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石坳的“星光”

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漏着雨，滴滴答答砸在水泥地上，像倒计时的秒针。沈墨被绑在铁椅上，手腕勒出红痕，面前摆着一盏刺眼的白炽灯，刀疤强叼着烟，用钢管敲了敲桌子：“沈总，账本到底在哪？王老板说了，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沈墨抬起头，灯光刺得他眯起眼：“我说了，账本在燕京，跟周明在一起。你们抓不到周明，就别想拿到。”

“周明？”刀疤强冷笑，“那个教育机构的小顾问？王老板已经派人去燕京了，等他落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他突然俯身，钢管尖端抵住沈墨的喉咙，“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U盘呢？程磊给你的备份U盘！”

沈墨喉结动了动，故意咳嗽两声：“U盘……被我扔进临江了。你们永远找不到。”

刀疤强脸色铁青，挥手示意手下：“给他点‘颜色’看看！”

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中，沈墨的意识却飘向了远方——飘向青石坳那三间土坯房，飘向老校长和孩子们用树枝画在地上的“电脑”。他想起第34章离开时，那个最小的女孩拽着他的衣角说：“沈老师，等电脑画好了，你就能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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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坳教学点，暴雨后的泥地泛着湿气。老校长拄着拐杖，看着孩子们蹲在墙角，用树枝在泥地上认真涂抹。

“沈老师的电脑是这样的！”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妞妞指着地上的“屏幕”，“这里有星星，还有小草，是张浩哥哥教的‘混沌加密’！”

“不对不对！”另一个男孩石头反驳，“沈老师说，电脑里还有全省的老师，能给我们讲数学题！”他添了几笔歪歪扭扭的公式，又在旁边画了个戴眼镜的男人——那是沈墨的模样。

老校长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半截粉笔，在“电脑”旁边写下八个字：“教育之光，永不熄灭”。这是沈墨临走前教他的，说“就算没有设备，只要心里有光，孩子们就能看见未来”。

突然，石头指着远处的山路喊：“校长！张浩哥哥回来了！”

张浩背着破旧的帆布包，裤脚沾满泥浆，冲进院子就喊：“校长！沈哥让我带话——青石坳的光，不能灭！他用手机录了‘轻量化3.0’的操作视频，存在这个U盘里，你们先学着用！”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防水U盘，插进老校长捡来的二手手机。屏幕上跳出熟悉的界面——全省教学资源库、离线资源包、涂鸦星星动态壁纸……妞妞惊喜地拍手：“真的是沈老师的电脑！”

“沈哥还说，”张浩压低声音，“等燕京的仓库安顿好，我们就回来，给你们装真正的电脑。”他看向孩子们画的“电脑”，眼眶发热，“这些画，他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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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沈墨的嘴角渗出鲜血。刀疤强见他始终不松口，不耐烦地挥手：“把他关进地窖，明天王老板亲自审！”

地窖阴暗潮湿，只有头顶一个小天窗透进微光。沈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摸出藏在鞋底的微型手机（第35章伏笔“另一部手机”），给张浩发了条加密信息：“照顾好青石坳的孩子，账本在林薇薇手里，去燕京找周明。”

发完信息，他删掉记录，将手机塞回鞋底。黑暗中，他想起青石坳孩子们的画，想起林薇薇父亲的账本，想起程磊的备份U盘。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星光，在他心里汇聚成一条银河——就算被囚禁，就算被追杀，只要这些光还在，希望就永远不会灭。

他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响起孩子们的笑声，和老校长那句“教育之光，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