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党性和个人情感要分开

没过几天,吴大伯的病大有好转,经医生诊断可以出院回家了。王会计听说吴延寿出院回家了,作为援朝战友便迫切地带着钱和营养品来到吴延寿家看望。王会计也就是王威男,他和吴延寿是一个排,都是侦察兵出身,都有一套硬本领,响应国家号召,同时都又复员回家了。复原后两家关系非常好,并且还是儿女亲家。所以,王威男得知吴延寿出院回家,就着急忙慌地来看他。

王威男来到吴延寿家门口,进门就开口问:“大哥病好了没有?”“好了,好了,叫贤弟操心了。”吴延寿老伴连忙搬凳子让坐,去倒茶。王威男给凳子不坐,偏偏坐到了战友的床边,亲切地问候起来。同时王威男从口袋里掏出了50元钱递给吴延寿,吴延寿面带笑容:“来了都有了,不必破费。”“大哥嫌少?”“说到哪里去了,还有几个孩子。”“虽说都不宽余,我真是还有。”吴延寿拿住50元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劲地往王威男手里塞:“老弟我真是不骗你。”顺手吴延寿从口袋里掏了200多元钱:“看贤弟这不借的钱都没花完。”“其实我也听说你有钱看病,据说是老师发动学生,号召同学献爱心活动捐的。另外说实在的,这是先正在学校学习也好,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爱戴。可是大哥,这个钱你收下。”王威男边说边把50元钱压到床上席沿里边了,吴延寿还是不肯接收这50元钱。王威男摁住吴延寿的手说:“大哥不要再推让,咱俩谁跟谁呀?病好了再买点营养品,生活尽量再调理下,把身体养好了,孩子们亲戚邻居都少操心了,你说大哥是吗?”“是是,那好我不客气了。我都把钱收下了。”“这就对了。”“贤弟呀,不瞒你说,不光是学生捐了几百元钱,而且先正同学们又单独送几百元钱。”王会计云里雾里听不清,顺言又问:“大哥刚才你说同学们也去送钱?”“噢,我不是夸嘴。我住院第二天,就有2位女同学送去了400元钱,咱也不知咋回事,他们把钱送给先正就走了。”“噢,我明白了,互相帮助。”王会计又多问了一句话:“大哥你也不知道那两个姑娘是哪里的?”“先正忙来忙去也没顾得问他,可管是谁送里,咱反过劲儿来,都还给她们。”“对对对。”

感觉不可思议的王会计,头一低,似乎有什么心事。当时脸上突如其来的愁云撵走了笑容,随后又站了起来说了一声:“大哥没事我先回去了。”“贤弟再坐一会儿。”“不坐了。”“我也不送了。”王会计带着一种强笑回家了。

吴延寿和王威男两人,从来不论吃喝。本身在一起参军入伍,复员以后关系十分密切。而王威男本来也是党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时刻履行为党忠诚,为人民负责,他从来关心别人比关心自己为重。之所以牵扯吴延寿,一是多年好邻居,二是老战友,三是有着儿女亲家关系,但也丝毫动摇不了党员

王威男的心。处理老战友吴延寿和个人关系到政策问题,王威男清正廉洁,绝不姑息。王会计老伴红梅素质观念低,总是考虑到亲家吴延寿多占自留地的事,而总是动员老头睁只眼闭只眼,抱着马马虎虎清楚不了糊涂了的思想观念。尤其是现在的人从来都是眼皮子往上翻的人多了,即使知道个毛窍,也都知道王会计和吴延寿的关系非同一般,吃饱了撑着得罪你们俩。只有这样咱对吴家宽容一点,以后的路也好走一些。

