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考场上，有人在看她

周三晚上，苏晚最后一次翻看完所有错题本。

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距离月考还有12小时】

【当前学习点：28点】

【已兑换技能：过目不忘（剩余2天）、专注力提升（剩余3天）、解题思路辅助（剩余3天）】

【温馨提示：今晚保证充足睡眠，有利于明天发挥】

苏晚合上书，揉了揉眼睛。

十五天的复习，她把高中三年的知识系统地过了一遍。英语单词背完四遍，语文古诗文倒背如流，数理化的题型都刷了三遍以上。

该做的都做了。

她关灯躺下，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考试安排：

上午语文，下午数学。

后天上午理综，下午英语。

深呼吸，放松。

很快睡着了。

……

周四早上，苏晚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比平时凝重。

夏棠趴在桌上，脸色发白：“我昨晚失眠了，三点才睡着……”

苏晚拍拍她的肩：“没事，考完再补觉。”

夏棠哀嚎：“我怕我连及格都考不到……”

“你周末做的真题卷不是有进步吗？”苏晚安慰她，“数学能考105了，这次肯定能及格。”

夏棠稍微振作了一点：“真的吗？借你吉言。”

班主任周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准考证。

“考场安排贴在前门了，大家自己去看。记得带齐文具，准考证别丢了。”

教室门口立刻挤成一团。

苏晚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看。

她在第七考场，高三（七）班的教室——就是她自己班。

夏棠凑过来：“咱俩一个考场吗？”

苏晚看了看，夏棠在第三考场，不在一起。

夏棠叹气：“完了，没你在旁边我不会做题了。”

苏晚失笑：“我又不能帮你写。”

“但你在旁边我有安全感啊。”夏棠挽着她的胳膊，“算了，考完中午一起吃饭！”

“好。”

……

第一场语文，九点开考。

苏晚提前二十分钟进了考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座位在靠窗一排的第三个，位置不错，光线好。

她把文具摆好，深呼吸，平复心情。

陆续有考生进来。

苏晚低着头，在心里默背了一遍古诗文易错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背到一半，她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抬起头。

考场门口，一个人正走进来。

白衬衫，黑裤子，左手黑色素圈。

陆知衍。

他的目光扫过考场，在苏晚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走向最后一排。

苏晚愣了一秒。

陆知衍和她一个考场？

不对，这是七班的教室，陆知衍是一班的，怎么会分到七班来？

但转念一想，考场是按照上次月考成绩排的，陆知衍成绩好，应该在前面几个考场才对。

除非……

他是故意调过来的？

苏晚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陆知衍那种人，不会做这种事。

她收回目光，继续默背。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很强。

明明他坐在最后一排，离她很远。

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

九点整，开考铃声响起。

试卷发下来，苏晚快速浏览了一遍。

题型和真题卷差不多，难度略高一点，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基础知识，顺利。

文言文阅读，顺利。

诗词鉴赏，顺利。

现代文阅读，稍微有点绕，但仔细分析也能答。

作文题目是《以梦为马》。

苏晚思考了五分钟，列了个提纲，然后开始写。

她写的是关于“选择”的故事——一个人可以选择随波逐流，也可以选择逆流而上。她写的不是自己的故事，而是一个虚构的追梦者。

但写着写着，她发现自己在写的是穿书后的心路历程。

不想当炮灰，不想走原主的老路，想要好好学习，好好活着，考上大学，过自己的人生。

这算不算一种“以梦为马”？

她顿了顿，继续写下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刚好还剩十分钟。

她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明显错误。

交卷铃声响起。

……

走出考场，夏棠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怎么样怎么样？”她紧张地问。

苏晚想了想：“还行，正常发挥。”

夏棠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考砸了，作文写跑题了好像……”

“跑题了？”

“嗯，我写的追星……”夏棠捂脸，“我脑子里全是最近追的那个男团，写着写着就写成偶像了。”

苏晚：“……”

这确实有点危险。

但作文只要不离题太远，多少能拿点分。

“没事，下次注意。”她安慰道。

两人往食堂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迎面遇上了陆知衍。

他和周燃一起走，看样子也是去食堂。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苏晚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移开视线。

但陆知衍先开了口。

“作文写得怎么样？”

苏晚一愣。

这是在……和她说话？

旁边周燃和夏棠同时瞪大眼睛。

苏晚反应很快：“还行，正常写。”

