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
沈瀚帝瀚宇三年末,满州,沈云皇城,皇储殿。
“主子,您可快点的吧,皇上的寿宴要开始了,今天是皇上五十岁寿辰呢!”董多喜·帕加卡在皇储殿寝宫外叫到。董多喜是沈满的贴身扈从中最为精明的。沈满最讨厌的就是繁琐细事,所以他就让董多喜帮他打理,没有他,沈满的生活就全乱套了。
“是啊,主子,到时候您没啥事,我们这些扈从可是要掉脑袋的。”刘斗江·爱新觉罗焦急道。刘斗江是沈满的第二个扈从,爱新觉罗家是满州内第一大贵族,他是爱新觉罗家的嫡次子,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以及一个弟弟。
这是寝殿的门终于打开,只见一男子从中走出,身着红丝锦绸长袍,肤色黝黑,脑袋比较大,头发很短。唯一可以说出众的地方是那一眼望不到底的黑色瞳孔,仿佛黑洞般可以吞噬一切。“多喜,寿礼可备好了?”他说道。“已经备好了,主子,咱快点吧”董多喜说道,手指了指身后的四位侍女。沈满迈开步子,朝着满极殿——沈云皇城的中心走去。
“泽州天国公献礼,米粟五十万石,泽人仆役五千人。”殿前侍卫叫道。随后,天国公便步入满极殿正殿,但走到殿前侍卫旁边时,他顿了一下,停下了脚步,见此情景,殿前侍卫冒出了些许冷汗。“我天公国乃是泽、汝二州的公国,下次应该说‘泽、汝二州天国公’明白了吗?”他沉声开口。然后和蔼的笑了一声,进入殿内入座。
殿前侍卫的心从嗓子眼落了回去。
“齐州卫国公献礼沉铁轻铠一千套,‘众生泯’骑军铠甲一百套。”
在场的人不免洗了口凉气,端坐在龙椅上的沈瀚帝身躯也微微一震。众所周知,“众生泯”骑军是大沈王朝最尖锐、最隐秘的利刃。据《沈洲志怪录•军队部》记载:莫托比帝二年,一支骑军横空出世,莫托比帝为了打造这支军队耗尽了将近三十年的国库收入,拥有了这三千人的“众生泯”。三亿枚金戈,才整出了三千人来。可想而知,这笔费用,可谓天价。首先,每人都配备了两匹托加扎大草原产出的“沈血骏”,这是一种宝马,可日行千里,能在负重超过五百斤时,全速奔跑一个时辰,每匹一万枚金戈。为了凑出这六千匹马,莫托比帝可谓是耗尽心血,从亲自挑选马,驯服马,这六千匹马整整准备了一年时间,这还是在动用了大量人员的情况下,因为有不少马贩子滥竽充数,同时在托加扎大草原上很难看到“沈血骏”的踪迹了。其次,平均下来,每人剩余的八万枚金戈全都倾注在了铠甲上。莫托比帝委托齐州的工匠设计并打造出一种防御强悍的骑兵铠甲,要求由最纯的钨钻黑钢打造。钨钻黑钢被誉为“金属中的王”,是一种韧性极高,硬度极佳,轻巧的金属,仅次于“金属中的皇”——乌齐神金。钨钻黑钢的价格大约是五百枚金戈一斤。
可以说,这次卫国公是下了血本和功夫才备出了这份寿礼。
“商州金国公献礼,极品玉璧百对,金银酒器五百套,金戈五百万枚,商船千艘”
“雍州鬼国公献礼,长生符十帖,占卜术骨一万根,龟甲一万具,方士精英五千人。”
四位国公均已入殿,却迟迟不见下一位的大沈王朝皇储——沈满到来。
……
端坐在龙椅上的沈瀚帝龙颜略微有点不悦。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有那么几个瞬间,一些等不及的贵族想先行进入。突然,一位身着红袍的人领着一队人走来,身后是两个贴身扈从,一个瘦小看着饱读经书,精明能干;另一个粗壮看着舞刀弄棒,武艺高强。在后面,就是四位侍女端着四个托盘。
沈瀚帝原本皱起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
“父皇恕罪,儿臣因一些事情耽搁了时辰。”沈满在殿前跪下,行礼。“无妨,起来吧。”一道苍浑的声音自沈瀚帝的喉管中发出,有着帝王独属的那份威严。沈满递出了礼册。“大沈皇储献礼,宝刀一口,月华酿两坛,锦玉金雕玦一对。”
念到这,众人都觉得这个皇储怎么送的寿礼如此寒酸,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沈满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父皇,儿臣希望将这些礼物带入殿内,让父皇能立刻欣赏。”沈满希望以此来证明他的礼物是何足的珍贵。“准了。”沈瀚帝的语气透露着一丝兴趣。