“老婆你说理不当。”王威男又义正辞严地对老婆说:“公事公办,私事私办,公和私要分明,谁都不行。”向红梅责怪老头说:“以我看这事能瞒过去,虽说吴大哥妹妹嫁人都走了,也没举行什么仪式走了,并且又没摆酒席。你不往外说,群众们谁知道吴妹妹嫁人了?”“哎,你说的很轻松,群众眼睛是雪亮的。常言说猛虫过去都有个影,如果叫社员知道了,到那时咱吃不完兜着走,咱可不能执迷不悟呀,咱把问题消除在萌芽之中。”“老头子,我看你想当愣头青吧?”王威男严肃地说:“老伴呀,你说那也不对,按道理是行不通的,他们绝不能一举双得。另外我本身是党员干部,必须听党的话,要实事求是,不能不作为而乱作为。”老伴听完老头一番话,非常生气地说:“如果你把这事吵了出去,吴妹自留地一扣,下一步你可想而知?那吴大哥可要请你喝一壶,儿女亲家就要泡汤了。说你不信,骑着毛驴看书本,你走着瞧吧!”

“任凭亲家泡汤,这个地不扣是坚决不行的。我相信吴大哥是明白人,自古以来,人走茶凉,走人去地,这不是从他们头上开刀的。”老伴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头子你讨不过我这火眼金睛的。我给你讲,如果为这一个事再坏咱家秀的婚事,我非跟你离婚不行。你走着瞧!”王威男语重心长地说:“红梅呀,你不要冲动,请你消消气。这不是关系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整个大队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老伴你想,如果说添人不添地的话,去人不扣地的话,那不是不公平了。常言说:添人不添地,饿断喉咙系。再说了,如果说你娶个媳妇的话,如果生子不添地,首先你同意吗?”王威男一席话给老婆说得瞠目结舌,通过反复教育老伴,老伴终于想开了,并且也支持老头对此事看法是对的。

计划没有变化大,王会计第二天都去找老相好吴延寿做思想工作。王威男哼着小曲,迈进了吴延寿家的门槛,心平气和的说:“原本我想等你病完全恢复好再谈此事,可队里社员们反映激烈,我也是万般无奈,才冒昧来给老战友说明情况,希望老战友听了可不要烦恼。”“看贤弟,《芝麻官戏》里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买红薯。”“是的,大哥。那我都直说了。”“说吧。”“情况是这样,咱大妹子已经出嫁有两个多月了,我也没见你说过。”“唉,还是纸里包不住火呀。”“接二连三社员们到家里给我讲,王会计听说吴延寿妹子都结婚人走了,为什么自留地还没扣?我说没到动地时候,扣什么地?”“好,王会计我们倒看看再有两个月动地,你作为王大会计又是包咱这个队,全队人都在看你怎样玩花招?”“放心我会秉公处理,一律对待的。”社员杜春华嬉皮笑脸的说:“王会计事不大你看着办,反正前淹后埋是不行的。再说我看你亲家俩能掰开脸吗?”“放心吧。”“我走了。”“调皮鬼,我不送了。”“又出露头角了。”

“老战友今天我给说的都是实话,现在老弟争取你的意见,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办哪?”“贤弟你随便,你有权你想咋办就咋办,不叫你为难。”“好,老战友给贤弟脸,下一步问题都好解决了。那就到这了,我走了。”“好,不送了。”

王威男回家躺到床上,长出短气,左思右想,既然社员反映情况都是真实情况。现在摆在我面前有两种困难,叫我头疼:一是如果我听群众意见的话,把吴延寿妹子自留地到动地时要把它扣掉,也是理所应当。可是事与愿违,既然我做主把他们地扣,那会引起吴延寿对我产生不满,那么,都涉及到闺女的婚姻之事,绝对会照那天老伴红梅所说:这门亲事要散伙。

反之,如果只考虑自己得失。那么不听群众所说,以后恐怕这个事不好收场,自己的乌纱帽也不好保。下一步的事都要很难解决的。咱队里司志焕两儿子,两个闺女,如果生产队动地,司家早给我找托人打招呼说,两个女孩,其中有一个女孩要倒插门。你说开绿灯不开?既然司家提出叫一个闺女招亲,这里面都含着不可告人的事。司家司志奥他表姐夫哥在县里纪委干,因为他们有这个大靠山,前几天他们又叫他表姐夫哥唐以谦给打了电话已经聊出这个事,已经托我把分地的事办好,我只好答复了。我也明知道倒插门是假,多占地是真。可是假事要当真事办,上级压头呀。如此,这事我要硬着头皮子办,如果有怠慢,明情我的官是他一句话的事,我王会计想无论如何也保住乌纱帽,任凭跟老伴吵架生气,也要和吴延寿闹反脸。除非这样做,恐怕中间问题处理顺不顺还是未知数,这些天来,好似心里压了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经过一番思考,王会计想明白了,还是丢卒保车。王会计想法已定,就这样妥当。

