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林野安心在阿禾家养伤。他话不多,每日除了喝药休息,便是坐在门口,望着远山发呆,脑海里反复浮现黄毛和家人的模样,复仇的执念从未淡化。
阿禾性子单纯,每日准时送药送食,偶尔会和他说起青竹村的事。林野默默听着,趁机打探老街和黄毛的消息,可每次都失望——阿禾和老婆婆不仅没听过老街,就连“黄毛”这个名字,也全然陌生。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青竹村的一切都太过陌生,村民们穿的粗布衣裳、说的方言腔调、用的简陋农具,都和他记忆中的老街截然不同。更奇怪的是,他发现村民们大多身强体健,就连年过花甲的老人,走起路来也步履稳健,不似老街的老人那般孱弱。
这日清晨,林野伤势好转,能慢慢走动,便跟着阿禾去村口的溪边打水。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围着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打闹。
其中一个少年猛地一拳砸向树干,“咔嚓”一声,碗口粗的小树竟被一拳砸断,断口整齐,枝叶散落一地。其他少年欢呼起哄,语气里满是敬佩。
林野浑身一震,手里的木桶差点脱手。他瞳孔骤缩,满眼难以置信——一拳砸断碗口粗的树?这怎么可能?就算是老街最壮实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更何况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这有什么奇怪的?”阿禾见他震惊,笑着解释,“村里的少年都要练拳脚,强身健体,不然山里有野兽,根本对付不了。张阿弟最厉害,再过两年,就能去镇上的武馆拜师学艺了。”
武馆?练拳脚?
林野皱紧眉头,心里满是疑惑。他只在电视里见过有人练武术,现实中,从未见过有人能一拳砸断小树。可刚才那一幕,真切地发生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练拳脚,就能一拳砸断树?”林野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当然啦,”阿禾点点头,语气自然,“只要好好练,不仅能砸断树,还能对付坏人,厉害的人,还能飞檐走壁呢。婆婆说,镇上的武师,能一剑劈开巨石,可威风了。”
飞檐走壁?一剑劈开巨石?
林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他看着那些打闹的少年,又看了看阿禾平静的神情,突然觉得,这个青竹村,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陌生。
他强压下心里的疑惑和恐慌,没有再追问。他隐隐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和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可他不敢深想——他现在只想养好伤,找到回去的路,报仇雪恨,其他的,他无暇顾及,也不敢顾及。
打水回去的路上,林野一路沉默,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少年砸断小树的画面。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力气,心里暗暗想道:若是我也能这么厉害,是不是就能轻易打败黄毛,是不是就能保护好爸妈和奶奶,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渐渐泛起一丝坚定——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管练拳脚有多难,他都要练。只有变强,才能报仇雪恨,才能找到回去的路,才能不再任人欺负。
回到阿禾家,林野把水桶放在院子里,找到老婆婆,鼓起勇气说道:“婆婆,我想练拳脚,你能教我吗?”
老婆婆愣了一下,看向林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想练拳脚?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强身健体?”
林野没有隐瞒,眼神坚定:“我要报仇,我要变强,我不能再任人欺负,我要找到回去的路,为我的家人报仇。”
老婆婆看着他眼底的执念,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道:“练拳脚很苦,也很危险,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你伤势还没好,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彻底好了,我再告诉你能不能教你。”
林野连忙点头,语气坚定:“我不怕苦,也不怕危险,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婆婆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屋里。林野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远山,眼神坚定。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将会彻底改变他的命运,也不知道,他想要的变强,在这个异世界,仅仅是一个开始。而此时,村口的大树下,几个陌生的身影,正朝着阿禾家的方向张望,眼神诡异,透着一股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