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行希望

然后,问题回到了最关键的点。

灵气。

修行陆白说:“关于灵气消失的原因,我们现在知道得太少了,如果能提前知道原因,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就算我这儿阻止不了,也能给你那儿留点东西。”

末法陆白点头:“我会加大搜索力度。”

修行陆白:“我这边也会找,如果灵气消失是有征兆的,那我这个时代应该能发现点什么。”

末法陆白应下。

修行陆白又看了看周围的雾气,忽然问:“这个空间……我们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下次还能进来吗?”

末法陆白也环顾四周,那些灰白色的雾气永恒不变,看不出任何规律。

“不确定。”他说。

修行陆白说:“我穿越到修行时代已经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里从没进来过,你是穿越十年后才进来的,这说明我们进入的时间点不一样,可能不是随时能进。”

未知让两人都有些担忧。

这个神秘的迷雾空间,无法当成随时可用的后花园。

“不管怎样,趁我们现在还能交流,把能想到的有用的信息都尽量说一说。”末法陆白提议,“以防万一很长时间都进不来。”

修行陆白点头。

接下来,两人争分夺秒地交流起来。

修行陆白把自己知道的修行界格局说了一遍,哪些地方可能有上古遗迹,还有他对灵气的一些感应和理解。

末法陆白则把末法时代的状况说得更细,哪些地方还有传说,哪些地方他去过,哪些地方他打算派人去。

信息庞杂而琐碎,不知过了多久,几乎同时,他们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疲倦感袭来。

“看来……到极限了。”

修行陆白的身影开始微微晃动,变得有些透明。

末法陆白也感到维持意识清醒变得困难,周围的雾气似乎在加速旋转。

下一瞬,意识被猛地弹回。

书房内,末法陆白猛地睁开眼睛。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烛火还在燃,窗外夜色未退。

他坐在那里,缓了几息,让呼吸平复下来。

刚才那一切,不是梦。

天刚蒙蒙亮,他摇铃唤人。

老管家陆福披着外衣匆匆赶来,见老爷眼中虽有血丝,精神却异乎寻常的振奋,心下明白,老爷怕是又有了什么关于修行的新念头。

十年了,他见过太多次老爷这般模样,只是这一次,似乎格外不同。

“老爷,您吩咐。”

“苍山以南,我们的生意开到哪儿了?”陆白问。

陆福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苍山以南……那边有几家小铺子,是去年开的,粮行和杂货,规模不大,也就是个落脚点。”

“那边的情况呢?谁在管?”

“一个姓周的掌柜,在当地雇的人,那边地界偏,来往的人少,生意一直不温不火。”陆福如实答道,“老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陆白没有解释,直接说:“我要亲自去一趟,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陆福心中暗叹,知道劝不住,只得应下:“老仆明白,护卫方面……还是请谢先生陪同?”

“对,立刻去请谢先生。”陆白点头。

谢沉,是他七年前在黑山城救下的一个重伤武者。

当时谢沉遭仇家追杀,筋脉受损,几乎成了废人。

陆白不仅请名医治好了他的伤,还助他暗中了结了仇怨。

自此,谢沉便留在了陆府。

其武道修为,在末法时代的南境,足以跻身一流,一手破山刀法罕逢敌手,在江湖上也有断岳刀的名号。

有他陪同,安全系数大增。

“是,老爷,老仆这就去安排。”

陆福躬身退下,迅速张罗起来。

日上三竿时,一切准备就绪。

一辆马车停在府外,两匹健马精神抖擞,谢沉已抱刀立于车旁。

他年约四旬,站在那里便有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寻常人不敢直视。

见到陆白出来,他微微颔首:“陆先生。”

“谢兄,这次又要劳烦你了。”陆白拱手。

“分内之事。”

谢沉目光扫过周围,确认无可疑,便示意车夫出发。

马车骨碌碌驶离城门,向着苍云山脉方向而去。

一路上,陆白大部分时间都在车内闭目养神,不断在脑海中复盘关于那个时代的信息。

谢沉则带人骑着马,不远不近地跟在车旁。

……

数日后。

马车外传来谢沉的声音:“先生,苍南到了。”

陆白掀开车帘。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势平坦,村落农田星罗棋布。

时值深秋,田野里庄稼已经收了,只剩下大片褐黄色的土地,偶尔能看到几处村庄,炊烟袅袅。

远处有河流蜿蜒而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和他之前待的地方不一样,那边多山多林,处处是起伏,这里一眼能望出去很远。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座山。

平原上突然凸起一道巨大的山影,苍青色的山体横亘在天际线尽头。

即使现在还隔着几十里,因为天气晴好,那山脉依然看得真切。

主峰高耸入云,山脊绵延起伏,像一道巨大的屏障立在平原边缘。

陆白盯着那座山,一时没有说话。

就是那里。

几千年前,另一个自己会在那座山下留下洞府,留下跨越时光的馈赠。

他看了很久,直到谢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我们现在是直接进山,还是先去镇上修整一下?”

陆白回过神,想了想说:“先修整一下,了解一下苍南的情况再作打算。”

“好。”

马车继续往前走,半个时辰后进了苍南城。

县城不大,东西南北四条街,陆府的铺子在东街,一间粮行一间杂货铺,门脸挨着,收拾得干干净净。

马车停在铺子门口,早有人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快步迎出来,看见陆白就躬身行礼:“东家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这是周掌柜,苍南这边的主事人。

陆白点点头,跟着他进了铺子后面的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整齐,几间瓦房围着一小块天井,天井里摆着石桌石凳。

周掌柜把人请进堂屋,又张罗着倒茶,一边忙活一边说:“东家怎么突然来苍南了?也没提前派人知会一声,小的好去接您。”

陆白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茶盏:“临时起意,不用麻烦。”

周掌柜陪笑着,在旁边站着,等着东家问话。

陆白喝了一口茶,问:“苍南这边,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周掌柜想了想:“新鲜事……倒是有一件,前些日子,有人在山里挖出东西了。”