沈满一手提刀,一手拎酒,步入殿内。只见那柄刀刀背宽厚,刀身上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刀柄与刀身是浇铸在一起的,刀锋尖锐,透露着寒光,仿佛插入刀鞘内也遮不住它锐利的锋芒。最为奇异的是,刀身上被刻上了大象的图腾。
“父皇,这刀是儿臣用高价从商人手中买来,他们是在一次出航中从海底意外打捞上来的,据说当时突然就有了一声象鸣,于是儿臣便买了下来,献给父皇。”沈满说道。“至于这月华酿,父皇您肯定知道。”
“吾儿有心了,这月华酿是整个沈洲六州最好的酒,你竟能搞到两坛。”沈瀚帝龙颜甚悦,也许是因为这酒吧,他本身就不爱习武。“至于这刀,朕也略有所闻。从刀身的纹路和被发现时的情景来看,这柄刀应该是象辰刀无疑。”
“父皇,什么是象辰刀?”沈满不解道。“所谓象辰刀,便是八大兽辰刀之一,是其中力量最为霸道的。”沈瀚帝耐心解释道。“什么又是八大兽辰刀呢?”沈满此刻仿佛回归到了懵懂无知的少年,尽管他已经年近二十。沈瀚帝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卫国公沈威·加农戈。“殿下,就让孤来为你解释吧。”沈威说道。“八大兽辰刀就是指虎辰刀、豹辰刀、狐辰刀、龟辰刀、蛇辰刀、鹰辰刀、狼辰刀以及殿下手中的象辰刀。分别对应的能力是虎辰刀——皇威;豹辰刀——极速;狐辰刀——假魅;龟辰刀——不死;蛇辰刀——缠绵;鹰辰刀——锁命;狼辰刀——月徒;象辰刀——巨力。”
“叔叔,果然还得是你啊,你还是那么痴迷于兵器啊!”沈瀚帝轻笑一声。
“陛下,臣作为卫国公痴迷于兵器不是很正常吗?”沈威也笑道“殿下,可否让孤为您展示象辰刀之力?”
“叔公,这刀是我拿来作献礼的,您要给我展示?”沈满问到。“放心吧,以你父皇那性格,这柄刀他肯定不会收的。反正放他那宝库里也是吃灰。”沈威说道,这话搞的整个大殿的气氛都放松下来,沈瀚帝也笑了。沈满看向沈瀚帝,沈瀚帝点了点头,他便将刀递给了起身的沈威,自己回到位置上坐下,董多喜、刘斗江立侍在左右。
此刻,所有参与寿宴的人都已经进入了大殿内,沈威立在大殿中央的台上,调整着呼吸。象辰刀被他双手握着,手臂上的肌肉已经隆起。众人都凝视着他,想仔细领略这柄刀到底有何强大之处。“象辰之星,山海巨力。霸道之劲,请驾于身。”沈威嘴里缓缓吐出来十六个字,象鸣四起,回荡在众人耳畔。随即他便朝大殿外的宫墙大门外挥去,一道气浪,席卷着狂风,冲向了大门。刹那间,红色的铜柱轰然断裂,大门炸裂,厚重的大牌匾被劈成两半。
“这殿前的广场少说宽百米吧。”天国公说道“真是一柄好刀啊。”他感慨道。沈瀚帝嘴角略微上扬,在场的其他人嘴巴都张成了“O”字形,谁也想不到,一人一刀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开宴!”沈瀚帝说道。众人齐声道:“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罢,开始吃起了眼前的美食:佛跳墙、祖庵菜胆、红烧肉、妃子笑以及其他山珍海味。刘斗江、董多喜就这样站在沈满身后。沈满招呼了旁边的一个侍女,叫她搬来两个跪垫,放在自己左右。“多喜,斗江你们坐下一起。”他说道。“如果你们还在自己的家族内,应该能坐在自己的家族,但跟了我,你们也不能亏了。”
看到这一幕,沈瀚帝欣慰的笑了,不过没人发觉。
殿内载歌载舞,十分热闹,众多宾客频频碰杯,大量的美酒被他们一口灌下了肚。这时,沈瀚帝和天国公对视了一眼,天国公便起身站在了台前,对着沈瀚帝躬身行礼,“陛下,臣带来了犬子,希望能在陛下面前展示一番武艺,望陛下恩准。”他说道。“好,天国公有此等有勇之子,我大沈加农戈家后继有人啊。”沈瀚帝说道,同时伴着诡笑。
只见天国公手掌一拍,一个男子从他身后走出,来到台上。只见他的年龄与沈满相仿,不过二十左右,他的五官底子清俊干净,眉峰利落分明,眼尾微微垂落时,像藏着半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但一旦尖锐起来,便透露出犀利的锋芒。鼻梁直挺,唇线清晰利落,下颌线在放松时,便会柔和成一道浅淡的弧线;紧绷时,便有了肃杀、冷冽之气。身着一席黑袍,腰间挂着一柄刀,躬身对着沈瀚帝行礼。
