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三岁，我成了顶流哥哥的小挂件。

表面软萌可爱，实则暗中替他手撕绿茶，脚踩渣男。

哥哥以为我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可怜，拼命给我赚奶粉钱。

却不知道，每次他被人算计，都是我这个“小奶团”在背后运筹帷幄。

直到某天，商业大佬把我堵在墙角，眼神幽深：

“小朋友，你到底几岁？”

我眨眨眼，伸出三根手指。

他笑了：“那为什么我每次布局，你都能提前截胡？”

糟糕，马甲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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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死前最后一秒

一

痛。

这是苏念最后的意识。

后脑勺重重磕在楼梯拐角的尖锐处，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淌，染红了身上那件为了今天发布会特意定制的白色西装裙。

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大理石的台阶，倒悬的水晶灯，还有那张站在楼梯顶端、正在尖叫的脸——那是她亲手捧红的艺人，林珊珊。

“不是我……是她自己踩空了！跟我没关系！”

林珊珊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鸡。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苏念躺在血泊里，意识一点点涣散。

真讽刺。

她当了八年经纪人，从最底层的场务助理一路爬到圈内金牌经纪人的位置，见过无数人情冷暖，捧红了十几个明星，最后却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林珊珊，那个当初在横店端盘子、被她一眼看中的素人女孩。她手把手教她演戏，帮她撕资源，替她摆平黑料，把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群演捧成如今的一线小花。

就因为昨天她拒绝帮她去抢另一个女演员的角色，今天就……

“念念！苏念！”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好吵。

苏念想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她费力地掀起眼皮，看到一张模糊的脸——是季淮舟。

那个蝉联三年影帝、圈内公认的高岭之花、对谁都冷着一张脸的季淮舟，此刻单膝跪在她身边，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听到没有？你他妈给我坚持住！”

苏念想笑。

季淮舟，她暗恋了五年的人。

从她刚入行做场务、给还是新人的他递过一瓶水开始，这个人就住进了她心里。后来她成了金牌经纪人，他成了顶流影帝，两人在不同的圈层里各自发光，偶尔在活动上碰面，也只是礼貌地点头。

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

现在她要死了，陪在身边的居然是他。

手机从季淮舟口袋里滑出来，摔在地上，屏幕还亮着。苏念看到那是一篇新闻稿的预览界面，标题写着：【独家爆料：林珊珊与制片人深夜密会，疑靠潜规则上位】

她怔了一下。

这篇稿子是她昨晚熬夜写的，存在草稿箱里还没发出去。怎么会在他手机里？

下一秒，更多嘈杂的声音涌进耳朵——

“季老师您冷静一下！”

“别拍了！都别拍了！”

“救护车到了吗？！”

季淮舟的手越握越紧，骨节发白。他俯下身，额头几乎贴上她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苏念，你欠我的。你不许死。”

“……”

“你当年在横店给我递的那瓶水，我留了八年。”

“……”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苏念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想开口说话，想问他什么意思，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所有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季淮舟脸上滑落的那一滴泪。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

二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宁静。

苏念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用力挤着，浑身湿漉漉的，冷得发抖。有人在拍她的脚底板，力道大得离谱。

“是个女孩！恭喜季先生，母女平安！”

什么？

季先生？

母女平安？？

苏念拼命想睁开眼睛，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凑到她面前，呼吸急促。

“让我看看。”

这个声音——

苏念浑身一颤。

是季淮舟。是她临死前听到的那个声音。但又不完全一样，比记忆里更年轻，更青涩，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终于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确实是季淮舟，年轻了至少十岁的季淮舟。头发比现在长一点，眉眼比现在青涩一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眼底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他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表情像是看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她怎么不哭了？”

旁边有人笑着说：“季先生别紧张，刚出生的宝宝都这样，您抱抱她就好了。”

季淮舟手足无措地被护士塞进怀里，僵硬得像根木头。

苏念被裹在一块柔软的毯子里，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仰起头，看到季淮舟的下巴，上面有几根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苏念：“……”

季淮舟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好，我是你哥。”

苏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小得离谱的手，皱巴巴的皮肤，还有裹在身上的包被。

再抬头看看季淮舟——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里全是初为人兄的不知所措。

她重生了。

重生成了季淮舟的亲妹妹。

那个上辈子她暗恋了五年、到死都没能说出口的人。

这辈子变成了她哥。

苏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好，很好，非常好。

老天爷大概是看她上辈子太苦，这辈子直接把她塞进她暗恋对象的家里。还顺便给她开了个地狱级难度的副本——从今天起，她得管他叫哥。

季淮舟抱着她，轻轻晃了晃，嘴里嘀咕着：“哥给你起好名字了，叫念念。季念。好听吧？”

苏念——不，季念——愣住。

念念。

他叫她念念。

上辈子只有最亲近的人这么叫她，后来大家都叫她“苏总”“苏姐”，只有他，在死前那几分钟，握着她手喊“念念”。

“念念。”季淮舟又喊了一声，低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傻气的笑，“你以后就叫念念。哥会对你好的，哥保证。”

季念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那只小得跟鸡爪子似的手，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三

