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轩心里其实憋着一股劲儿。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苦练《铁石拳》,筋骨气力都觉着增长了不少,加上大哥教导的狩猎技巧和识字的开蒙,让他感觉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了一些。现在打的这些普通的野兔山鸡固然可喜,但他心底深处,未尝没有一丝渴望,希望能遇到更有分量的猎物——比如一头熊,来真正检验一下自己的所学,那种直面危险、凭借技艺与勇力搏杀的想象,对此刻的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莫轩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大哥经验丰富,墩儿虽然咋呼但还算听话,而且目前天色尚早,只要不太过深入,天黑前折返应该无虞。
“哥,”莫轩抬起头,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要不……我们再往里走一段看看?如果实在遇不上什么,或者林子太难走,咱们就在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往回撤,天黑前肯定能出去。”
莫琰看着弟弟眼中的神色,明白他的心思。少年人嘛,总想挑战一下。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但必须听我指挥,不能乱跑,一有不对方立刻撤回。”
“太好了!”王墩儿一听可以继续探险,立刻欢呼起来,对他来说,能多在林子里玩会儿可比回家有意思多了,何况有莫琰和莫轩在,他觉得安全有保障肯定没问题,甚至隐隐期待能见识点刺激的。
三人迅速吃完剩下的干粮,将之前猎到的野兔山鸡用绳索捆好,找了个干燥隐蔽的树洞妥善藏好,做好标记,准备回程时再取。
收拾停当,三人继续向黑岩山更深处进发。脚下的积雪越发深厚,有时能没到小腿。林木也愈发茂密高大,遮天蔽日的树冠使得林下光线昏暗,即使是在白天,也透着几分幽深。四周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踩雪的咯吱声和偶尔积雪坠落的簌簌声。一路上,他们发现过一些野猪翻拱的痕迹和更大的兽道,但始终没有真正遭遇大型猎物。
日头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变得更加昏黄朦胧。莫轩心里的那点冒险兴奋,随着体力的消耗和目标的落空,渐渐被一丝遗憾取代。看来今天运气一般,大型猎物不是那么容易碰上的。他看了看天色,对莫琰道:“哥,时候不早了,林子越来越暗,咱们差不多该往回走了。”
莫琰也一直在留意时间和环境,闻言点头:“嗯,安全第一。今天收获也不算差,改日……”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浑厚、充满了野性与暴怒的咆哮,陡然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密林深处炸响!声浪在寂静的山林和积雪的吸音作用下,显得格外沉闷而极具穿透力,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下落。紧接着,是沉重的踩踏声、树木被猛烈撞击或刮擦的“咔嚓”声,正由远及近,迅速向他们这个方向逼近!
熊!而且听这动静,体型绝对不小,似乎正处于某种激怒或亢奋状态!
三人脸色瞬间一变。在积雪深厚的密林里,人绝对跑不过一头被激怒的熊!
“上树!快!”莫琰反应极快,低吼一声,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指向最近的一棵枝干粗壮、树皮粗糙易于攀爬的高大黑岩木。
生死关头,三人爆发出惊人的敏捷。莫琰当先,手足并用,蹭蹭几下便爬了上去,然后伸手拉下面的王墩儿。莫轩紧随其后,托了王墩儿一把,自己也利落地攀上粗壮的枝干。王墩儿虽然胖,但危急时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被连拖带拽,也狼狈却成功地爬了上去。
三人迅速转移到树木中上部更密集的枝桠间,尽量利用横生的枝干和尚未落尽的枯叶、以及他们随身携带准备用来捆猎物的绳索、布条,仓促地拉扯遮挡,掩盖身形,屏住呼吸。
“吼——!!”
熊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树木被蛮横撞开的巨响和沉重急促的奔跑踩雪声。巨大的阴影伴随着令人心悸的腥风,正在迅速逼近他们藏身的大树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