吴延寿听完王会计有关一番话的劝说:心想既然你王威男不念起老情,那就是说你不仁,也不要怪我不义。“好,你王会计吃柿子找软的捏,那老司家找倒插门女婿分地之事,你王会计掂量掂量能不能行通?”王威男已经下定决心:“行不通也要叫他行通,谁也阻挡不了,关于地非分不可。”“至于你吴延寿,我感觉你提的是歪理意见。”“这叫一针见血,王会计你只要敢给老司家分地,我妹妹的地也扣不成。”“你说不当。”“你王会计只要敢在这个事轻斜,不一视同仁,我吴延寿非告你不行。”“我奉陪你告吧,量你也告不赢。”“天底下总有论理的地方。”两个人的争吵惊动了邻居们,都来听是非。一个叫齐欢的二溜子,飞快去王会计家报信。向红梅听齐欢一说,红梅一气之下就一溜向吴延寿家走去。

红梅飞也似地来到了吴延寿家,门前男女老少爷们围个水泄不通,红梅气势汹汹地挤到了王会计面前,拉住老头手说,“老头子咱回家,该说你埋怨了,看叫我说准了吧。”红梅边挽住老头胳膊,“你不听我的,老头子咱走。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咱走,这都没素质的跟他们说里啥?”在老伴强拉硬拽下,终于把老头拉回家去了。

吴延寿滔滔不绝地说:“王会计他心有数,当着大家面不敢表态说清楚。在场的各位社员群众,你们也听到了,我再保证:我关于我妹妹自留地,只要他王会计把有关事情解决妥当,当然了俺这自留地,到动地时就一定扣掉,绝不能多吃多占,请大家放心!”

至于王会计他明明巴结老司家,但王威男执迷不悟非要硬着头皮往下搞,大家都知道老司家有4个孩子,有两个女孩,凭会计说其中有一个女孩要招亲,大家都知道老司家有两男孩子。在现代社会里,只有独生子女,或只有几个女儿,像这样家庭当父母的才有这样的想法,到最后才留一个女儿招亲,来继承父母的家产,把二老送终为止。但作为老司家既然有两儿子,司家根本不会再叫一个女儿来招亲的,也可说招亲按当时社会风俗是要得分份家产,难道老司家有儿子继承不完?再找一个女婿来分家产的,所以说老司家根本不会再多此一举,招个女婿来分家产的。

在场的都是旁观者清,都能理解这个谁操作这布局里,大家都很清楚:事实是肯定老司家要趁热打铁想多分个人的地,作为王会计利用老司家跟县里纪委唐以谦,又是亲戚关系,事成以后,老司家在亲戚唐以谦面前美言几句。那么,王会计可以说一箭双雕,阴谋得成了。由此可见王会计也可说借尸换魂,并把自己又包装成给老司家多分地是理所应当的。为此,王威男强词夺理说:“倒插门广广所有,虽说老司家有男孩子两个,不为人所周知,可是闺女招亲国家没有明文规定。”吴延寿斩钉截铁地说:“凭嘴说不行,到时间咱们要男方转户证明。”群众们议论纷纷,七嘴八舌不停口,都各自回到自己家去,好戏还在后边里.....