一个月后。

季念躺在婴儿床里，百无聊赖地啃自己的手指头。

重生这件事，她基本已经接受了。接受不了的是这具身体的硬件条件——翻个身都要使出吃奶的劲，想说话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天花板。

但这一个月她也没闲着。

首先，搞清楚时间线。现在是2018年，她重生回了十年前。季淮舟今年22岁，刚从上戏毕业一年，还在跑龙套接小角色，远不是后来的顶流影帝。

其次，搞清楚家庭情况。季家父母在她“出生”前半年出车祸去世了，季淮舟是家里唯一剩下的成年人。也就是说，现在是她哥在养她。

一个22岁的穷学生，突然要养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季念最开始担心的是生存问题——奶粉尿布要不要钱？房租水电谁交？她哥会不会把她送福利院？

后来她发现她想多了。

季淮舟确实穷，但他对自己抠门到极点，对她却大方得离谱。尿不湿买最贵的，奶粉买进口的，婴儿车买大牌的，衣服买纯棉的。她自己还是个学生，却接了三份兼职，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季念开始想哭。

上辈子她是孤儿，从福利院出来的，从来没被任何人这样无条件地对待过。

那天晚上，季淮舟抱着她喂奶，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强撑着跟她说话：“念念，哥今天去试镜了，一个小角色，只有两句台词，但片酬有五千块！等哥拿到钱，给你买个会唱歌的摇摇椅好不好？”

季念叼着奶嘴，看着他眼底那两团浓重的青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就在这时，她的小手无意中碰上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钻进她脑子——

【奶粉是不是又该买了？上个月那罐还剩多少来着？不行我得记一下……念念好像比上周轻了？是不是我喂得不够？明天得带她去社区医院称个体重……妈的怎么这么难啊……我好累……好困……但是不能睡……奶瓶还没洗……】

季念呆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季淮舟。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念念真好看……眼睛像妈妈……妈，你放心，我会把她养大的……就是我好想你……你和爸在那边还好吗……】

季淮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一副困得快睡着的模样，甚至还在机械地念叨着“念念乖，喝完奶就睡觉觉”。

可他的心声，一句不漏地传进了季念耳朵里。

她听到了他的疲惫，他的焦虑，他的思念，还有他对她毫无保留的爱。

季念叼着奶嘴，眼眶突然酸了。

奶嘴从嘴里掉出来，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季淮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她抱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季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她想说，笨蛋，我没事，我是心疼你。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响亮的——

“咿呀！”

四

三岁那年，季念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她的读心能力还在，而且越来越强。只要触碰到别人的皮肤，就能听到对方最真实的心声。

第二，她的笨蛋哥哥，在2019年夏天，火了。

一部小成本仙侠剧《云中君》，投资不到两千万，没人看好，结果播出后爆得全网都是自来水。季淮舟演的男二号，一个美强惨的堕仙，从温柔师兄到疯批反派，演技好到炸裂，直接封神。

半年时间，他从月入三千的龙套，变成了身价千万的顶流。

季念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那个正在接受采访的男人，嘴角微微翘起。

屏幕上的季淮舟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五官锋利，眉眼冷淡，说话惜字如金，主持人问三个问题他能答一个词，高岭之花的人设立得稳稳的。

弹幕飘过：

【啊啊啊哥哥好A！！】

【这该死的禁欲感！！】

【老公你说句话啊求你了！！】

季念叼着棒棒糖，翻了个白眼。

禁欲？

高冷？

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在家是什么德行。

正想着，门锁响了。

季念条件反射地把棒棒糖往沙发缝里一塞，抓起旁边的绘本，摆出一副认真看书的乖巧表情。

季淮舟推门进来，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到沙发上小小的一团，眼睛一下子亮了。

“念念！”

那声线瞬间拔高了八度，刚才在镜头前的什么高冷禁欲全他妈是浮云。

季念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把捞起来举高高。

“想哥哥没有？嗯？想没想？”

季念被他转得头晕，无奈地拍拍他的脸：“想了想了，快放我下来！”

季淮舟把她放下来，蹲在她面前，仔仔细细打量她，眼神里全是心心眼：“我闺女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保姆阿姨对你好不好？作业写了没？”

季念：“……哥，我三岁，没作业。”

季淮舟：“哦对对对，哥忘了。”

他挠挠头，笑得一脸傻气。

季念看着他，心想：要是让那些粉丝看到她们家“高岭之花”这副德性，怕不是要当场脱粉。

就在这时，季淮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接起来：“喂，林姐？什么事？”

对面说了什么，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我说过，私人行程不接代言，尤其是那种……对，我知道她是谁，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不用了，谢谢。”

挂了电话，季念仰头问他：“怎么了？”

季淮舟把她抱到腿上，表情有点烦躁：“没什么，就一个女演员，想跟我合作代言。圈里人都知道她那点心思，我不想沾。”

季念眨眨眼：“哪个女演员？”

“你不认识。”季淮舟随口说，“叫林珊珊。”

季念的手指倏地收紧。

林珊珊。

上辈子推她下楼的凶手。

这辈子这么早就出现了。

季淮舟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怎么了？”

季念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笨蛋哥哥。

这次换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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