“嗯,不错,令郎真是越来越英俊了啦!”沈瀚帝说道,眼里放射出对眼前这个男子的喜欢。“父皇,我不服,不就是展示武艺吗,儿臣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恳请父皇让儿臣与他比试一番,一较高下。”沈满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沈瀚帝对台上这名男子的喜爱。沈瀚帝嘴角勾起了笑意:“好,满儿,你且上台去与划几手。你就用那柄象辰刀与他切磋。”“父皇,这不太公平吧……”沈满已进认识到兽辰刀的威力了。“这很公平,他腰间的可是鹰辰刀。”沈瀚帝笑道。
自始至终,台上那人都一言不发。
“好。喂,我说,你肯与我切磋一番吗?”沈满朝着那人问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怕你打——不——过——”他刻意延长了最后三个字的声音。沈满顿时感觉人都气炸了,他被气的满脸通红。“好好好,你是我见过最狂妄的人。”沈满走上了台。“狂妄,也得有狂妄的资本啊!”他笑道,一脸轻蔑的看向沈满。
“报上你的名来,我不想击败无名之辈。”沈满冷冷的说道,他的怒火已经被点燃,语气的冰冷就是最好的佐证。“陈瑞泽·加农戈。”他说道。“你姓陈?”沈满诧异的开口。“我跟我娘姓,废话真多。”陈瑞泽不屑道。
沈满被气到双唇颤抖,厚重而黑的嘴唇在发抖,彰显着沈满的怒气。“啊——”他怒喝一声,拔出象辰刀向着陈瑞泽快速奔去。反观陈瑞泽,拇指轻推,不紧不慢的抽出鹰辰刀,古老的苍鹰图腾熠熠生辉,细腻的纹理让人不得不佩服铸造工匠的手艺,刀锋锐利,杀意凛然。
沈满纵身一跃,象辰刀照着陈瑞泽的面门劈下,陈瑞泽只是略微向一侧挪动了一小步,便躲开了这重重的一劈。此时的沈满因为惯性使得他的半身全部暴露给了陈瑞泽。他冒着扭伤的风险,强行凭借腰劲一拧,象辰刀再度挥向陈瑞泽。陈瑞泽见没有进攻机会,只能向后轻轻一跳,离开了象辰刀的攻击范围。沈满落地,没等他回过神来,陈瑞泽就拿着鹰辰刀一个横挥,眨眼间便要触碰到沈满手臂的肌肤。沈满迅速的下腰,鹰辰刀贴着他的额前掠过,一丝寒意出现在他的额头。随即他便立马向后一个大跳,与陈瑞泽拉开了些许距离。
“有点东西。”陈瑞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他便朝着沈满加速冲去,鹰辰刀犹如一道白光迅速划下,沈满横刀以抵挡,一声清脆的爆响在空气中炸开,沈满被刀上的力道震的连连后退,已然到了台的边缘。他的脸上满是惊异,陈瑞泽看着并不粗壮,为何能有如此大的力道?他暗暗想到。
沈瀚帝见状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满儿,陈瑞泽乃是满人与泽人的混血,当心着点。”他提醒道。真是鲁莽,他心中暗暗道。
沈瀚帝话音未落,陈瑞泽便弹射起步。沈满不在轻敌,竖起刀来,准备着迎接陈瑞泽的攻势。陈瑞泽身形骤然一顿,鹰辰刀避开了象辰刀的刀锋,斩向了沈满毫无防备的右侧,殊不知这是沈满故意暴露出的破绽,他迅速抽身,完美避开了刀弧。此时对着沈满,陈瑞泽暴露出了毫无防守的侧身,刚开始沈满的被动局面此刻完美的重现在了陈瑞泽身上。陈瑞泽却不慌不忙,他没有像沈满那样强行扭转身体,而是双腿猛地向前一蹬,他的身形再度向前冲去,象辰刀落了空。但眼瞅着陈瑞泽就要冲出台,他将鹰辰刀用力向地上一插,这才在台上稳住身体。
机不可失,沈满纵身一跃,象辰刀极速挥向陈瑞泽的后背。“鹰辰之星,博天之翼。尖锐之目,请驾于身。”陈瑞泽的嘴里幽幽飘出了十六个字。沈满的瞳孔骤然收缩,沈瀚帝双眸微微眯起,眼底深处浮现了一抹震惊以及更多的……赏识。一声鹰嗥回荡着整个大殿,众人内心都升起了一股寒意。两支羽翼自陈瑞泽的背后轰然张开,庞大的气浪席卷而出,沈满被突如其来的风震开。黑色的羽翼暴露在众人眼前,在这羽翼的末端,几只白色的羽毛仿佛点缀般微微拂动。只见陈瑞泽背过身来,正面对上了沈满的黑瞳,陈瑞泽不免的心悸,沈满的那双黑瞳好似要吞噬一切,而沈满看到了陈瑞泽此时那似鹰一般的双目,也是一阵寒颤。哪怕是对视,两人仿佛都在大战三百回合。
最终,还是沈满先受不住了。他收回了目光,提着象辰刀朝着陈瑞泽冲去。陈瑞泽则振动双翼,腾空而起。沈满此时直接傻眼了,这我还打个毛啊,他内心吐槽道。“真是只翱翔天空的雄鹰啊。”沈瀚帝感慨道。爹,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啊,这时候你儿子的脸都该丢尽了,你还有空感慨。沈满在内心哭诉道。在上台前,他在内心已经演绎了无数遍把陈瑞泽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结果这会儿,自己快败北了。