事隔两个月,秋收完毕,队里都是动地时候。王会计所在的生产队和另外一队一样,机动地也开始丈量,要把地分了,首先要解决吴家和司家一去一添的大难题。分地当然是会计的事,最重要关系到每个群众的切身利益。王威男硬着头皮子召集群众开会,全队有200多人,有40余户,基本是户户到。在会上,王会计把吴家和司家分地之事基本情况在大会上都叙述一遍,在他讲到吴延寿妹妹扣地时也没人吭声。因为前段时间吴延寿自己都说明了此事,所以大家心里都有底儿。但当王会计问到司家时,群众们议论纷纷,一个叫关亮的社员站了起来说道:“王会计说大家要冷静,好汉做事好汉当。”“我王会计可以向大家保证,关于司家不但不去地,还要添地。”社员都说:“既然王会计有主见,那你就让司家把上门女婿的大队证明开来。否则没有大队证明,你王会计把地分了,咋分咋退,以后丢人是你自己。”群起而攻之,王会计现在手中没有什么大队证明,只好暂时放弃分地的事情,只好让群众们散会。他最后向大家宣布,就在这几天司家女婿把证明开来再通知大家开会。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饭大约10点左右,老司家司志焕带上两条白河桥和老白干两瓶送到了王会计家。王威男见到司志焕的到来热情招呼进屋,并说:“你来咱们沟通沟通,制定个方案,下一步怎样对待吴延寿就可以,何必见外拿这些东西?”“小小礼品,不成敬意。”司志焕回应道。王会计兴致勃勃地说:“请志焕放心,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女儿的地分成。”看样子,糖衣炮弹很管用。

两天后,司志焕把电话打给了他表姐夫哥唐以谦,说明了王威男进退两难的处境。唐以谦生气地说:“他妈的,连这个小事都办不好,还当什么大队会计呢?丢人。”

晚上,唐以谦电话打给了王威男,“喂?”“你是谁呀?”“我是县纪委唐以谦。”“嗯,老上级,对不起呀,别上火。手下一定要办好,就是任凭我会计不干,也要把老司家地分上不可。”“好,好,好哇。等候佳音,那我都拜托了。”“是是是.....”

王会计接完唐以谦的电话是心急火燎,如坐针毡。决定想尽一切办法把老司家的地分上,突然想起一个妙方,叫司志焕的女婿到大队开个假证明。王会计在拿来的假证明上做手脚,先把假证明上的字体学到手,又是熬夜练习仿写,功夫不负苦心人,并且还不择手段刻了一枚假印章。经过两天两夜的研究,终于大功告成完成了所有的证明手续。

紧接着王会计便大张旗鼓组织群众来开会,会上王威男把自己写好的假证明拿出来,供大家传阅。在当时的社员文化水平和素质都不高,大都没有上过学。所以说看看也只是去去心病,根本也看不出蛛丝马迹来。

广大群众只好举手通过给老司家多分一份地,王会计在群众会上大张旗鼓的宣布:扣掉吴延寿妹的自留地,并且正式宣布给司志焕多分一个人的土地。

吴延寿自从会计王威男开完分地会,一直在琢磨:这里面肯定有骗局。吴延寿左思右想琢磨考虑这中间有什不可告人的事情。难道说他王威男会做得天衣无缝?我吴延寿跟王威男在一起参军到复员,还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

无论王威男他怎样变招,我不会打草惊蛇,叫他把地分了。再说:反正纸里包不住火,我就看看他王威男是真正的孙悟空?会72变吗?能不能跑出这如来佛的手心?吴延寿下决心:不查出个水落石出决不收兵。吴延寿不声不响的步行50里路去本县全华乡,大王集大队调查研究,到底看这里面奥秘在什么地方。吴延寿不顾自己的安危,自己带着干粮,通过周密的调查,终于得到全华乡大王集大队党支部成员一致表态:根本没有人来开什么结婚转户证明,全是谎言。通过原形看本质,王威男所谓什么结婚证明,全是王会计本人在作弊。

吴延寿回到家以后,向上级党委反映关于王会计王威男针对生产队动地发生纠纷一案,请求上级党委秉公执法,深入解决吴家巷大队遗留问题,关于分地存在的包庇他人多分人头地的这个问题。

上级党委派工作组到吴家巷大队,对生产队进行调查研究,查明了事实真相,并且对会计王威男停职检讨。上级党委查明证据确凿,为此决定免去王威男在大队的一切职务,而且决定明年从头分地。通过分地这个事情引起的风波,使大家的思想觉悟水平大大提高了。

