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杀手惨遭卖身契拿捏

“国际第一女杀手，黑曼巴。”

这几个字从陆凛那线条冷硬、薄削的唇中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带着西伯利亚的极寒冰碴子，极其精准、且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沈芝的神经中枢上。

总裁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一台巨型的工业级抽风机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让人窒息，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引起耳膜的震颤。

没有惊慌失措、试图掩饰的凄厉猫叫。

也没有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气急败坏的红色弹幕。

陆凛眼前的视网膜上，竟然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极其诡异的死寂。代表着沈芝心声的UI界面，那些原本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剧烈跳动的数据流，在一瞬间平息了下来，变成了一片深邃的、如同死水般毫无波澜的幽蓝色。

那是顶级杀手在面临真正的绝境、当所有的退路和伪装都被彻底撕碎时，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强行进入的“绝对冷静”状态的生理表征。

沈芝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如同两柄出了鞘的手术刀。

既然那个叫李博士的家伙已经拿到了生物波段的最高级别对比报告，那任何的掩饰、装傻充愣，都已经成了世界上最毫无意义的笑话。

在陆凛这种能够在全球资本市场翻云覆雨、心思深沉如海的财阀掌权者面前，继续撒谎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加难看，甚至会被当成用来取乐的跳梁小丑。

黑曼巴的骄傲，不允许她像个失败者一样摇尾乞怜。

“啪嗒。”

沈芝极其冷静地从陆凛宽阔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虽然因为曼基康那悲催的弹跳力和极低的底盘，她在落到紫檀木办公桌面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往前踉跄了一下，肚子上的软肉甚至在桌面上弹了弹。

但她立刻稳住了身形。

她极其优雅地抖了抖身上那件黑色的微型战术马甲，随后迈开了那极其嚣张的、六亲不认的猫步，径直走到了陆凛办公桌的另一端。

为了展示自己不再受制于人的平等谈判姿态，她刻意避开了陆凛的手，拒绝了“物理连麦”带来的音频压制。

接着，在陆凛略带玩味和探究的目光注视下，这只蓝白短腿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类都会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极其费力地用那两只短小的前爪，勾住了桌角那台陆凛专用的、带有顶级防窥膜的12.9英寸iPad Pro的边缘。伴随着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她硬生生地将这台比她身体还要大一圈的平板电脑，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咔哒。”

沈芝伸出粉嫩的肉垫，极其熟练地在屏幕上点亮了唤醒键。

紧接着，她没有任何犹豫，用右前爪极其精准地输入了六位数的复杂开机密码。——那是她刚才趴在陆凛肩膀上，用杀手过目不忘的动态视觉，轻易捕捉到的解锁痕迹。

随后，她点开了备忘录。

由于猫爪子的肉垫面积实在太大，完全没有人类手指那种可以点击微小键盘的精确度；再加上她的腿实在太短，根本够不到屏幕的上半部分。

沈芝只能极其屈辱地、撅着她那毛茸茸的、像个白面馒头一样的屁股。她把整个身体压低，几乎是趴在屏幕上，用两只前爪的肉垫在虚拟键盘上发出极其清脆、密集的“哒哒哒”敲击声。

偶尔还会因为指甲不小心划过钢化膜，发出令人牙酸的“呲”声。

虽然这姿势极其滑稽、甚至透着一股让人忍俊不禁的萌态，但那手速和盲打的准确度，绝对达到了专业黑客的级别！

三十秒后。

沈芝用爪子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然后极其霸气地一推，将iPad顺着光滑的桌面，滑到了陆凛的面前。

宽大的屏幕上，赫然打着几行加粗的、带着浓烈火药味的大字：

【既然底裤都被你查穿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按道上的规矩来。】

【我需要你的芯片电磁场来续命，维持我的人类理智；而你需要我顶级的战术分析能力来保命，抚平你的神经痛。这是一场等价交换。我们做笔交易。】

【条件一：我要陆氏财阀最高级别的内部情报网安保权限，以及一台为我爪子定制的微型平板！我要查清中东那场爆炸案的真凶，找到我失踪的尸体！】

【条件二：老娘需要一间拥有绝对隐私权的单间卧室！我是杀手，不提供任何形式的陪睡、暖床服务！】

【条件三：立刻停止用那种喂宠物的态度对待我！不准再给我吃糊状的工业垃圾！我每天的伙食标准，必须是空运的A5级和牛和蓝鳍金枪鱼大腹！少一两都不行！】

【条件四：这件破马甲太难看，还勒的特别紧，我再也不要穿了。】

看着屏幕上这极其嚣张的“不平等条约”，看着那些仿佛带着杀气跳跃的黑体字。

再抬头看看桌对面那只正襟危坐、下巴微抬、用一种极其高冷且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蓝白胖猫。

陆凛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极其压抑，随后逐渐放开。从他宽阔的胸腔里震动而出，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甚至有些病态的极度愉悦。

五年了。

敢在他陆凛面前，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开出三个条件的，不是已经被沉进了公海，就是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而现在，做这件事的，居然是一只体重不到四公斤的猫。

