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死抉择

一路风餐露宿，马车终于驶入杭州城。

这里是她爹娘曾经生活、为官、蒙冤的地方。一脚踏上这片土地，小燕子心中便百感交集，既有近乡情怯的酸涩，又有沉冤将雪的笃定。

她没有直接去府衙，而是先在偏僻处租了一间小院子，让柳青柳红先安顿下来。

“陈老捕头说，当年我爹把账本藏在杭州府衙书房第三块青砖下，是他亲手砌的暗格。”小燕子压低声音，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可现在的杭州知府，多半还是当年那一派的人，府衙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

柳青皱眉：“要不我晚上摸进去？我身手还行。”

“不行。”小燕子立刻否决，“那账本牵扯太大，一旦失手，我们三个都走不出杭州。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必定会销毁证据。”

她上辈子虽然莽撞，却也最懂市井江湖的门道。硬拼不如智取，明抢不如暗借。

几日后，她打听到杭州知府要为母亲办寿宴，全城热闹，府衙必定守卫松懈，是最好的时机。

寿宴当晚，灯火通明，鼓乐喧天。

府衙里上上下下都忙着应酬宾客，柳青故意在后门制造混乱，引走大半守卫；柳红扮作送菜的杂役，混进内院指路；而小燕子，则一身灰衣短打，借着夜色掩护，轻巧地翻进书房。

她的心怦怦直跳。

一步，两步，三步。

她稳稳走到书架旁，按照记忆，移开最角落的木柜，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青砖。一块，两块，三块——就是这块。

她用随身携带的细铁钎，轻轻一撬，青砖松动，下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木盒。

小燕子屏住呼吸，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薄薄的账簿，字迹工整，密密麻麻记满了盐商行贿、官员勾结、构陷方之航的全过程。每一笔，每一人，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能让方家翻案的铁证！

她紧紧把账本揣入怀中，刚要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冷厉的喝问：“谁在里面？！”

灯盏瞬间被点亮。

几个身着黑衣、面带凶光的人堵在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为首一人冷笑：“果然是方之航的余孽，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小燕子心头一沉。

她认得这几个人——是当年奉命追杀方家遗孤的杀手！这么多年，他们竟然还在杭州守着，等着斩草除根！

“把账本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

小燕子缓缓站起身，往日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重新回到眼底。她不退反进，手握成拳，眼神冷得像冰。

“想要账本，先踏过我的尸体。”

这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她含冤而死的爹娘，是为了她这一世重生的意义，是为了她将来堂堂正正的县主身份。

黑衣人一拥而上。

小燕子凭着上辈子闯荡江湖的身手，灵巧躲闪，拳打脚踢。书房内乱作一团，笔墨纸砚飞散，书架倾倒。她身上挨了好几下重击，疼得钻心，却死死护住怀中的账本，半步不退。

就在她快要力竭时，窗外飞来两道身影——柳青柳红及时赶到！

“燕子！我们走！”

三人合力杀出一条血路，趁着夜色与混乱，冲出府衙，一路狂奔至江边，跳上早已备好的小船。

直到船行至江心，远离岸边的火光，三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燕子靠在船边，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本染了一点灰尘的账本。

月光洒在纸页上，照亮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她赢了。

她拿到了。

柳红心疼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渍：“燕子，你吓死我们了。”

小燕子却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却明亮耀眼。

“我没事。有了这个，我爹我娘的冤屈，就能洗清了。”

她抬起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声音轻却坚定。

“皇上，奸臣，你们等着。

我方之航的女儿，带着证据回来了。

我不要做还珠格格，

我要的，是方家平反，是我名正言顺的——多罗县主身份。”

江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

这一夜，她从虎口夺食，从地狱取回公道。

重生一世，她没有闯围场，没有替人认亲，却凭着自己，拿到了改写一生的最硬底牌。

船行向前，载着她，载着账本，载着沉冤待雪的希望，驶向归途。

下一步——

回京，告御状，翻案，封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