当然了,县纪委唐以谦知道了此事非常生气,他定要寻找机会报复吴延寿。至于吴延寿内心在想:人正不怕影子歪,为人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吴延寿凭着自己手艺打席,还有麦旋子,竹筐到街上赶集卖货来维持生计。

王威男怀恨在心,找几个黑社会混混,故意给吴延寿下套,黑道上以彭根为首的三个坏蛋和吴延寿签定了合同,收购吴延寿在10天内做好的麦旋子,芦苇席和竹筐共60余件,又给了定金。当时吴延寿也没意识到彭根等人的意图,并且同意了这个合同,立了字据按期完成,如果有误翻倍退款。可吴延寿内心大意,心想这点小活也根本难不住自己。吴延寿不分昼夜地干,老婆孩子打下手。吴延寿把准备好的编料席料和筐料都准备好了,大意的是他把所有准备好的竹料都堆放到房子的墙边靠了起来,正准备编。为了达到目的,他们特别请一场电影在大队放映,刚好离吴延寿家有约50米处。他们趁吴延寿一家去看电影时,抱桶柴油泼到竹货上。幸好吴延寿唯独一个人在家没去看电影,等电影放映大约一个钟头,坏货彭根三人开始去作案。

坏货用火柴棒投到了芦苇竹堆里,这些货立马起火了,很快火势都燃烧起来,吴延寿喊了一声:“救火啦。”在场的好心人立马都回家拿起盆子,水桶开始了营救。火被扑灭了,只是保住了房子,所有竹货全都没了,烧坏了。

两天后所定的竹货都到期了,吴延寿心如火燎。合同立了就四天,刚好到期,向三和彭根带着几个兄弟闯进了吴延寿家门,硬逼着要竹货,没有竹货就按当时所定的规矩办事。吴延寿和邻居们都上去讲人情,又给了吴延寿两天时间。把所有货物折成货款,翻倍拿出来。吴延寿万般无奈,只好抓东借西终于把坏货们钱还上了。可吴延寿一直认为有人在做布局。这还用说,八成都是王威男和唐以谦暗中谋划报复的。吴延寿心想:这个地方从来都没放过电影,这些嫌疑都很明显,这肯定离不了王威男他们达到报复吴延寿的目的。

王威男为了掩盖事实,装腔作势,他又来到吴延寿家说孩子们的婚事,进一步迷惑吴延寿自己所干的勾当。王威男一进门就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问前两天着火的事:“大哥,我没在家,回来听说你家着火了。”吴延寿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王威男关心地说:“没有大碍吧?”“差一点房子都烧了,幸亏看电影好心人多,算把火救了下来。”王威男带着一脸奸笑说:“大哥你没抓到人?他妈的这也特损了。行呀,财去人安乐嘛?你说是吗吴大哥?”“是,是。是呀。王贤弟你今天不光为这个事来?”“大哥,当然不光为这个。另外我有件事想说,你说先正今年下去高中都要毕业了,我是这样想,俺家秀岁数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先正考不上大学的话,大哥就叫他们把婚结了。如果结不了婚,我看先送个八字也可以嘛?大哥如何是好?”“贤弟,不着急。等先正回来我跟他说,看他乐意不乐意再说吧。”王威男也明知道吴延寿有思想,不肯表达出来。

星期天,吴先正放学回到了家。吴延寿高兴地说:“先正,你王伯昨天到咱家在谈你的婚事。”“他咋说?”“他是这样说:如果往前去你考不上大学的话,想叫你和秀的婚事办喽。他还说如果结不了婚先把礼送了,中吗?”“不行,爸,我还要上学。如果今年考不上,我再复习一年。慌什么。”

晚上,王玉秀来到吴先正家聊天,吴先正和王玉秀散步又说又笑。突然,王玉秀开腔:“先正咱们什么时间办婚事?”“急什么,岁数都还小。”“先正是不是在学校又谈女朋友了?”吴先正义正言辞地说:“没有,你放心。玉秀,我绝对不会在学校谈。”“咋我听别人说你在学校里都已经谈得有了?”“没有,我向你发誓,谁要是在校谈了,叫电打五雷击。”王玉秀连忙捂住吴先正的嘴:“不说了行吗?换换话题说:我玉秀衷心祝愿你好好学习,顺利的考上大学,为你们吴家争光。”“好嘞,谢谢你的金口玉言。”谈笑中便走近了村头,随后都各自回家了。