“非常有种。不愧是曾经霸榜第一的黑曼巴。”

陆凛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极其低沉、磁性。

“不过，沈小姐，你的价码已经开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陆凛拉开办公桌那带有指纹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印着陆氏财阀绝密水印的、带有烫金边框的高级羊皮纸文件。

他随手抽出一支定制的万宝龙星际漫步者钢笔，旋开笔帽，在文件背面的空白处，极其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地写下了几行字。

写完后，他将羊皮纸推到了沈芝的面前。

“我的条件，只有三条。很公平。”

沈芝眯起冰蓝色的眸子，低头看去，只见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

【甲方（陆凛）与乙方（未知猫科形态寄生体）专属雇佣协议】

【条款一：乙方必须24小时、无条件履行“人形神经稳定剂”的职责。甲方在哪里，乙方就必须在哪里。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办公室、浴室、以及甲方的被窝。你的单间隐私权申请，驳回。】

【条款二：乙方自动履职为陆氏财阀‘首席安全官’。任何企图靠近甲方的可疑人员，乙方需第一时间进行物理排爆与格斗拦截。】

【条款三：在外人面前，为了降低外界对甲方精神状态的怀疑，乙方必须绝对服从甲方的指令，表现出一只宠物猫应有的温顺、粘人与卖萌。如有违抗，立刻断绝一切高规格伙食。】

看完这极其不要脸的三条霸王条款，沈芝的视网膜弹幕瞬间就炸了！

满屏的血红色大字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差点闪瞎陆凛的眼睛：

【你做梦！！！】

【第一条和第三条简直是丧权辱国！老娘是杀手！是行走在黑暗里的死神！你让我给你暖床？！你还让我卖萌？！你怎么不让我去给你跳脱衣舞？！】

【我就算从这九十九楼跳下去，就算立刻退化成一只猫，也绝对不可能签这种卖身契！】

“不签？”

陆凛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只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甚至想要冲上来挠烂这张羊皮纸的短腿猫。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桌面上那盘刚才沈芝吃到一半、还散发着极致诱惑香味的顶级金枪鱼刺身，一点点地，往旁边的垃圾桶边缘推去。

“看来沈小姐是非常有骨气，准备回归大自然，去楼下的垃圾分类站里翻别人吃剩的鱼骨头了。”

陆凛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字字致命：“友情提醒一下。李博士的报告里写得很清楚，脱离我的脑电波信号源24小时，你的大脑就会因为无法承载人类的庞大数据，变成一团只会追着激光笔跑、对着墙角发呆的碳基浆糊。”

“如果你觉得，当一只真正的蠢猫，比给我当首席安全官更有尊严的话。门没锁，你可以走了。”

“……”

沈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盘即将掉入垃圾桶的刺身。

她的喉咙极其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肚子里甚至发出了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咕噜”声。

骨气能当饭吃吗？

尊严能让她维持智商去复仇、去查清那个偷走她尸体的幕后黑手吗？

如果真的变成了只凭本能行事的猫，她不仅报不了仇，甚至可能会被外面的流浪狗一口咬断脖子！

沈芝闭上了那双充满着极其复杂情绪的冰蓝色猫瞳。

胸腔在剧烈地起伏。

半分钟后，她在这场跨维度的心理博弈中，极其惨烈地败下阵来。

她在iPad上狠狠地敲下两个字，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屏幕敲碎：

【我签！！！】

“明智的选择，我的副总裁。”

陆凛眼底的笑意彻底荡漾开来。他极其腹黑、仿佛早有准备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有高级红色印泥的黄铜小盒，打开盖子，推到了沈芝的面前。

“既然是合法合规的雇佣合同，那就按个手印吧。毕竟，你现在没有可以握笔的手。”

屈辱。

极致的、想把眼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的屈辱！

沈芝极其僵硬地抬起右前爪。

在陆凛那充满病态掌控欲的注视下，她就像是一个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的战败国俘虏，将那粉嫩的肉垫，极其不甘愿地在红色的印泥上按了一下。

然后，她带着一种仿佛要将那张羊皮纸戳出一个大洞的力道，“啪”地一声！极其用力地在那张写满“丧权辱国”条款的文件末尾，按在了一个极其清晰的、鲜红的梅花猫爪印。

“盖章生效。”

陆凛满意地欣赏着那个红色的猫爪印，随后将其锁进了那个需要三重密码的最高级别保险柜里。

他重新靠回真皮椅背上，看着正在用桌上的高级湿巾，极其嫌弃、愤怒地擦拭着爪子上红印泥的沈芝。

“既然合同签了，你也已经是陆氏财阀的高管了。”陆凛修长的手指交叉放置在腹前，眼神变得幽深，“‘黑曼巴’这个名字属于一个死人，一旦被人发现必定会引来国际刑警的追查；而‘沈芝’这个真名，更不能随便使用。”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以后在外人面前称呼方便。”陆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我的首席保镖，你必须有一个，符合你现在这个体型的……官方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