陆知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和周燃一起走了。

周燃边走边回头，表情像见了鬼。

夏棠拽着苏晚的袖子，声音都在抖：“他又主动和你说话了！他又主动和你说话了！”

苏晚表情平静：“就问了句作文。”

“那是陆知衍！他从来不会问别人作文写得好不好！”夏棠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苏晚想了想系统显示的12%好感度。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夏棠不信：“随便问问？他为什么不随便问问我？”

苏晚没法解释，只能说：“可能因为我上次帮他解题了。”

夏棠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

……

下午数学，两点开考。

苏晚提前十五分钟进考场。

坐下没多久，陆知衍也进来了。

他经过她座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一张纸条落在她的桌上。

苏晚低头一看，是一道数学题。

就是昨晚他问的那道——她说今天告诉他的那道。

苏晚：“……”

这人，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下解题过程。

写完，回头看了一眼。

陆知衍正看着她。

她扬了扬手里的纸条，意思是“写好了”。

陆知衍微微点头。

苏晚正准备找机会递给他，监考老师进来了。

“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收起来，准备发卷。”

苏晚只好把纸条夹进笔袋里。

等考完再给吧。

……

数学试卷发下来。

苏晚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题型都在复习范围内，压轴题比真题卷难一点，但思路她见过类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选择题，顺利。

填空题，顺利。

解答题，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做到压轴题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是一道导数综合题，和昨晚陆知衍问的那道有点像，但变形了。

她想了想，提笔开始写。

构造函数，求导，找零点，分类讨论……

一步一步，思路清晰。

写完最后一笔，她松了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错误。

交卷铃声响起。

……

走出考场，苏晚打开笔袋，拿出那张纸条。

陆知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旁边了。

“写好了？”他问。

苏晚把纸条递给他：“嗯，你看一下，不懂再问。”

陆知衍接过，低头看了一遍。

看完，他抬头看向苏晚，眼睛亮亮的。

“这个解法比参考答案简单。”

苏晚挑眉：“是吗？我没看过参考答案。”

陆知衍顿了一秒，然后问：“你平时做竞赛题？”

苏晚摇头：“不做，没时间。”

陆知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很有天赋。”

苏晚愣了一下。

这是……在夸她？

“谢谢。”她说。

两人沉默了两秒。

苏晚正准备说“我先走了”，陆知衍又开口了。

“明天理综，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苏晚眨眨眼。

这是要……互相帮助？

“好。”她说，“你英语有问题也可以问我。”

陆知衍点点头。

两人各自离开。

走出几步，苏晚回头看了一眼。

陆知衍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叮——系统提示】

【隐藏心动任务进度更新】

【男主好感度：18%】

【备注：他开始欣赏你的才华，而不仅仅是好奇】

苏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18%了。

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明天的理综能不能考好。

……

晚上回到家，苏晚没有复习太久。

她看了一遍物理公式，过了一遍化学方程式，复习了一遍生物知识点。

然后早早睡了。

充足的睡眠比临时抱佛脚更重要。

……

第二天上午，理综考试。

苏晚提前二十分钟到考场。

陆知衍已经在了，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看笔记。

她经过的时候，他抬起头。

“加油。”他说。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眼睛：“加油。”

坐下后，她发现自己的心情莫名变好了一点。

可能因为那句“加油”。

也可能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人和她站在同一个战场上。

……

理综试卷发下来。

物理，顺利。

化学，顺利。

生物，顺利。

做到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的时候，苏晚卡了一下。

是一道电磁场综合题，计算量很大。

她深呼吸，一步一步推导。

写了满满一页草稿纸，终于算出答案。

抬头看时间，还剩五分钟。

检查了一遍选择题，交卷。

……

走出考场，苏晚松了口气。

终于考完了。

接下来就是等成绩了。

走廊里，夏棠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啊啊啊啊终于考完了！”

苏晚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拍拍她的背：“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反正考完了！”夏棠一脸解脱，“走，去吃好的！我请客！”

苏晚正要答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晚。”

她回头。

陆知衍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他走过来，把信封递给她。

“这是什么？”苏晚接过。

“数学竞赛的报名表，”陆知衍说，“下个月有省赛，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苏晚愣了一下。

数学竞赛？

她从来没想过。

“我……”她想说自己只是普通学生，没参加过竞赛。

但陆知衍打断了她。

“你的解题思路比很多竞赛生都清晰，”他说，“不试试可惜了。”

苏晚看着手里的报名表，沉默了几秒。

旁边的夏棠已经激动得快跳起来了：“竞赛！陆知衍推荐你去参加竞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晚不知道。