当天晚上吴先正回到了家,爸爸一直在家喝茶等儿子回来问个明白。“先正散步回来了?”“噢,爸还没睡?”“没有。”“时间不早了,该睡了。”“我就是等你回来问两句话,再睡也不迟。”

“先正你们出去散步,玉秀提你们两个的婚事吗?”“提了。”“你怎么答复她的?”“我说咱们岁数还小着呢,我还想考大学,她没辙了。最后我开个玩笑说了一句,如果我考上大学那当时这二三年是结不了婚。如果你感觉等不着,你也可以另谋高就。她说我上一辈子学,她就等我一辈子。她还和我拉钩,当时旁边有人了,都不吱声了。”

“先正你真决定大学毕业和秀结婚?”“话是那样说,她是等不到呢。”“不是她等不到,而是你另有所想。别人不知道,你爸还不知道你那花花肠子。几天我在医院治病,那两个女孩子送钱去看我。”“爸你想多了,一个女同学是同桌,一个同学是她跟我同桌是闺蜜。”“我不信。三年级是同桌,现在还是同桌?骗谁呀?先正至于你心里想的什么,爸不反对,只不过你应该给我交个底,我心里有数都行。”

星期一先正上学去了,林丽看到吴先正刚进班坐到位置上,便说:“先正你出来,我给你说句话。”“好嘞。”先正把书包放到书桌上,回头就出了班门。林丽前边走,吴先正只好保持着距离在后边跟着。林丽缓步到操场边停了下来,吴先正也随后走到林丽跟前站住。“先正我看你今天来,当你看到我的时候,发现你左脸右腮发红,我感觉你肯定心里有什么鬼胎。所以,我叫你来谈谈,是不是星期天有人在找你麻烦?”“你是曹操心,疑心大。谁找我麻烦?除了你,谁找我麻烦?”“哎,我叫你来聊聊天都是我找你麻烦?”“不说不笑,咋的热闹别往心去。”“我以为星期天王玉秀找你考问什么了?”“当当当”上堂钟响了,不说了,拔腿看谁跑里快......

星期天,哥们李中辉去找吴先正谈心,他严肃地说:“先正,咱们都是好哥们,我知道你脚踏两只船。但我在这里郑重警告你:无论你谈谁都行,但你绝对不能对待林丽是三心二意。如果你对不起她的话,我跟你可没完。”“放心吧。”“好,但愿是这样。”一番话说得吴先正面红耳赤,“再说咱们在一起已经六七年了,大家知道林丽为你付出是最多,你好自为之吧。”

晚上,哥们李中辉也算是憋了一肚子气,总算是泄了私愤回家去了。王玉秀知道有人找吴先正聊天,等了一天都没来打扰。王玉秀清楚看到一男生从吴先正家走了,所以王玉秀趁热打铁去找吴先正谈谈心,并且看有没有异常的事情出现。于是王玉秀就去了吴先正家。“玉秀来了,吃饭了没有?”“吃了。”“真的?”“今天是星期天了?”“是,坐。”“先正哥我看你气色有点反常,谁在说你什么?”王玉秀故意地说:“我看你脸上带有愁云,肯定有人在说你什么,刚才我看有个男生从你们家走出。今天下午你们两个在北坡散步聊天,那是谁呀?”“你在跟踪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都不瞒你了。”“那是我们同学,也是哥们。”“这都对了,先正你快吃晚饭。”先正勉强地吃了一碗,“没胃口,我不吃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我还得连忙去学校。”王玉秀只好垂头丧气回到自己家里去了。

