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嗤笑里满是不屑,抬手又是一拳,直砸林野胸口——他算准了林野力气耗尽,根本无力反抗。林野浑身酸软,胸口的刺痛还未消散,只能狼狈侧身躲闪,拳头擦着他的肋骨划过,一阵钝痛传来,让他踉跄着撞在墙上,差点栽倒。
“废物就是废物,装腔作势也没用!”刀疤脸狞笑一声,冲身后两个汉子挥手,“给老子上,先废了他,再把阿禾带走!”
两个汉子立刻狞笑着上前,一左一右堵住林野,拳头轮番砸来。林野没练过拳脚,又没了那股莫名的力量,只能凭着一股狠劲胡乱格挡,没两招就被踹中膝盖,单膝跪地,嘴角的血越流越多,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阿禾抱着老婆婆,哭得撕心裂肺,却无能为力;老婆婆气息微弱,看着林野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担忧,想开口阻拦,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林野咬着牙,抬头瞪着逼近的三个汉子,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他知道,硬拼必死无疑,这个世界的人都只会说真话,虚张声势没用,只能靠硬气直言震慑对方,拖延时间——他不清楚刚才那股力量为何会来,更不敢赌能再触发一次,只能拼尽全力撑住气势。
“住手!”林野扯着嗓子嘶吼,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你们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日后必定付出代价!我虽现在无力,但绝不会就这么认栽!”
刀疤脸脚步一顿,脸上的狞笑淡了几分——这个世界从没人会说假话,这小子语气决绝,不似作假,他虽不信这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却还是示意两个汉子停下。刚才林野攥住他拳头的力道,确实让他有些忌惮,万一这小子真有后手,得不偿失。
林野见状,心里一松,知道这招起效了,连忙接着直言,语气依旧硬气:“我没什么本事,现在也打不过你们,但我敢跟你们拼命!你们要抓阿禾、伤婆婆,就得先打死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拉你们其中一个垫背!”
他说得坦荡,没有丝毫虚言,胸口只有淡淡的灼热感,却没有力量涌来——他瞬间明白,那股莫名的力量不仅有局限,还无法靠刻意催动触发,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用。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依旧眼神凶狠、语气坚定,眼底的忌惮又深了几分,沉声道:“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可骨气不值钱!今天我非要带阿禾走,你要拦,就只能死!”说罢,抬脚就要踹向林野的脑袋。
林野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猛地侧身,顺手抓起墙角一根粗壮的木棍,攥在手里,强撑着站起身,直言不讳:“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们,但我不会坐以待毙!这木棍虽普通,却能砸伤你们,我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他握着木棍,没有多余的姿态,只是死死攥着,眼神凶狠地盯着刀疤脸——他浑身酸软,握着木棍的手都在发抖,连举起木棍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却没有丝毫退缩,这份坦荡的硬气,反倒让刀疤脸有些犹豫。
“拿着一根破木棍,也敢说这种话?”刀疤脸冷哼一声,挥拳就朝林野砸来,“今天,老子就打断你的胳膊,看你还敢不敢拦我!”
林野眼瞅着拳头逼近,心里急得团团转,只能硬着头皮,挥舞着木棍胡乱砸去——他没什么招式,全是凭着本能反抗,可偏偏歪打正着,木棍刚好砸在刀疤脸的胳膊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刀疤脸吃痛,闷哼一声,后退几步,胳膊瞬间泛起红肿。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小子真敢拼命,下手竟这么狠,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找死!”