“意味着他觉得你很强！”夏棠说，“陆知衍是全省数学竞赛一等奖，他说你可以，你就一定可以！”

苏晚看向陆知衍。

他站在阳光里，表情一如既往的淡，但眼睛里有一种认真。

不是客气，不是敷衍。

是真的觉得她可以。

苏晚弯了弯眼睛。

“好，我试试。”

陆知衍点点头，转身走了。

夏棠拽着苏晚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看到了吗？他专门给你送报名表！他专门！给你！送报名表！”

苏晚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嘴角微微扬起。

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

下午英语，苏晚正常发挥。

考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知衍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她，他开口：“答案对了吗？”

苏晚摇头：“没对，等成绩吧。”

陆知衍点点头，然后递过来一本书。

“竞赛的参考书，”他说，“有空看看。”

苏晚接过，是一本《数学竞赛培优教程》。

挺厚的。

“谢谢。”她说。

“不客气。”

两人沉默了几秒。

苏晚想了想，问：“你数学竞赛一等奖，是全省第几？”

陆知衍顿了一秒，说：“第一。”

苏晚眨眨眼。

全省第一？

这么厉害？

“那你为什么不去参加国赛？”她问。

“去年去了，”陆知衍说，“银牌。”

苏晚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遗憾。

银牌，已经很厉害了吧？

但他想要的是金牌。

“今年可以再试试，”苏晚说，“还有机会。”

陆知衍看向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你说话的语气，”他说，“像认识我很久了。”

苏晚心里一跳。

糟，说太多了。

“没有，”她镇定地说，“就是觉得你成绩好，不去可惜。”

陆知衍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你也是。”

苏晚愣了一下。

“什么？”

“你成绩好，不去可惜。”陆知衍说，“所以给你报名表。”

苏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那就一起加油吧。”

陆知衍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好。”

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叮——系统提示】

【隐藏心动任务进度更新】

【男主好感度：25%】

【备注：从欣赏到认同，他把你当成了可以并肩的人】

苏晚看着这个进度条，心里有点微妙。

25%了。

好像……还挺快的？

但她没多想，和陆知衍道别后，往公交站走去。

走出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她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

周日，成绩还没出来。

苏晚在家里做竞赛题。

陆知衍给的那本书确实不错，题型很全，解析很详细。

她做了一下午，收获很大。

傍晚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苏晚？”

声音清冷，带着一点熟悉。

苏晚愣了一下：“陆知衍？”

“嗯。”那边顿了顿，“成绩出来了。”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多少？”

“年级第43名。”陆知衍说，“全校第43。”

苏晚愣住了。

43名？

比任务要求的150名高了一百多名？

“语文128，数学148，英语140，理综285，总分701。”陆知衍一个一个报出来。

苏晚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701分。

比她预估的还高。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干，“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学校，”陆知衍说，“成绩榜贴出来了。”

苏晚沉默了几秒。

“谢谢告诉我。”

“不客气。”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陆知衍又开口了。

“数学单科，你是年级第一。”

苏晚愣住了。

数学第一？

比她高的还有陆知衍吧？

“你呢？”她问。

“第二，”陆知衍说，“145。”

苏晚：“……”

所以，她数学考了148，比陆知衍还高？

“那道压轴题，”陆知衍说，“你用了我没想出来的方法。”

苏晚想起那道电磁场题。

“那个啊……”她说，“碰巧想出来的。”

“不是碰巧。”陆知衍说，“是你比我强。”

苏晚不知道该怎么接。

陆知衍在夸她。

全省数学竞赛第一，银牌得主，说她在数学上比他强。

“明天见。”陆知衍说。

“明天见。”

挂了电话，苏晚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叮——系统提示】

【主线任务：月考逆袭完成】

【任务评价：S级（超额完成任务，数学单科年级第一）】

【任务奖励：50学习点+“自信光环”永久buff已发放】

【当前学习点：78点】

【隐藏成就解锁：数学单科第一】

【额外奖励：20学习点，当前学习点总计：98点】

【叮——系统提示】

【隐藏心动任务进度更新】

【男主好感度：32%】

【备注：他开始欣赏你的才华，甚至有一点……崇拜？】

苏晚看着这些提示，心情很好。

98学习点了，可以兑换好多东西。

但比学习点更让人开心的，是那种被认可的感觉。

她拿起竞赛书，继续做题。

窗外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明天，会是更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