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二哥的星空
雷昀的实验室在燕郊山顶,望远镜阵列指向深空。雷阳林深夜敲门时,他正在分析一组来自船底座星云的中微子数据。
“沈墨书昨天来找我‘请教脑机接口技术’。”雷昀没回头,声音混着机器低鸣,“但她问了十七个问题,十四个在套取我们卫星的遥感精度。”
雷阳林把自己摔进充气沙发,抛过去一支青梅酿:“化验报告里那个异常成分——”
“N,N-二甲基色胺,浓度0.003%。”雷昀终于转身,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但混合了雨林特有藤蔓的生物碱后,会变成强效记忆擦除剂。二战时纳粹实验过类似配方,代号‘忘川水’。”
兄弟俩在沉默中对视。窗外流星划过,雷昀突然说:“记得你八岁那年发烧说胡话吗?”
“我说什么了?”
“你说‘爷爷的书房地板下,有哭声’。”雷昀调出手机里封存的录音档,背景音是童年雷阳林急促的呼吸,然后是一段梦呓般的句子:
“紫藤吃月亮…穿白褂的人…针管里开海棠花…”
雷阳林汗毛倒竖。这描述竟与他昨夜梦境重叠——在梦里沈墨书拿着注射器,针头滴落的液体在海棠树根处长出荧蓝色菌斑。
“我查了家族病历。”雷昀声音发干,“你那次发烧前后,老宅有四名佣人‘突发急病离职’。其中一人的女儿去年联系到我,说她母亲临终前一直念叨‘地窖婴儿哭’。”
“地窖?”雷阳林想起那个次声波扫描,“不是酒窖?”
“父亲七岁时,老宅确实扩建过防空洞。”雷昀调出建筑图纸,“但1976年后所有入口都被水泥封死,只有——”
只有爷爷书房那架德国座钟后面,图纸上标了个问号。
雷阳林猛地站起:“沈墨书要找的东西,可能根本不在东厢房。”
话音未落,实验室警报骤响。大屏幕显示卫星实时画面:亚马逊雨林那座工厂突然爆炸,火焰在红外成像里绽成诡异的青紫色——那是磷化合物燃烧的特征。
而放大画面边缘,一艘印着雷氏集团货轮编号的运输船,正趁乱驶离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