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婚事风波,青梅竹马
- 侯府养女竟是我亲妹妹?
- 平安蜻蜓
- 983字
- 2026-02-27 19:40:58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案头那支累丝金凤钗上,银光微闪。沈昭宁坐在镜前,指尖抚过匣中一枚玉蝉,纹路已被摩挲得温润。昨夜批完最后一本账册,她将红绳结取下,放入妆奁底层,未再看一眼。
外院传来脚步声,轻而急,是丫鬟小满。她掀帘进来,低声道:“三位官媒已在正堂候着,说是奉礼部老夫人之命,为大小姐议亲。”
沈昭宁抬眼,目光落在铜镜里。镜中人眉眼清冷,无悲无喜。她起身,整了整月白襦裙,腰间银丝缠枝扣泛出细光,缓步向外走去。
正堂内,三位媒婆分坐两侧,茶已斟上,热气袅袅。见她进来,齐齐起身行礼。中间那位年长者开口道:“大小姐执掌侯府,风骨凛然,京城皆知。如今祖母入狱,家宅清明,也该为终身大事定个章程。裴家、王家、李家均有意结亲,皆是清贵门户,不知您心中可有属意之人?”
沈昭宁未落座,只立于主位之前。她目光扫过三人——左侧媒婆说到“裴家公子”时,眼角微扬,右手食指轻叩袖口三下;中间这位虽语气恭敬,但喉间吞咽两次,呼吸略促;右侧那位则指尖发颤,似被授意而来却心有不安。
她不动声色,只道:“我沈家女儿,婚事不劳外人操心。”
话音落,转身即走。门外仆妇早已候命,端上三盏茶,一盏未饮,人已离府。
日头渐高,西窗下海棠初绽。沈昭宁独坐窗畔,手中玉蝉贴在掌心,凉而实。窗外一片花瓣飘落,打了个旋,落在石阶缝隙里。她记起十岁前,也是这样的春日,萧景琰站在廊下,替她捡起被风吹走的《诗经》页子,说:“你念错了一句,‘桃之夭夭’不是‘逃之夭夭’。”那时他不过十一,眉目清朗,袖口还沾着墨痕。
后来他家族蒙冤,远走西域。临行前夜,他翻墙入院,将这枚玉蝉塞进她手里,什么也没说,只攥了攥她的手,便跃出院墙。那一晚,风也这样静。
门轴轻响,林婉推门而入,见她望着窗外出神,手中握物,便止步。她未言语,只轻轻放下药囊,转身退出,顺手带上了门。
暮色四合,廊下灯笼次第点亮。沈昭宁立于回廊尽头,手扶栏杆,望向府门方向。远处传来几句低语,是洒扫的小丫鬟在议论:“听说镇北侯回来了,在城外军营歇了一夜……”另一人接道:“难怪今早宫里传出消息,说陛下召见边将……”
她呼吸微滞,指尖用力压住栏杆边缘,指节泛白。脸上仍无波澜,仿佛听的不过是今日米价涨了几文。
片刻后,她转身回房,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将那枚红绳结取出,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放回,合上抽屉。灯火摇曳,映在铜镜上,晃出一道斜影。
窗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