到了家门口,妈妈看女儿也无精打采的样子,推开自己卧室门,躺到床上拉个被角盖到上半身,蒙着眼。妈妈向红梅看着情况不妙,推开闺女的门问话,玉秀一头扎到床上,也不搭腔。红梅妈妈联想起老伴王威男做些对不起老战友吴延寿的事情,步步节节都跟他过不去,肯定他儿子先正知道这里边的事事情情。向红梅坐在客厅里椅子上发呆,心里浮想联翩,何时为好,替女儿发愁喽。不一会老伴王威男从外边回到家里,看老伴满脸愁云,“唉,老伴你发愁什么,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都是你老混账东西干的好事,给孩子们带来的好处?”向红梅指着女儿的房间说:“你去问你闺女在生什么气?玉秀可能从老吴家回来,哭丧着脸进到屋里,一头扎到被窝里,我开门再叫也不答应。不是我嘟噜你埋怨你,做事不加思索。”王玉秀听到老俩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她也想出来透透气,便把门拉开个缝,看到老俩口正在唠叨,似乎听见妈妈和爸爸正在提对不起老吴家的事。王玉秀沉着气,细听爸妈说事端详。妈妈咬着牙说:“女他爸你也特损了,放电影,点火烧毁人家编席料,你们如果把人烧死还要坐牢,都干些啥人事?”“那谁叫他老吴家认真了,叫我过不去。他行初一,我也会走初二。”向红梅看老伴实话往外喷,连忙打断老伴的话题不再说了,过去都让他过去了。可王威男还是一个劲的往外说,“老头子你在谁家又喝酒了?”“在司家喝里。”老婆向红梅用手指头捣捣闺女那屋里示意拦住,可老头子酒后出真言,“那谁叫他老吴家太认真了,那怕咱玉秀的婚事就是打水漂了。你不说还有谁知道,非跟他们斗到底,不信你往后瞧。”玉秀从头到尾都听明白了,哗里把门推开了,“爸爸你这些天都干了啥?你给女儿说清楚。”“我什么都没干。”“你还嘴硬,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爸你老实向公安机关自首,如果你不报,我非去报告上级。爸我把话搁这儿,你看着办?”

王玉秀说完起身就走,王威男连忙上前去拦着玉秀说起好话。玉秀假装无情地说:“爸爸我非去给老吴家泄底。”“闺女呀,爸求你了,好坏我也是你爸。你还叫爸见人吗?再说了,如果你供出去爸是不得了。”“好,我念起你是我父亲,但我有个条件。”“你说。”“我可以不上报,也不向老吴家漏气。但是你必须去老吴家道歉,可以吗?”

闺女一番话的提醒,让王威男恭敬不如从命,“你按照你女儿的去做,得到老吴家的原谅。另外,你可不要说女儿铁面无情呀。限你两天时间,剩下的有我去说,你意下如何?”王威男和老伴束手无策,只好答复了女儿的要求。

两天过去了,王威男茶水不进,难以为情,不敢抵赖,只好按女儿的吩咐去做。晚上王威男和老伴买上礼品,只好上老吴家去了。刚踏进吴延寿家门口,就双膝跪到地面上,诉说这一段时间对不起吴大哥一家,自己所做对不起吴家的损事,一个劲的爬到地面上一是磕头,二是做揖,一点不留的诉说自己的罪行,给你们老吴家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吴延寿大度胸怀,上前去把王威男挽起,吴廷寿按捺住万丈怒火,说:“贤弟知错就算了,快站起来,以后无论做什么事要三思而后行。”“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以后一定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绝不干损人利己的事了。”

王威男又供出了烧毁吴家竹货的几个坏蛋,社会渣子。他都会向公安机关汇报,将他们绳之以法,并且得到公安机关的谅解,决心立功赎罪,内心坚持要把女儿的婚事拣起来,就必须硬着头皮子供认不讳,千方百计地得到吴家的信任,尽快地把女儿的婚事办妥。

计划没有变化大,眼看着吴延寿的儿子高中都要毕业了,按吴王两家原计划说,也到了孩子们结婚的年龄。无论咋说两家也算是好上加亲,再说两家都定下了这门亲事,的确王玉秀也真不错,里里外外一把手,无论是针线活,地里活,人品都中,地道是个过日子的人。即使王玉秀她爸前一段时间对吴家干些损事,但也来家道歉了,这人在世上仇可解不可结。

