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蝼蚁的献祭

风声在耳畔疯狂撕裂。

李青梧将《青帝长生诀》催动到了极致,水木双脉的真元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脚下的神行符光芒已经被催发到了近乎自燃的地步。

快!

还要再快!

墨蛟发现上当只需几息的时间,他必须在这转瞬即逝的生死窗口期内完成一切。

“砰!”

李青梧的双脚重重砸在天坑底部的毒液泥泞中,巨大的惯性让他向前滑行了数丈,堪堪停在南宫婉的面前。

此时的南宫婉,凄惨到了极点。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掩月宗结丹期老祖,此刻正无力地靠在冰冷残破的岩壁上。那件象征着身份的素雅法袍近乎全毁,化作几缕可怜的碎布挂在身上。

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的双腿、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春光,在周围灰黑色的岩石和暗绿色的毒液映衬下,形成了一种极度强烈的视觉冲击。

但李青梧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淫邪与贪婪。

他的瞳孔深处,只有冰冷的算计与绝对的理智。

就在李青梧靠近的瞬间,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南宫婉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了往日的高傲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惕、屈辱,以及如坠冰窟般的极致杀意。

她虽然身受重伤,但结丹期老祖的感知犹在。她清楚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穿着黄枫谷外门弟子的服饰,修为仅仅只有可笑的炼气十层。

一个炼气期的蝼蚁。

在平时,这种级别的修士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她这副衣不蔽体的凄惨模样,却被这个散发着低劣灵力波动的男修尽收眼底。

她以为,这是一个躲在暗处、企图趁火打劫、甚至对她图谋不轨的散修败类。

“滚开……”

南宫婉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但那语气中透出的森然杀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她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潜能,勉强抬起那只沾满泥污和鲜血的右手。

“哧——”

一缕指甲盖大小的赤红色火焰,在她的指尖艰难地跳跃而出。

那是结丹修士的本命真火!

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瞬间将一个炼气十层的修士烧成灰烬。

“或者……死。”南宫婉死死盯着李青梧,指尖的真火微微颤抖,随时准备玉石俱焚。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威胁,李青梧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哪怕一丝的惊恐或是退缩。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没有解释,没有求饶,更没有卑躬屈膝的讨好。

李青梧直接无视了那缕足以致命的结丹真火,身体猛地向前一探,左手犹如铁钳一般,一把死死按住了南宫婉那柔弱却僵硬的肩膀。

“你敢——!”

南宫婉大惊失色,瞳孔瞬间放大。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蝼蚁,在面对结丹真火时竟然不躲不避,甚至敢直接对她动手。

她本能地想要催动指尖的真火将眼前这个狂徒焚灭,但极度的虚弱让她的经脉一阵抽搐,真火闪烁了一下,竟然自行熄灭了。

就在她愣神的这半息时间里。

李青梧的右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猛地用力,强行撬开了她紧咬的牙关。

粗暴。

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一颗散发着浓郁异香、表面流转着淡淡青光的丹药,被李青梧粗暴地塞入了南宫婉的口中,顺势一抬她的下巴,逼迫她咽了下去。

那是韩立给他的极品疗伤丹药。

南宫婉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对待弄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本能地想要干呕,将那颗不知名的药丸吐出来。

但丹药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极其精纯、温润的庞大药力,顺着她的喉管瞬间滑入腹中。药力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迅速散入她那干涸受损的经脉之中,一股暖流死死护住了她即将碎裂的心脉。

原本因为经脉断裂而产生的撕裂感,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南宫婉眼中的森然杀意,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错愕与震惊。

极品疗伤药?

他不是来趁火打劫的?

还没等南宫婉那被震惊塞满的大脑重新恢复思考能力,李青梧已经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

他动作利索地解开腰带,一把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沾满灰尘、泥土和几滴干涸血迹的黄枫谷黄色长袍。

李青梧全程目不斜视。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在南宫婉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修疯狂的雪白娇躯上停留哪怕半秒钟。

他双手展开长袍,带着一股属于男子的温热体温和淡淡的血腥味,严严实实地披在了南宫婉的身上。

长袍宽大,瞬间遮住了那些不该外露的春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了一片安全的黑暗中。

“你……”

南宫婉彻底愣住了。

她微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只穿着单薄内衬的青年。

他长相清秀,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酷与决绝。一个炼气十层的低阶弟子,面对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结丹老祖,不畏惧、不谄媚、不趁人之危,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这种极度的反差感,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南宫婉那颗长久以来冰封、骄傲的心上。

“吼——!!!!”

就在这时,远处那座崩塌的洞穴方向,传来了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震耳欲聋的惊天怒吼。

墨蛟发现被骗了!

巢穴里根本没有敌人,只有一堆爆炸后的符箓残渣!它被一个卑微的人类虫子像耍猴一样戏弄了!

恐怖的四阶妖气冲天而起,天坑上方的红雾被瞬间撕裂。

一股令人作呕的剧毒腥风,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天坑底部逼近。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李青梧站起身。

他没有借机向南宫婉索要任何回报,没有说出“前辈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之类的废话,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讨好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这位掩月宗的老祖。

“前辈,药效化开需要半柱香。”

李青梧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在这腥风血雨的天坑底部,却显得掷地有声。

“这畜生,我来引走。”

话音未落。

李青梧脚底残存的神行符光芒大作,青色的灵力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主动迎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毒风,朝着暴怒归来的四阶墨蛟冲了过去。

那个穿着单薄内衬的背影,在庞大如山岳般的墨蛟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如。但那份决绝与果断,却仿佛能将这昏暗的天地生生劈开。

南宫婉坐在泥泞中,双手死死攥着那件残留着李青梧体温的青色长袍。

药力在体内化开的温热,与长袍传来的温度交织在一起。

她那双清冷的美眸中倒映着那个冲向死亡的背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炼气期的黄枫谷弟子,被墨蛟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漫天黑色毒火,瞬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