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爷爷我还是有亿点点钱的!

林远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字句如刀:“原来是垃圾分类没做好,什么货色都放进来了。”

这话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两个女孩精心描画的妆容上。她们的脸色瞬间涨红,那层厚厚的粉底几乎要龟裂开来。

“你这个老不死的!”林媛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大堂里悠扬的背景音乐,“你跟踪我们?还跟到酒店里来?我告诉你,别妄想再从我爸妈那儿拿到一分钱,你死了这条心吧!”

“绵绵,我们快走!”郑锦绵嫌恶地拉着林媛,仿佛林远山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等会儿我们的crush就要来了,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有个这么穷酸的爷爷!”

“对,对!”

两人投来的目光,混合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深刻的厌恶,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穷……爷爷?”林远山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他不再与她们废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身后一名黑衣保镖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去找酒店经理。

然而,经理未至,那两个女孩口中的“crush”却先一步到了。

一行十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他们一踏入这片流光溢彩的空间,便被眼前的奢华震慑住了,目光中满是学生时代特有的、未经掩饰的惊叹与局促。

“班长,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有人压低声音,咋舌道,“林媛她们选的聚会地点也太高级了,我们凑的那些钱,够付服务费吗?要不……还是回学校附近的大排档?”

这位被称为班长的男生,正是她们高中的校草,卢均。他同样是沪大的新生,今天特地组织了这场高中毕业的最后一次聚会。

卢均的视线很快锁定了沙发区的两个身影,他快步上前,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林媛,郑锦绵,你们也太破费了,在这种地方,我真怕大家凑的钱连饭钱都不够。”

“哎呀,不贵的,”林媛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习以为常的姿态,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后的同学们都听见,“我们家经常来这儿吃饭的。”

一句话,成功收获了同学们艳羡的目光,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这样啊,那就听你们的安排了。”卢均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一转,却在林远山身侧定格,随即脸上浮现出惊讶。

那个女孩……清丽的脸庞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身影纤弱得让人心疼。

“林落雪?”卢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关切,“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说……要留在医院照顾家人的吗?”

被点到名字,林落雪的身子微微一颤,面对班长的询问,她窘迫地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是陪我老师过来的。”

“老师?”

卢均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林远山,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老人,随即认了出来,态度立刻变得恭敬:“原来是林老师!您也来这里用餐?”

“嗯。”林远山的回应淡漠如水。他看了一眼身旁局促不安的女孩,放缓了语气:“落雪,我的事不急。既然遇到同学,想参加聚会就去吧,结束了再来找我。”

这话却让林落雪更加无措,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老师,我……我没钱参加聚会。”

这句充满了心酸的低语,却被林媛和郑锦绵敏锐地捕捉到了。

林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出声来:“哈哈哈!我说呢,聚会名单上怎么没我们林大校花的名字,原来是穷啊!没关系,叫我一声媛姐,今天这顿我请你!”

话语里的施舍与轻蔑,像无数根细针,刺得林落雪体无完肤。她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自己的影子里。

“媛媛,话不能这么说,”郑锦绵假惺惺地打着圆场,补上更恶毒的一刀,“我们林校花多清高啊,怎么会跟我们坐一桌呢?这样吧,听说她妈妈病了,等会儿我们吃剩的,可以让她打包回去给妈妈补补身体嘛。”

刹那间,林落雪的脸颊血色尽失,羞耻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紧紧攥着裙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身后的同学们也开始窃窃私语,那些目光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让她无处遁形。

卢均眉头紧锁,他心中对林落雪不无好感,可这是班级聚会,林媛和郑锦绵又是组织者,他不好公然偏袒谁,一时间也陷入了为难。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放在了林落雪颤抖的肩膀上。

林远山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仿佛能抚平一切屈辱:“落雪,既然这里不欢迎你,那爷爷请你吃。”

他说着,便要牵起林落雪的手,带她离开这群势利眼的年轻人。

“哟!你个老东西还装上瘾了?”林媛不依不饶地冲上前来,尖声嘲讽,“请她吃饭?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富煌酒店!你有这个资格吗!”

“林媛,”一旁的卢均终于忍不住,困惑地问道,“这位林老师……跟你到底有什么过节?”

卢均的问话让林媛心头一紧,生怕自己的“穷亲戚”被曝光。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否认,她绝不能让crush和同学们知道,这个土里土气的老头是她的爷爷!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远山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冷淡到极点的声音,缓缓说道:

“你爷爷我,请客吃顿饭的钱,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堂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媛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而她身后的同学们,则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集体石化。

“什么……他、他刚才说……爷爷?”

“不会吧?林媛穿得那么光鲜亮丽,一条裙子就好几千,怎么会有个……这样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