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求婚成功,喜上加喜
- 侯府养女竟是我亲妹妹?
- 平安蜻蜓
- 1638字
- 2026-03-02 21:50:39
晨光刚透窗纸,东厢书房的案上摊着几册医案副本,墨迹已干。沈昭宁坐在灯旁,手指轻轻抚过纸页边缘,昨夜那盏熄了的灯芯还留在原处,未换新烛。她没再看那枚收进抽屉的铜牌,只将昨日写完的桑皮纸信稿取出,对着日光翻了一遍,确认字迹无误,便折好塞入火漆封口的匣中,搁在案角。
小禾推门进来,端着一碗温粥,轻声道:“小姐,用些东西吧。”
沈昭宁点头,接过碗,指尖触到瓷壁微温。她喝得慢,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半枯梅树上。树影斜映青砖,钗尖划过的痕迹仍清晰可见,朝南的一面已被晨露打湿,颜色略深。她放下碗,袖口擦过唇边,动作极轻。
“镇北侯已在垂花门外候了半刻,持雁礼求见。”小禾低声禀报。
沈昭宁指尖在碗沿停了一瞬,随即放下,起身整了整月白襦裙,银丝缠枝腰封在光下泛出细纹。她走到镜前,发间累丝金凤钗未偏分毫,眉眼清冷如常。
“请他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院中石板上,不急不缓。萧景琰步入庭院时,天光正好照在他肩头,鸦青深衣衬得身形修长,手中玉雕鸿雁通体无瑕,雁首朝前,羽翼线条流畅。他未带随从,也未穿官服,连腰间白玉螭龙带都换成了素银扣绦。
他在廊下站定,抬眼看她。
沈昭宁立于阶上,未迎下,也未避让。两人相距不过五步,空气里有药香与晨风混在一起的味道。
“昨夜读你所书,方知我设局观你,你早已洞悉。”萧景琰声音不高,字句却清晰,“然我今日来,不为谋,不为局,只为一人一事——娶你为妻,可愿应我?”
沈昭宁呼吸微滞。她看着他眼睛,瞳孔稳定,无算计,无试探,只有长久压抑后终于袒露的恳切。她记得他藏身茶楼那夜,帘幕掀开一角的轮廓;记得他离开时,在梅树前站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也记得自己吹熄灯前,掌心那枚铜牌压出的浅痕。
她抬手,指尖掠过金凤钗尾端,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唇角微扬,颔首:“我愿。”
话音落,院中似有风过,檐下铜铃轻响一声。小禾站在门侧,低头咬住嘴角,不敢出声。
萧景琰眼中光影一动,像是冰河解冻的第一道裂痕。他上前一步,将玉雁递至她手中。沈昭宁伸手接过,玉石微凉,雁腹内刻着一行小字:“执子之手,终老不离。”字体工整,是亲手所琢。
“聘书即刻递入,六抬重礼今日下午登门。”他说,“我要整个京城都知道,沈家嫡女,是我萧景琰此生唯一正妻。”
沈昭宁低头看着玉雁,指腹摩挲那行字,没说话。
片刻,她抬头:“你既知我识人心绪,那便也该明白——我不怕嫁人,只怕嫁的人,心不在此。”
萧景琰静默一瞬,忽然单膝点地,右手覆胸:“天地为证,我萧景琰若负沈昭宁,山河共弃。”
沈昭宁伸手扶他臂膀,力道不大,却坚定:“起来。”
他顺势起身,两人对视,谁都没再开口。阳光移到了阶前,照在她手中的玉雁上,泛出温润光泽。
午后,镇北侯府长史率礼官入府,捧着红缎托盘,六抬聘礼逐一陈列于正厅:东珠凤冠嵌十二颗南洋珠,云锦霞帔绣百蝶穿花,金丝镯成双,玉如意一对,另有田契、铺面文书各三份,皆列明为“妻室私产,永世承袭”。
老嬷嬷捧着凤冠看了又看,眼圈发红:“大小姐命苦十年,如今总算……总算熬出来了。”
守门小厮换了簇新的靛蓝袍子,腰杆挺得笔直,见人就笑。厨房连夜备了糕点,分送各房,连扫地婆子都得了两枚铜钱压袖。
林婉自济安堂归来时,天光尚亮。她站在院门口,看见满院挂起的大红灯笼,愣了一瞬。小禾跑出来迎她,声音压不住喜意:“二小姐!镇北侯正式下聘了,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林婉走进内院,正见沈昭宁坐在窗下试戴那支累丝金凤钗。她脚步顿住,没出声。沈昭宁察觉动静,抬眼望来,两人视线相接。
林婉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药囊还挂在腰间,木簪未换,眉间朱砂痣在红光映照下愈发显眼。
“姐姐。”她声音有些哑,“这次,没人能再把你抢走了。”
沈昭宁反手握紧她,没答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道光落在那株半枯梅树上。南向的树皮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那道钗痕微微反光,像是旧伤结痂后,终于迎来新生。
沈昭宁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枚铜牌,指甲盖大小,正面“济”字暗纹,背面无字。她将它放进贴身荷包,系紧绳结。
院外传来马蹄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