在心里,只是暂时碍于权势,不敢轻易发作。
“让她闹。”苏清鸢语气淡淡,“她越是沉不住气,便越容易露出马脚。我们只管静观其变,不必主动招惹。”
越是心急的人,越容易自乱阵脚。苏清柔心机虽深,却终究格局太小,沉不住气,只要她稍作等待,对方自然会露出破绽。
青禾点头应是,又想起一事,连忙补充:“对了小姐,方才庶妹院里的丫鬟过来传话,说庶妹小姐特意为您准备了安神的香囊,明日一早就送过来,说是向您赔罪,希望您别计较白日里的事。”
苏清鸢眸色微冷。
赔罪?不过是假意示好,试图麻痹她,再暗中动手脚罢了。上一世,苏清柔便常用这般手段,表面温顺讨好,暗地里在香囊、糕点、衣物里动手脚,让她一次次身中暗亏,却又抓不到任何把柄。
这一世,她还想用同样的伎俩,未免太过天真。
“知道了。”苏清鸢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明日她送来,你便收下。”
青禾一惊,连忙劝阻:“小姐,万万不可啊!庶妹小姐心思那么深,那香囊说不定有问题,咱们不能收!”
苏清鸢看着她紧张的模样,轻声安抚,眼底却闪过一丝聪慧的光亮:“我自然知道她没安好心。可若是我们不收,反倒显得我们心虚小气,落人口实。她既然愿意演戏,那我们便陪她演到底。她送什么,我们收什么,只是收了之后,用不用,便是我们说了算。”
青禾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小姐英明!那奴婢明日就把香囊收下来,绝不碰一下,也不让任何人靠近您!”
苏清鸢微微颔首,心中已有盘算。苏清柔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她不介意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让对方自食恶果。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清鸢便起身梳洗。刚收拾妥当,院外便传来通报,说是苏清柔派人送来了香囊。
青禾按照苏清鸢的吩咐,不动声色地将香囊收了下来。那香囊做工精致,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花香,看似无害,可苏清鸢却清楚,里面被掺入了少量让人心绪不宁、夜间多梦的药草,长期佩戴,会日渐精神萎靡,气色衰败。
上一世,她便是戴了苏清柔送的香囊,整整半年精神恍惚,在众人面前频频出错,名声一落千丈。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上当。
“把这个收起来,放到库房最角落,不许任何人触碰。”苏清鸢淡淡吩咐。
青禾立刻小心接过,快步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苏清柔娇柔婉转的声音:“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话音落,苏清柔一身浅绿衣裙,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天真无害的笑容,看上去温顺又乖巧。她一进门,便亲昵地看向苏清鸢,语气满是讨好:“姐姐,昨日是妹妹不懂事,惹姐姐生气了,妹妹特意做了些点心,给姐姐赔罪,还希望姐姐大人有大量,别和妹妹计较。”
说着,她便打开食盒,里面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糕点,香气扑鼻。
若是从前,苏清鸢必定会感动不已,可如今,她只觉得无比虚伪。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苏清柔也是这般送她点心,里面同样加了不易察觉的东西,让她肠胃不适,在重要场合出丑。
苏清鸢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妹妹多虑了,昨日不过是小事一桩,我从未放在心上。妹妹有心了,还特意亲自做点心。”
她语气淡然,态度疏离却不失礼貌,既不亲近,也不撕破脸,让苏清柔一时摸不透她的心思。
苏清柔心中暗自惊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姐姐不生气就好。姐姐快尝尝,这是妹妹特意为你做的莲子糕,最是清甜养人。”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就要递到苏清鸢面前。
苏清鸢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轻声笑道:“多谢妹妹好意,只是我晨起胃口不佳,暂时吃不下东西。妹妹的心意我领了,点心先放着,我稍后再尝。”
简单一句话,便轻松化解了对方的试探。
苏清柔递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心中一阵憋屈,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讪讪收回手,强装笑意:“既然姐姐没胃口,那便稍后再吃。对了姐姐,昨日镇北侯特意来为你道贺,还送了那么珍贵的玉簪,可见侯爷对姐姐格外不同,妹妹真是羡慕极了。”
她故意提起谢惊尘,试图试探苏清鸢的态度,更想从中找到挑拨的机会。
苏清鸢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从容:“侯爷只是出于礼数,前来道贺罢了,妹妹不必多想。我与侯爷不过几面之缘,并无过多交集。”
她故意说得平淡,不透露半分心意,让苏清柔无从下手。
苏清柔碰了个软钉子,心中越发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悻悻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苏清鸢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苏清柔,你这点小伎俩,我早已烂熟于心。
你想害我,想毁我,想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那我便陪你好好玩这场游戏。
只是你记住,这一世,猎物与猎人的身份,早已互换。
你布下的局,终将困住你自己。
你欠下的债,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
青禾从外间走进来,见苏清鸢神色沉静,连忙上前:“小姐,庶妹小姐总算走了,她实在太会装了,奴婢看着都生气。”
苏清鸢回头看向她,轻轻一笑,语气安定:“生气做什么,她越是演戏,我们越容易看清她的真面目。放心,她伤不到我们。”
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初升的朝阳,金色的光芒洒在身上,温暖而有力量。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她的棋局,才刚刚铺开。
稳住阵脚,守护家人,远离奸人,靠近良人。
这一世,她步步为营,绝不失手。
而那个远在侯府的冷面战神,也终将成为她此生最安稳的依靠。苏清柔刚一离开,青禾便立刻上前,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小姐,可算把她送走了,庶妹小姐那副模样,看着实在让人心里发慌。她送来的点心和香囊,一看就不安好心。”
苏清鸢缓步走到桌边,看着那碟卖相精致的莲子糕,眸中掠过一丝冷然。上一世,她就是无数次被这看似无害的表象蒙蔽,才会一步步落入陷阱,最终万劫不复。这一世,她怎可能再重蹈覆辙。
“慌什么。”苏清鸢语气清淡,伸手轻轻拂过裙摆,“她既然敢送,我们就敢收。只是收归收,吃不吃,用不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青禾皱着眉,依旧忧心忡忡:“可是小姐,万一她在外面散播谣言,说小姐不给她面子,故意摆架子,那可怎么办?府里的下人最爱嚼舌根,万一传到老爷夫人耳朵里……”
