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独守空房
- 嫁给痴傻太子,那这天下我笑纳了
- 爱吃菌子的野人
- 2018字
- 2026-03-09 10:30:24
拜堂,行礼,送入洞房。
每一步都有人扶着,每一道礼都有人喊着。她像块木头,让人摆弄过来摆弄过去。
等终于坐下了,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头上的凤冠越来越沉,压得脖子发酸。
“什么时辰了,太子殿下呢?”
“奴婢去前厅问问。”
从家里跟着过来的丫鬟应声,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了。
“小……太子妃,太子殿下被几位王爷拉着喝酒去了,怕是要晚些才能过来。可要派人去请?”
贾南风愣了一愣。
随即那口气就松了下来,连肩膀都跟着往下塌了塌。
贾南风坐在那儿,忽然想笑。她忍了忍,没忍住,嘴角往上扯了扯,又赶紧压下去。
不来才好。
她抬了抬手,想把盖头掀了。
手指刚碰到那块红布,就有一只手死死的按住她的手。
“哎哟我的太子妃,这可掀不得!”
是李嬷嬷的声音,杨皇后派来伺候她的人。
“太子妃,这盖头得等殿下来掀,您自个儿掀了可不吉利。”
贾南风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放下来。
“知道了。”
嬷嬷这才松开手,退到一边去了。
房里又静下来。她坐着,一动不动。
凤冠越来越重,她想换个姿势,又想起嬷嬷就在旁边看着,只好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困意一阵一阵往上涌,脑袋往下一点,又猛地惊醒。
惊醒之后坐直了,过一会儿又往下点。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
她偷偷掐自己的手心,掐得生疼,可疼也挡不住困。
天什么时候亮的,她不知道。
只知道忽然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那个嬷嬷的声音又响起来。
“太子妃,该梳洗了。外头几位良娣孺子都来了,等着给您请安呢。”
贾南风愣了一下。
“殿下来过了吗?”
嬷嬷顿了一下。
“殿下昨夜喝多了,歇在前头了。”
“那就梳洗吧。”
几个丫鬟上前来。
然后盖头被掀开,光线刺进来。
她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昨晚待了一夜的屋子,就被按在铜镜前。
几个丫鬟低着头,手脚麻利地给她拆头发洗脸换衣服。
丫鬟往她脸上扑粉,扑了一层又一层。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越来越白,白得不像自己。
旁边她带来的奶妈徐义没忍住开口。
“怎么上的妆,你看看你们涂的……”
“徐嬷嬷,太子妃院子里主事的人可是老奴,更何况,说句不好听的太子妃长的黑,不多涂点岂不是让那些人看了笑话。”
“好了,就这样吧。”
“小姐……”
徐义还要说什么,贾南风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她站起来,人往外走。
正堂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贾南风一进去,那些目光就齐刷刷地扫过来。她顿了一下,又继续往里走,走到主位坐下。
“给太子妃请安。”
稀稀拉拉的声音,参差不齐。
她抬头看过去。底下坐着七八个女子,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有低着头的,有抬着眼的,也有悄悄跟旁边人咬耳朵的。
但无一例外,每过几秒,就会有从上往下扫过来的眼神。
然后她看见有人抿着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快就收了,可她看见了。
贾南风坐在那儿,手心攥着,指甲掐进肉里。
她想起小时候,京里那些人也是这么看她的,这么笑她的。那时候她还会追上去打。
刚刚想要发火的她瞬间想到了母亲说的话,于是立马卸了气。
现在她不能打,不能骂。因为她不敢拿贾家去赌。
于是她坐得笔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任由那些目光扫过来扫过去。
“太子妃昨夜睡得可好?”有人问。
她看过去,是坐在最前头的一个,穿得也最体面,想来位份不低。
“还好。”
那人笑了笑,那笑容和底下人的笑不一样,挑不出毛病。
“那就好。太子殿下昨日被几位王爷拉着喝酒,想必也是身不由己,太子妃别往心里去。”
贾南风看着她,没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之后又有几个人问了几句话,都是些不咸不淡的,问了也不等她答,自顾自就说下去了。
坐了约莫两刻钟,有人站起来告退。
一个起了,剩下的都跟着起。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人就走干净了。
“太子妃,皇后娘娘记着您和太子新婚疲乏,特地免了您今天的入宫请安。”
家南风点了点头,回房间,没看到旁边的徐嬷嬷已经红了眼眶,从后面悄悄地离开了。
到了中午,贾南风正因为一夜未眠而头疼,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丫鬟的通报。
“太子妃,夫人带着贾二小姐来了。”
贾南风立马精神起来,想抬头,就看到她们走了进来。
徐义把门关了上,贾南风还没有看懂,就听到郭淮冷漠的声音。
“你可知错?”
还不等贾南风回答,郭淮就直接在一旁坐了下来。
“我们贾家是股肱之臣,怎么容得她们羞辱,太子一夜不回你不会去找吗?”
“找?怎么找?像母亲一样冲过去把那些人打死吗?”
“你!”
贾南风记得,母亲的性格一向强势,她还在幼时的时候听嬷嬷说过,母亲因为父亲纳妾,直接活活打死了那个人。
为此……还吓得哥哥大病了一场。
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吓的旁边的平娘不敢说话。
“你以为当了太子妃翅膀就硬了吗!你也还是贾家的人,是我肚子里爬出来!让那些人在你面前放肆,岂不是……”
“哟,贾夫人来了,太子妃怎么不去前厅接待呢,这不和规矩……啊!”
李嬷嬷刚刚推开门进来,就被一盏茶砸在了额头。
“贾夫人这是何意?”
“本夫人是先帝亲封的国夫人,在和太子妃说话,怎么就轮到你这个不知所谓的贱奴开口了。”
贾南风看到这里心里暗暗的爽了一下,于是敷衍的应付。
“母亲,李嬷嬷是母后送过来的……”
“皇后娘娘送你的?印契可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