林野也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真能砸中,连忙借着这股势头,继续直言:“我都说了,我会拼命!这只是开始,你再上前,我就往你要害砸,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多拖延一会儿时间,同时缓解体内的酸软和刺痛。
刀疤脸盯着林野,眼神里满是戾气,却迟迟不敢上前——他摸不清林野的底细,这小子话说得坦荡,下手又狠,刚才那股莫名的力气,还有此刻的拼命劲,都让他有些忌惮。他怕这小子真的不顾一切,拉着自己垫背,更怕这小子背后真有后手,到时候得不偿失。
身后的两个汉子也有些犹豫,看着林野坚定的眼神,不敢轻易上前。他们跟着刀疤脸在黑风寨混了这么久,欺负的都是胆小怕事的村民,还从没遇到过这样坦荡硬气、敢拼命的小子——这个世界的人都只会说真话,这小子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林野见状,心里清楚,自己的硬气已经震慑住了对方,连忙趁热打铁,直言道:“你们只是为了抓阿禾、抢东西,犯不着跟我拼命!我今天拼了命拦你们,你们就算赢了,也会付出代价,不如暂且撤退,日后再做打算!”
他说得实在,没有丝毫虚言,浑身的颤抖越来越厉害,胸口的刺痛也越来越强烈,却依旧死死攥着木棍,不肯松嘴——他知道,只要自己一退缩,阿禾和老婆婆就会有危险,他必须撑下去。
刀疤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着牙,盯着林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狠了狠心,挥了挥手:“走!”
“大哥,就这么走了?”两个汉子连忙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他们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却也忌惮林野的拼命劲。
“走!”刀疤脸瞪了他们一眼,语气凶狠却难掩一丝忌惮,“这小子太敢拼命,我们犯不着跟他两败俱伤!等摸清他的底细,确认他没有后手,再过来找他算账,到时候,不仅要带走阿禾,还要把这小子碎尸万段,让他知道,跟我黑风寨作对的下场!”
说罢,刀疤脸恶狠狠地瞪了林野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迟早会回来找你的!”随后,带着两个汉子,狼狈地转身,踹门而去。
直到刀疤脸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林野才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胸口的刺痛越来越强烈——这就是那股莫名力量的后劲,不仅浑身酸软,还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林野哥!”阿禾连忙放下老婆婆,快步跑到林野身边,眼里满是担忧和感激,“你没事吧?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和婆婆!”
林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我没事……快,看看你婆婆怎么样了。”
阿禾连忙点了点头,转身跑到老婆婆身边,扶起老婆婆,眼泪不停地掉下来。老婆婆气息微弱,看着林野,眼里满是感激和赞许:“孩子,谢谢你……你太勇敢了,委屈你了。”
林野趴在地上,看着老婆婆和阿禾,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没有告诉她们,自己刚才只是靠一身硬气和侥幸,才勉强吓退了刀疤脸三人;他也没有告诉她们,自己身上那股莫名的力量,有太多的限制,根本不足以保护她们,不足以报仇雪恨。
他心里清楚,今天只是侥幸,刀疤脸他们迟早会回来的,这个世界的人虽只会说真话,却也凶狠狡诈,到时候,他没有了那股莫名的力量,没有了侥幸,根本保护不了阿禾和老婆婆,更别说报仇雪恨了。
短时间内不能连续使用、无法刻意催动、力量持续时间短、后劲大……这一个个限制,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林野的心头。他终于明白,光靠一身硬气,光靠那股有局限的莫名力量,根本不行。
而此时,黑风寨的山寨里,刀疤脸捂着红肿的胳膊,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咬牙切齿地说道:“寨主,属下无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拦下来了,没能把阿禾带回来,还被那小子伤了!”
壮汉抬起头,眼神凶狠,语气冰冷:“哦?一个毛头小子,也能伤了你?还能让你无功而返?”
刀疤脸连忙说道:“寨主,那小子太敢拼命,话说得坦荡,一看就是能说到做到的人,属下怕他真的拉着我们垫背,又摸不清他的底细,怕有埋伏,就暂且先撤回来了。那小子现在就在青竹村,和那个老东西、阿禾在一起,属下请求寨主,派兄弟们跟属下一起,再去一趟青竹村,踏平那个村子,把阿禾带回来,再把那个硬气的小子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壮汉沉默了片刻,眼神越来越凶狠,缓缓开口:“好!既然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挑衅我黑风寨的威严,那就踏平青竹村,把那小子抓回来,让他知道,挑衅我黑风寨,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