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尾声

一

三年后。

季念六岁了。

六岁的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上了大班，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个子长高了一截，头发也长长了，季淮舟每天给她扎辫子，手艺越来越好。

傅临也六岁，跟她上同一所小学。

开学那天，两个人在校门口碰见，傅临板着脸说：“季念，我们一个班。”

季念眨眨眼：“真的吗？”

傅临点头，耳朵有点红：“嗯。”

季念笑了：“那以后多多关照啊。”

傅临别过脸，小声说：“谁关照谁还不一定。”

季念笑得更开心了。

旁边，季淮舟和傅深站在一起，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

季淮舟的表情有点复杂：“傅总，你侄子是不是对我妹妹有什么想法？”

傅深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他们才六岁。”

季淮舟摇头：“你不懂，六岁才危险，这叫青梅竹马。”

傅深沉默了一下，难得地开了个玩笑：“那要不，订个娃娃亲？”

季淮舟的脸一下子黑了：“傅深你做梦！”

傅深嘴角微微弯起，没再说话。

不远处，季念和傅临一起走进校门。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二

放学后，季淮舟来接她。

“念念，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

“傅临那个小子没欺负你吧？”

季念笑了：“没有，他帮我占了座位。”

季淮舟的表情有点微妙：“他倒是挺会献殷勤。”

季念拍拍他的脸：“哥哥，你别想太多。”

季淮舟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不想太多。”

回家的路上，季念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哥。”

“嗯？”

“你以前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季淮舟愣了一下：“对啊，怎么了？”

季念想了想，问：“那你第一次见我之前，见过我吗？”

季淮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念念，你问这个干嘛？”

季念眨眨眼：“就是好奇。”

季淮舟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见过。”他说。

季念愣住了。

“什么时候？”

季淮舟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很久以前。”

季念还想再问，季淮舟已经转移了话题：“今晚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季念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他握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话——

“你当年在横店给我递的那瓶水，我留了八年。”

他那时候就知道她是谁？

季念张了张嘴，想问清楚，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季淮舟低头看她：“怎么了念念？”

季念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算了，不问就不问。

反正这辈子还长，有的是时间。

三

晚上，季念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深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季念回：【还没。】

傅深：【明天傅临生日，请你来参加。】

季念愣了一下：【请我？】

傅深：【嗯，他点名要你来。】

季念忍不住笑了。

那个别扭的小子，居然会点名请她。

她回：【好。】

傅深又发了一条：【晚安。】

季念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发的那条“不用谢”。

三年了。

他还是那样，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让人安心。

季念回：【晚安，傅深。】

对面没有再回。

季念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吹动窗帘，送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她想起这三年发生的事——林珊珊倒了，那个女孩的官司赢了，季淮舟越来越红，傅临成了她的好朋友，傅深一直默默地在背后帮她。

一切都很好。

比上辈子好太多了。

季念的嘴角微微弯起，慢慢沉入梦乡。

四

第二天，傅临的生日宴。

傅家很大，来了很多人，但季念认识的就那几个。

傅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板着小脸站在人群里，活像个小大人。看到季念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成冷淡的表情。

“你来了。”他走过去，语气平淡。

季念点点头：“生日快乐。”

她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一套很难买的限量版拼图。

傅临接过去，耳朵又红了：“谢……谢谢。”

季念忍不住笑了。

这个别扭的小子，还是这么可爱。

不远处，傅深站在人群里，正和几个客人说话。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季念也点点头。

就在这时，季淮舟从旁边冒出来，一把抱起她：“念念，跟哥哥去吃点东西。”

季念被他抱着走，回头看了一眼傅临。

傅临站在原地，手里抱着她送的礼物，耳朵红红的，嘴角却微微弯起。

季念也笑了。

这个别扭的小子，其实挺高兴的。

五

生日宴结束后，季淮舟抱着季念往外走。

傅深送他们到门口，看着季念，忽然说：“念念，有空常来玩。”

季念眨眨眼：“好。”

傅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对季淮舟点了点头：“季老师，慢走。”

季淮舟“嗯”了一声，抱着季念上了车。

车子启动，慢慢驶离傅家。

季念从后视镜里看到，傅深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车。

“哥哥。”她开口。

“嗯？”

“傅深那个人，其实不危险。”

季淮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

季念点点头：“他挺好的。”

季淮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觉得好就好。”

季念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路边有小朋友在玩耍，有老人在散步，有情侣在牵手。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温暖。

季念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辈子，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