苏清鸢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聪慧:“你放心,我既然敢这般做,自然有应对的法子。她想演戏,那我们便陪她演一场大戏,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心中早有盘算。苏清柔这般刻意示好,无非是想在外人面前维持温顺善良的模样,暗地里再给她使绊子。既然如此,她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让苏清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青禾,你过来。”苏清鸢招了招手,附在青禾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青禾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说完,青禾便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柔送来的点心和香囊收好,转身快步走出了院门。
苏清鸢望着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苏清柔,你想玩阴的,那我便陪你好好玩玩。只是这游戏的规则,从今往后,该由我来定。
没过多久,府里便渐渐传开了消息。
有人说,庶妹苏清柔心地善良,即便往日里与嫡姐有些小摩擦,依旧主动上门示好,送去点心与香囊赔罪。
也有人说,嫡小姐苏清鸢自及笄大典后便性情大变,对庶妹态度冷淡,连庶妹一番心意都不肯接受,实在太过傲慢。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在府中悄悄蔓延,不少下人看向苏清鸢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异样。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苏清柔的耳朵里。
她坐在自己的院中,听着丫鬟的汇报,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苏清鸢啊苏清鸢,你以为你退了婚,得了镇北侯的另眼相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我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让你名声受损,让所有人都觉得你骄纵任性,不近人情。
她心中暗自得意,只等着看苏清鸢陷入困境,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不过半日功夫,风向便彻底变了。
先是有丫鬟无意中发现,苏清柔送去的香囊,里面竟然掺有让人心绪不宁、多梦失眠的草药,长期佩戴,对身体损伤极大。
紧接着,又有人悄悄传出,苏清柔送去的点心,也被人查出了问题,若是吃下,便会肠胃绞痛,上吐下泻。
更有人说,苏清鸢并非傲慢无礼,而是早已看穿了苏清柔的把戏,只是碍于姐妹情分,没有当场拆穿,给她留足了颜面。
一时间,府内议论纷纷。
“原来庶妹小姐是这种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也太可怕了。”
“亏我还觉得她温顺善良,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竟然想害嫡小姐!”
“嫡小姐也太善良了,都这样了还不忍心揭穿她,要是换了别人,早就闹翻天了。”
所有的指责与非议,瞬间从苏清鸢身上,转移到了苏清柔的头上。
苏清柔听到这些传言时,整个人都懵了,气得浑身发抖,当场便摔碎了一桌子的茶具。
“是谁?是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苏清柔面目狰狞,再也维持不住往日温顺的模样,“一定是苏清鸢,一定是她搞的鬼!”
她又气又怕,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慌。她精心策划的一切,非但没有伤到苏清鸢分毫,反而让自己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名声一落千丈。
而这一切,都在苏清鸢的预料之中。
傍晚时分,青禾兴冲冲地回到院中,一脸激动地向苏清鸢汇报:“小姐,成了!全都成了!现在府里所有人都在说庶妹小姐的坏话,再也没人敢议论您了!大家都夸您心地善良,温柔大度呢!”
苏清鸢正坐在窗前看书,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静无波:“不过是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
她从一开始便知道,苏清柔这点小伎俩,根本不堪一击。对方沉不住气,急于求成,只会自露马脚。
青禾看着自家小姐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越发敬佩:“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不动声色就化解了危机,还让庶妹小姐自食恶果。以后看她还敢不敢再来招惹您!”
苏清鸢放下书卷,抬眸看向窗外渐渐降临的夜色,眸中一片沉静。
这仅仅只是开始。
苏清柔欠她的,萧景渊欠她的,前世所有的伤痛与亏欠,她都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
但她不会急于求成,更不会用卑劣的手段报复。她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安稳度日,远离所有纷争与伤害。
至于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她只需步步为营,静观其变,让他们自食恶果便足够了。
“对了小姐。”青禾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方才侯府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镇北侯特意让人送来给您的。”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期待。
谢惊尘的信?
他怎么会突然给她送信?
青禾快步上前,将一封封缄严实的信封递到苏清鸢手中。
信封干净简洁,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字迹,只透着一股淡淡的冷香,与谢惊尘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苏清鸢紧紧握着信封,指尖微微有些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信封。
信上字迹凌厉挺拔,力透纸背,短短两行字,却让苏清鸢瞬间红了眼眶。
“及笄之喜,玉簪赠安。
往后诸事,多加珍重。”
简单的十六个字,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藏着最沉默的关心与叮嘱。
苏清鸢将信纸紧紧贴在胸口,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暖意与酸涩。
上一世,她从未感受过他分毫的温柔与在意,这一世,他一句轻轻的叮嘱,便足以让她满心欢喜,热泪盈眶。
谢惊尘,谢谢你。
谢谢你,从未放弃过我。
这一世,换我来走向你,换我来守护你。
窗外夜色渐浓,星光点点,温柔地洒落在屋内。
苏清鸢握着那封信,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前路漫漫,阴谋犹在,但她的心中,却有了一束永不熄灭的光。
那束光,叫做谢惊尘。
有他在,她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