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人吵架,男人倒霉(求收藏,月票!)

张朝东站在人群里,看着王婶那张脸。

内心有些难以言喻。

因为在平日里见面时,王婶总是笑眯眯的,“朝东啊”“水容啊”叫得亲热,逢年过节还互相送点吃的。

相处多年,都和和气气的。

谁能想到,直接把他拉进‘战场’,跟平时那个和气的老邻居简直不是一个人。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农村人就是这样,表面上和和气气。

平时不翻脸,笑嘻嘻的,一翻脸就什么旧账都往外翻。

正想着,水容在旁边拉他袖子,有些担心自家。

只是王婶的话已经让很多人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陈大娘也愣住了,但她可不糊涂,没必要得罪更多邻居。

心下也有些鄙夷王大嘴,人朝东跟你关系多好啊?

怎么尽想着把水搅浑,让自己脱身。

不过转头一想,又有些幸灾乐祸,‘该!看你以后怎么跟人相处?’

王婶此刻还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还大着嗓门喊:“他家猪也跑出来过,也在巷子里拉过屎,你怎么不说?偏偏盯着我家?不就是看我好欺负吗?”

张朝东和媳妇对视一眼,心里那股滋味更复杂了。

内心叹了口气。

他想起前些天王婶还夸他“知道疼媳妇了”,还笑眯眯地说“你这孩子打小我就看着有出息”。

这就是农村里的勾心斗角,生活在这里时刻要面对这些。

好时你好我好的,一到利益纠葛时,嘴脸就露出来了。

陈大娘嘟囔道:“人家朝东家猪又没吃我谷子,王大嘴,今天就聊你家猪的事情,别扯话头。”

“那他猪拉屎你没看见?”王婶不依不饶,“朝东,你说句话!你家猪是不是也散养过?是不是也跑出来过?”

王婶一个劲的逼话,他被架在那儿。

他看了看王婶,又看了看陈大娘,还有周围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他知道,今天不说点什么,这事儿没完。

“王婶,陈大娘,都消消气。”

“我家的猪,以前确实散养过。这个我认。跑出来过,也在巷子里拉过屎,是我不对。”

陈大娘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主动承认。

“但从上个月开始,我家猪圈就修好了,猪再没出来过。”

他看了王婶一眼,苦笑解释:“王婶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你家猪真的该关了,不然以后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王婶脸色变了变,想反驳,又没找到话。

张朝东转向陈大娘:“这样,我家老母猪前阵子下了一窝仔,有八九只。我挑一只送给大娘,这事就这么过去,行不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哎哟!

这张朝东怎么变得这么会做人了?

原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说一些混账话,耍滑头不认账。

今天这事处理得那叫一个老练。

水容跟他这段时间朝夕相伴,是最先察觉到丈夫变化的。

现在看着邻居们佩服的眼神,身体紧紧贴着他,看他的眼神更亮了。

王婶愣住了,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尴尬。

这张朝东说这话是真的假的,一头猪仔就这么说送就送了?

这么大方吗?

不就是拉屎拉尿,至于吗?

只不过她再糊涂也能察觉到邻居们的反应,看她的眼神……

嘿!这张朝东啥时候会这么耍心眼了?

死小子真行!

陈大娘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叹了口气,脸上一副欣慰:“你这孩子,行,有你这话,我心里舒坦多了。但猪仔我不能要,你家留着卖钱。”

张朝东还继续说着,“大娘,您拿着。往后咱们都关好自家的牲口,别再闹矛盾就行。”

陈大娘摆摆手:“真不要。谷子也没多少,晒干了也就十来斤。你这份心我领了,但东西不能收。收了我成什么人了?”

王婶在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嘟囔了一句:“我回去就把猪圈修好。”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有人说:“张朝东会说话。”

又有人说:“算了算了,都散了吧。”

王婶被架在这,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更加生气。

刚才一个个的看热闹,现在怎么又来装好人?

人群渐渐散去。

王婶低着头往回走,陈大娘也转身回了屋。

张朝东和水容站在巷子里,相视一眼,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两人继续吃那半凉的早饭。

水容喝着汤,忽然抬头:“你刚才那话,是真心的还是装的?”

“哪句?”

“咱家赔一只猪仔给陈大娘啊!”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无所谓地笑了笑:“假话。我就客气一下。再说了,大娘不是没要嘛。”

水容打趣,心有余悸,她听到丈夫刚才的话虽然没有反对,但是心里肯定是舍不得的:

“哈哈哈!你怎么那么鸡贼?我还以为你要白搭一只猪仔呢。”

张朝东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

其实他不是大方,也不是傻。

他活了两辈子,太清楚农村这点事了。

今天这事,表面上是王婶和陈大娘的矛盾,但王婶把他拉下水那一刻起,他就不能光看热闹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个和事佬,两边都给台阶下。

他主动提出赔猪仔,陈大娘心里舒坦了,觉得这孩子明事理;王婶面子上难堪,但理亏在先,也不好再说什么。

往后两家再见面,不至于结仇。

……

两人吃完饭,水容照常收拾碗筷,他则是去后院看猪圈。

经过刚才那事,他对猪圈又上心了。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两块木板松了,猪要是使劲拱,能拱开。

嘀咕一句:“得赶紧修好,别让猪跑出去给人挑理了。”

他找来锤子和钉子,把那两块木板加固好。

又检查了围栏四周,把几处松动的绳子重新绑紧。

修完猪圈,他蹲在栏边看里面的猪。

一头大母猪,黑皮的,肚皮底下趴着一窝小猪仔,挤挤挨挨地吃奶。

小猪仔粉粉嫩嫩的,有的黑皮,有的白皮,还有花的,挤来挤去抢奶吃。

他联想到了一种美食,‘烤乳猪’。

一两个月的猪仔拿来做烤乳猪,正好不过,外焦里嫩,一想到他不禁有点馋那道本地名菜。

不过平常是吃不到的,也只能在吃席的时候品尝一二。

母猪躺着,一动不动,偶尔哼一声。

他数了数,公的母的各一半的样子。

公猪仔里,有几只看着健壮,但自家母猪不是什么好品种,配种也是找的村里一头基因好的公猪。

他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去屋里拿了个手电筒。

蹲回来,他仔细看那些公猪仔。

这窝仔有二十来天了,公的蛋蛋已经能摸出来。

要是不阉,养大了发情脾气暴躁不说,肉也骚,越大越没有价值。

是时候阉割蛋蛋了。

现在还没出海,有空闲时间,闲来无事。

水容也过来看。

她站在猪圈外面,看着小猪仔吃奶,脸上露出笑:“小的真可爱。”

“可爱是可爱,大了就得阉。”

水容愣了愣:“现在?是不是有些快了?”

“再大点就难割了,割蛋要趁早,越小割蛋越不容易死,这窝差不多该阉了,再晚更折腾。”

水容听他这么一说,感觉有道理,看着几只公猪仔:“那请老一辈的来,不过我也不太懂找谁。”

“找别人干嘛?我就会啊!”

“啊!真哒?”

他上辈子养过猪,跟人学过。

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凑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