下一步,咱等先正星期回来,可以问问他,看他有什么打算和计划再说吧。话刚落音,王威男可真的又来了,说曹操曹操到,“吴大哥孩子们的事,我放心不下。”“王贤弟请坐,刚才我们两口子还在计划这个事,老婆子先给贤弟倒杯茶。”旱烟丝和卷烟纸条也拿到了桌子上面,王威男卷着烟也就开了腔:“吴大哥,嫂子你们老俩都在这,我都直说了。眼下先正这孩子都快毕业了。”“可不,刚才俺老俩都在议论这个事,也就想找你和弟妹商量这个事。先正高中毕业以后,如果考不上大学的话,岁数也到结婚年龄了。该谈婚事了,王贤弟这样说吧,如若不然先把八字送了,可以吗?”“中中中呀,玉秀也老大不小了,唉!”王威男叹了一口气说:“女大不可留,留下结冤仇。”“是啊,贤弟,孩子们过了门,孩子们也好走了,你说贤弟是不是?”“是是,那吴大哥就这样定了。”王威男故意的说:“你完全当家吗?”“瞧你说的,猴不上杆多敲锣。”“大哥,我咋听人们风言风语的说,先正在学校又谈一个。”“没有,人多嘴杂。反过来说,男同学给女同学说句话,都是不可避免的事。再说了,我们老俩都没听说此事。我们都没听先正回来提过这些事。请放心,王贤弟。今天我在这里说的不是酒话,我给你表个态就现在而言,我说了算数。玉秀这姑娘多好哇,从小我看着长大的,聪明伶俐。你说绣花,还是庄稼活,屋里活,样样都中,就咱这穷得如洗,猪八戒背个烂箱子,人没人,货没货,还选什么样的人?王贤弟,如果说先正不同意这门亲事,我都不叫他登这个门。”“你往后看大哥,能吃过头饭,不说过头话。”王威男又把手里的茶杯子放到桌子说:“如果你拿不严怎么办?孩子们大了,你听我给你说,常说儿大不由己,你说是吗大哥?我是知理人,如果孩子在学校里谈的有,大哥我在这里提醒你,可千万不要伤孩子自尊心。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现在说清还不晚。可不要逼婚哪,感情不是强拉硬凑的。退一万步,就是现在把婚事强办了,以后也是大麻烦,后患无穷,我说的对不对?大哥呀,贤弟也算是说句酒话,只当我没说好了。”“没事,请贤弟放心好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吴先正放学回到了家中就听爸爸叫他,“先正你过来,我们问你个事。”“你说,爸。”“我听说你在学校谈有女朋友。”“没有。”“不要嘴硬,我有病在医院住,那位女同学到医院送钱。”“爸,那是学校派代表送的是同学们捐里款钱。”“你编,编吧,给你爸当傻子。”“爸,真不是。”“我说先正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王叔们玉秀可是咱两家爱好结亲,眼看到结婚的年龄了,作为咱可不能外扯,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可不要叫村子里人捣咱脊梁骨。”“爸,现在咱们是在毛主席领导下,咱要听毛主席的话,毛主席说婚姻自由,自由恋爱。”“噢,你跟我讲起大道理了?”“是呀,爸。”先正坚定的说:“我不可能跟玉秀结婚。”“儿子,这可不由你呀,咱是一个队,我和她爸又是老战友,并且知根知底。虽说你王叔和咱们有过节,可他又赔礼道歉。虽说你们又是娃娃定亲,可玉秀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比别人差。以我看无论从相貌到个子,我夸她几句你听听,头发黑油油,两条辫子到腰中,两只眉毛像柳叶,两只眼睛像铜铃,红白的脸蛋喜笑颜开带酒窝。干起活来拼上命,家务,庄稼活样样中。虽说学只上到了初中,生产队里当个会计,文化也算够用。爸也知道你可能看中的大学生。那也不知以后的前途,但我知道有点文化都行,知道她们自己念书行,可她们走到社会会咋样?我想到以后社会发展需要什么样的人?以后成家过日子都不中。”“爸爸呀,新生事物你不懂,以后干农业没有文化才不中呢。那机械化、电器化,信息网络化,不会英语是疙瘩。爸爸呀,不懂得闰月年过差,等我毕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