陈瑞泽将手中的鹰辰刀用力一掷,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沈满身上。“锁命。”他沉声开口。“锁命?什么玩意儿。”沈满喃喃道,他对锁命并不了解,也不敢硬接,但此时的鹰辰刀已经到了跟前,他只得拨动象辰刀,将鹰辰刀击飞。沈满一愣,这是什么鸡肋的能力,就这?他暗自想到。不由得,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得意。但鹰辰刀在空中转了个弯,再度刺向沈满,沈满感受到了背后的寒意,凌空一跃,鹰辰刀擦着他的后背通过。沈满目光一凝,此时他注意到了鹰辰刀的行动轨迹,一直跟着自己,他只得被动防守。豆大的汗珠自沈满的额角划下,他的体力正在不断被消耗,但以陈瑞泽的高度,他根本触及不到。陈瑞泽看着沈满的狼狈模样,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难以遮掩,但目光始终未从沈满身上移动半分。
沈满在闲暇之余,虽然仅仅只有一瞬间,让他看到了破局之法,他瞥到了陈瑞泽的目光,他惊然的发现,陈瑞泽的目光好像从未从自己的身上离开过。“莫非……”他自言自语道“不管了,拼一把。”就在闪避过鹰辰刀后,他轻声说道:“象辰之星,山海巨力。霸道之劲,请驾于身。”他只觉得手臂充满了力量,随即便借助惯性将手中象辰刀甩出,直对着陈瑞泽,他那强大的臂力在加上象辰刀的加持,足以让象辰刀这柄重剑到达陈瑞泽的高度。陈瑞泽的脸上浮现出不屑,身体微微斜,便躲过了象辰刀,象辰刀飞掠而过,但陈瑞泽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好!”他惊恐的说道。然后他便只觉得身子一重,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就在刚才,陈瑞泽的目光离开沈满后,鹰辰刀便摔在了地上,沈满迅速拾起,陈瑞泽便失去了鹰辰刀的一切能力。待陈瑞泽睁开眼睛,一丝冰凉的感觉从脖颈处传来。鹰辰刀正直挺挺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殿下,在下输了,心服口服。”陈瑞泽说道。沈瀚帝点了点头,但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嗯,不错,还算你有点勇气与谋略。”沈瀚帝说道。沈满将刀收回,拉起了陈瑞泽,递还鹰辰刀,随后又捡起了象辰刀。
“陈瑞泽,朕的提议你可答应了?”沈瀚帝笑道。“能和殿下这样的人共同外出历练,乃是臣子之幸。”说罢,陈瑞泽便向沈瀚帝拜下。此时沈满像是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提议?历练?这都是些啥啊。看到沈满的表情,引发了哄堂大笑。沈满只觉得更加疑惑。还是沈瀚帝最先止住笑容。“皇储沈满·加农戈听旨,即日起敕令皇储及其而贴身扈从二人与天国公之子陈瑞泽·加农戈外出历练,抛却一切身份,游历六州,以继承大业。另,特赐‘沈血骏’四匹,金戈一万枚。钦此。”沈瀚帝庄严开口。
沈满一时感觉脑袋要炸掉了,这信息量有点大,他还没缓过神来。但还是先跪倒下去。“儿臣谨遵圣旨。”其他人也跪了下去,整个大殿的人起升说道:“臣等谨遵圣旨。”
……
沈瀚帝瀚宇三年末,沈云皇城,宫殿出口。
沈满一跃而上,“沈血骏”发出嘶鸣,满是兴奋。
“上马。”沈满·加农戈一声令下,陈瑞泽·加农戈、董多喜·帕加卡、刘斗江·爱新觉罗翻身上马。
四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扬鞭而去,没有人送行,夜晚所遗留的霜还未彻底褪去,他们在最年轻气盛的年纪踏上了未知的征途,从他们上马的那一刻起,他们以前的身份全部化作飞灰,此刻,他们只是游历天下的普通人。
而他们的第一站,便是——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